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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松了一口气,踉跄着站起:“路小少爷,您就不要开玩笑了,我还以为是杀手追来。”
媒体蜂拥聚集,只有他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远离现场,不符合他一贯风格,果然有猫腻。
“你拍到什么?”
雷爆脱去身上马甲,将整齐的油头拨乱:“大新闻,说倒是可以,但不能外传,掉脑袋的事。”
“既然这么重要,你舍得告诉我?”
“嘿,这不证明咱们关系好。”雷爆知道这个理由唬不住他,敛住笑意表情严肃:“加一道保险,这次碰到惹不起的硬茬了,我可能明天就死于非命,起码还有人知道真相。”
话不多说,雷爆为他展示视频。
密闭卫生间中,方世聪背影宽厚,将一份文件递给对面的人。
“只要你签了这份股份转让书,那些证据我会立刻销毁,没人知道你害死韩二爷的事。”
“你不是说,只要把货给你,就会放过我。”
“这奶糖是利息,这次吃完以后还要麻烦你。我给你一个晚上时间考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韩老若得知真相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方世聪急着回套房享乐,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过身表情得意离开画面,被要挟的人露出正脸。
是他。
莫兰程给病人安排输液,情况稳定后走出卧室。
韩天垒站在露天阳台,没有随队离去,身影孤单。
“有心事?”
“父亲节礼物,我买了手表犹豫着要不要送给他。”路云行从怀里掏出锦盒。
“给我看看。”莫兰程指腹摩挲,双眸泛光温柔如水:“当父亲是这样的感觉啊……”
“难道传闻是真的,你生过孩子?”韩天垒看他如此感慨,不禁发问。
“嗯,可惜没有办法看着他长大。”
“对不起,惹你想起伤心事。”韩天垒被他的坦诚震惊有些无措。
莫兰程将礼物放回少年的手心:“既然准备了就送给他,韩院长收到应该会很开心。”
韩天垒摇头:“不会,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他对我都很疏远,我已经努力在同龄人中做到最强,但他从来都不夸奖我,甚至抱我一下。”
沮丧的情绪蔓延,这时楼梯口晃过一个踉跄的人影。
韩天垒立刻擦干湿润的眼睛:“小叔叔,这么晚你怎么会来?”
“我听说你方叔叔出事了,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韩元彦语气试探:“他还活着吗?”
“莫老师说很快就会醒来。”韩天垒率真回应。
“啊,那真是太好了。”韩元彦眸光幽暗意味深长:“家里长辈都不在,你快回去护着爷爷。”
“是。”韩天垒快步离开别墅。
推门走进卧室,方世聪脸上盖着一层薄纱,头顶悬着输液吊瓶。
韩元彦坐在床边,扶着他的胳膊满脸惋惜:“睡吧,有机会梦到二哥,帮我打声招呼。”
说着隐秘地把一枚针扎进突出的血管。
父亲节礼物
突然, 强有力的胳膊抬起抓住他的手腕。
僵持之间,韩元彦震惊抬头:“大哥,怎么会是你。”
韩万誉拿掉薄纱, 缓缓坐起,只是微微发力。
韩元彦疼得手指颤抖, 针尖从手指缝隙掉落在地毯, 他双眼充血看向缓缓走进来的莫兰程。
“方世聪已经死了对不对?”他突然反应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他痛得额头青筋浮现, 韩万誉不忍,松开了手。
韩元彦扶着通红的手腕,低头沉思, 突然跪倒在地:“大哥, 是他逼我的,他要求我提供禁药奶糖,你也知道我身体弱,根本打不过他无法反抗,他还贪得无厌,想要我在韩氏的股份, 他又不是我们家的人, 我只是想守护韩氏集团。”
“就这么简单?”韩万誉站起来,高大身影矗立在他面前,山峰般威严气势磅礴。
“真的, 大哥,我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你要相信我。”韩元彦拉着他的裤脚。
“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不说实话!”
韩万誉重重的一脚踢在他的脸颊。
韩元彦被打翻在地, 嘴角流出鲜血, 他舌头顶腮, 铁锈味弥漫,目光警惕着抬头。
韩万誉拇指上戴着方世聪的扳指,同时按下两侧的突出球状物,几乎和光洁无痕墙壁合为一体的保险柜应声开启。
里面的东西在韩元彦来之前,已经确认过了,韩万誉取出来,直接扔在他的脸上。
韩元彦几乎不用仔细看,也知道是他领取黄睾孕酮阻隔剂的记录,上面盖着尸警学员的徽章,无法作假。
呕出鲜血滴在洁白的纸上,像梅花在雪中盛放,猩红刺眼。
韩元彦扶着膝盖,艰难地站起:“没错,是我做的。”
寿宴当天,韩千机醉酒来到洗手间,韩元彦尾随走进,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注射器止不住颤抖,面对这个人他无法克服生理性恐惧。
韩千机抬头时,和他在镜中视线交汇。
韩元彦吓得转头离开,但他脚步踉跄,刚走出一步,就被韩千机抓住衣领,扔在隔间马桶上。
无情地用脚踩住他命根子。
“这玩意也用不上,带着怪沉的,不如哥帮你碾碎。”
韩元彦抱着他的皮鞋祈求:“不要,二哥。”
“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韩氏也不需要这样的废物,看你哭得那副衰样,什么oga会愿意跟你。忘了告诉你,今晚莫兰程就是我的了,以后见他叫声嫂子。再用你那下流的视线盯着他,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等我玩腻了把他送去仙都,谁都能上,就是轮不到你。”
韩千机嘲笑着走开,看着那个魔鬼般的背影,韩元彦咬紧后槽牙,扑了上去,将药液注入他的肩膀。
韩千机毫无察觉,大力将人甩开。
韩元彦撞倒马桶旁的垃圾,狼狈不堪。
韩千机啐了一口,整理衣服回到正厅,由于剂量少纯度很低,上台发言时药力才开始缓慢发作,流出鼻血,他全然没有在意。
午夜莫兰程赴约,韩千机的部分肌肉已经不听使唤。
韩元彦一直注视那栋宅邸的动向,发现附近的干扰装置,莫兰程从平时封禁的侧门逃出去,监控也被严哲明替换,他趁机潜入确认韩千机状况,走进去发现他的腺体已毁,生殖器被割掉的悲惨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韩千机求救,仍对着他破口大骂。
韩元彦掏出他的匕首,插进跳动的心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笼罩在头顶多年的乌云终于散去。
“为什么!我们是一家人。”韩万誉无法理解。
“因为你强,他把你当人看,我呢?我特么是废物!韩千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兄弟看过,他把我当成狗,成年那天他邀请我去无遮夜宴,我精心打扮满怀期待,等来的结果是什么?他当众扒掉我的衣服,就为了证明我无能,受尽耻笑。他明知道我想要莫兰程,还是抢走他,不仅折断我的手,还要杀我,凭什么我要这么窝囊的活下去,凭什么!他该死!”
“你,竟然还不知错。”面对歇斯底里的控诉,韩万誉心中五味杂陈,却始终悬着一杆秤。
“我没错。”韩元彦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说出压抑已久的话。
“我今天就替韩氏清理门户。”韩万誉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韩元彦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脸颊青紫,呼吸变弱,用尽全力说出了模糊不清的话:“我下辈子不要投生在韩家,不做你弟弟了。”
韩万誉闭上眼睛,回想起年幼的韩元彦被检查出先天疾病时,自己承诺过会照顾他,这些年似乎已经忘记了当初说过的话,弱就是原罪,韩老灌输的思想已经洗刷掉了那一点点亲情。
铁链般的手慢慢放松,韩元彦重新得到呼吸:“大哥,你这是……”
“爸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第二个。你好自为之,不要再做错事,我会一直监督你。”
韩万誉突然转头,走向在场唯一的外人:“都是因为你,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只有死人的嘴才最保险。”
莫兰程被逼至墙边。
韩元彦踉跄着跑来,抱住韩万誉的手臂:“哥,别杀他,这个人对我很重要。”
“你已经被他蛊惑了,这个祸害绝不能留。”韩万誉举起拳头。
“只有他能终结丧尸世界,大哥,你毁掉得是所有人期盼的和平未来。”对付有着大局观念的人,韩元彦知道说什么最能打动他。
韩万誉泄劲:“你存在的价值救了你,希望你能证明这一点。”
韩万誉走出房门,停驻脚步。
韩元彦以为他反悔,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今天是父亲节,记得回家吃晚饭。”
脚步声消失后,韩元彦才跌坐在地,他拿起手边的证据点燃,焰火倒映在瞳孔中,化成一股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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