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配合的人质，还真是第一次见。”

    清脆少年音和慵懒的语气，莫名熟悉，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面前人的脸，雕刻硬朗的五官冷峻桀骜，腾腾杀气带着不谙世事的顽皮，独特气质绝无仅有。

    “是你啊，我的小朋友，吓死我了。”

    这时汪怀瑾闻声带人赶到急切地敲门。

    “我没事儿，梦魇说胡话。”

    纪守则将人打发走，倒满一杯水招待他。

    “找我什么事？”

    “s150313。”

    纪守则瞬间明白他的来意：“你想开拜灵台的秘密文件柜。”

    “有问题吗？”

    “如果是原来很麻烦，需要各方代表同意，现在的蜂巢活下去比脸面更重要，已经没人在意那些绯闻轶事。”

    “那我们走吧。”路云行推开窗户。

    “现在？”纪守则水杯拿在手心，还没来得及喝：“起码容我换件衣服。”

    话音未落，路云行抱着他，拉着绳索从三楼坠落。

    柳仁杰和曾慈的车早已等候在楼下。

    纪守则被强行塞进后座。

    柳仁杰用手挡着脸：“我们就这么绑架市长，会不会不太好？”

    “做都做了，开车。”

    柳仁杰回头一脸谄媚：“是他们两个的主意，市长先生您坐稳扶好。”

    纪守则一脸忐忑，感觉上了贼车。

    深夜拜灵台静谧阴森，墙壁的远古怪兽仿佛有了生命，无数双眼睛窥探凝视，发出驱逐低吟。

    没有一丝光线，几人拿着手电筒在数以千计的乱序保险柜中查找。

    终于曾慈在角落里发现对应编号。

    纪守则用钥匙成功开启，里面存放一份产权证明，黑十字会负责人签字。

    落款为：封无宴。

    奶糖中毒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纪守则在脑海中搜刮着各个名门世家, 查无此人。

    “兴许是个绰号，不是本名。”柳仁杰猜测。

    突然一道探照灯光线划过。

    “什么人！竟敢擅闯拜灵台。”

    梵印率领多名侍应瞬间将他们包围。

    “别开枪，自己人。”纪守则举起双手。

    柳仁杰抱住他藏在身后, 转头求助：“路……”

    发现背后空无一人。

    路云行和曾慈鬼影般先后蹿进车里，默契地一言不发。

    “要不要去救……”曾慈良心不安。

    “不要, 麻烦。”路云行扭头看向窗外的月光, 故作深沉。

    “我也是这么想的。”曾慈果断打消念头。

    大约半个小时后, 纪守则和柳仁杰低着头从拜灵台走出，手指乌黑。

    两人被迫接受批评教育，填写保证书按手印画押, 还拍下了照片, 张贴在走廊墙壁，被拜灵台拉进黑名单，从此不得踏入。

    “我可是市长，这里的主人，早知道换身衣服还体面点，丢大人了！”纪守则一头栽进路云行的怀里假装懊悔痛哭。

    路云行理亏, 原本打算推开的手化成安慰, 嫌弃地轻拍他的头：“节哀。”

    柳仁杰握着方向盘，气势汹汹得看着副驾驶的曾慈：“你！路云行不管我也就算了，你也抛下我自己跑了？真是没想到, 说好的有难同当呢？”

    曾慈捂着快被震穿的耳膜：“我留下也无济于事，只是多一个人担责负罪，保护这份文件重要。”曾慈从怀里掏出，打算以后仔细研究。

    柳仁杰怒火中烧猛踩油门, 多亏他车程比平时缩短。

    路云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寓。

    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掀开被子, 背对着莫兰程侧躺。

    一双柔软的手藤蔓般缠绕，路云行紧握着，翻转过来，搂着莫兰程的后颈，掌心揉搓着他额顶的发丝。

    “有点事情耽搁了。”

    莫兰程像一只小仓鼠，钻进温暖的怀里：“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么。”

    “吃醋了？”路云行轻托下巴迫使他抬头。

    “有点。”莫兰程语气平稳，像在阐述真理常识：“你需要朋友是我，你需要爱人也是我，你所有的时间只能给我。”

    “这么霸道，平时那么乖。”路云行皱眉疑惑。

    “装的。”莫兰程齿关微张，轻咬着小舌头，诱惑摆动像在邀请。

    路云行咽了咽唾沫：“随便吧，谁让我馋你这副样子。”

    说罢，粗砺舌苔舔化美味的蛋糕，含咬着樱桃，绞缠着带回口腔，肆意嚼扁搓圆，吮吸甜液。

    由许子光特殊体质研制而成的疫苗投入生产，经过严格质量把关后在蜂巢内推广，然而收效甚微。

    因为是免费注射，棚户区响应积极。

    内环居民却不屑一顾。

    这天夜里，尸警学院警报器长鸣，上次这样响起时，丧尸袭击了黄蜂市。

    韩万誉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通讯员孔令达传递刚收到的消息，在一环内发现丧尸。

    这是上任以来发生的第一起大型事件，韩万誉有意借此竖立威信，点名莫子游和韩氏两位新部长一起执行任务。

    他们在第一时间赶到目标建筑物，名为黄宫的娱乐大厦。

    韩粤对此地十分熟悉，曾经无遮夜宴的举办场所，年幼时，多次从这里接回醉酒的父亲。

    莫子游经验丰富，立刻安排尸警控制现场，防止病毒扩散出去。

    韩粤负责看管从里面逃出来的宾客，每个人带着墨镜围巾掩饰，羞愤激动吵着要离开，多家媒体拥堵争相报道，为防护工作造成一定困扰。

    韩万誉率领众人赶往顶楼平层。

    接近门口时，吩咐韩天垒留守。

    “我可以保护你了。”少年自认能力已在父亲之上。

    “不需要。”

    韩万誉冷脸拒绝，和莫子游一起冲了进去。

    蜂鸣声喧嚣划破寂静的夜，莫兰程无法安睡坐在公寓沙发里望着窗外，尸警车灯往来忙碌点亮漆黑。

    这时房门被敲响，莫兰程快步打开。

    曾慈风尘仆仆：“接到先头部队消息，请求医护支援，韩院长要我们把您带过去。”

    “走吧。”

    莫兰程毫不犹豫应允。

    黄宫外不明真相的群众聚集，路云行长臂将莫兰程护在怀里，在进门前停驻脚步。

    “我看到熟人了，照顾自己。”

    莫兰程鬓角发丝吹拂扬起，身旁的人化成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在曾慈的护送下，他乘坐电梯来到事发地点。

    密闭房间烟雾缭绕弥漫着一丝甜味，地毯上各类瓜果点心被踩烂，汁液流淌汇聚成彩色的河，洇湿了散落在地板已被撕碎的衣物。

    几名高端人士光着屁股躲在弱小的oga人堆里，狼狈模样看不出身份地位，随意地抻着桌布窗帘遮盖着隐私部位。

    小腿、肩膀、胳膊都有不同程度的创伤，连皮带肉被咬出了血窟窿，痛苦哀嚎后悔不迭。

    “全完了，这下要变成丧尸，早知道就打疫苗预防。”

    身穿白大褂的莫兰程出现，像看到天神一样双眼放光，争抢着扑到他脚底。

    “救命，我快疼死了。”

    “我给你钱，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我命令你先救我。”

    莫兰程目光低垂，这些人油光满面，瞳孔清亮，丝毫没有感染病毒迹象。而且路云行没有跟进来，说明他已经感知这起意外事件不是丧尸造成。

    疯狂袭击其他人的总共四个，其中三人口吐白沫被尸警擒获，已经精尽死亡。

    只剩身体素质较好的方世聪，凶猛异常旁人无法靠近，莫子游和韩万誉分别拉扯着他的两条手臂，合力将人制服。

    莫兰程仔细检查后确诊：“高浓度的奶糖服食过量，中毒产生幻觉。”

    韩万誉逼问：“你们从哪里弄来的禁药？”

    “之前聚会都是韩二爷提供，他死了之后，哥几个憋得不行，是方总说搞到了新的，组这个局。”

    初步看来只是意外。

    注射解毒剂后方世聪暂时昏迷，尸警清理现场，通知家属认领受害人。

    方世聪是，又是韩老的关门弟子，韩万誉决定将他送回家修养。

    病人情况十分凶险，莫兰程值夜陪护照料，上车前，他抬头看了看路云行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路云行游刃有余，匀速跟在一个服务生装扮得人身后。

    他拐进一条死胡同，路云行加速脚步逼近。

    突然一转眼，消失在视野中，路云行目光低垂。

    他已经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微型摄像机。

    “别杀我，请相信我的职业操守不会乱说话，我愿意交出视频，绝无备份。”

    路云行从他手中接过，没有进一步动向。

    “你不是视新闻如命，这条不值那个价？”

    声音清脆语气调侃，服务生缓缓抬头，月光照亮雷爆的刀条窄脸，圈中第一记者，专门挖掘商政两界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