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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钦闭上眼睛,心道,他再多说一个字他就是猪。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放松了一次,闭上眼睛没一会儿,祝司钦就真的睡着了。
沉沉的呼吸声均匀绵长。
阎遇席地而坐,抚过祝司钦的头发,看着他眼眶下浅淡的青色,说着没有真心的心,却泛起了阵阵疼惜。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又给陈崇发了个消息,【你之前说祝司钦的那些男人还有活口吗?找一个问问清楚,祝司钦是不是真的和他们睡过。】
祝司钦不会接吻,换气都不会,当初酒店的一晚也是生涩的。
后来所有人都在说,祝司钦在性生活上很放荡,他也就默认了这个说法。
可上次吵架,祝司钦自己也说是他“毁了他的清白”。
种种迹象表明,或许外面说的,和真实的情况截然不同。
祝司钦那么聪明,很可能不用出卖身体来换取利益。
他或许,真的是第一个。
清晨时分,威尔市的雷阵雨终于停了,天边升起了一轮红日。
容子君幽幽转醒。
她神情恍惚,口干舌燥地翻身起来,却愣怔地看着斜对面沙发上的两个人。
沙发上蜷缩的是她的养子,盖着被子,睡的很沉。
这些日子,最辛苦的就是这个孩子。
但她看着靠坐在沙发边的阎遇,脑子又有些转不动。
昨晚注射过后,她的意识就不是特别清醒,眼前看到的也总是魔幻的世界,但她依稀记得,阎遇好像在车里……吻了祝司钦。
毒瘾发作期,她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真的发生了这种事。
可现在见阎遇就这么一直陪着,容子君就更茫然。
阎遇不是徐谦瑞和喻音的私生子吗?
司钦怎么会和他……
“咳咳咳!”容子君喉咙发痒,不断咳嗽起来。
阎遇瞬间惊醒,瞳孔里没一丝睡意朦胧。
“容阿姨,你怎么样?”他走过去,给容子君倒了杯温水,“昨晚你出了不少汗,家里也没女人,我不得不给你换衣服,希望容阿姨别生气。”
容子君摇摇头,嘶哑着说没关系,比起徐谦瑞当年把她迷晕送给那些权贵换取利益,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根本不在意。
“你饿不饿,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吃的。”阎遇见她气色还算好,按照时间算,她第二次的发作可能要到中午。
容子君没胃口,还是摇头,又看向沙发上的祝司钦,欲言又止。
祝司钦大约是真的太累了,紧绷的神经好不容易能得到一个放松,这会儿都还没醒。
阎遇看出她的意思,坐在床边,小声解释,“钦钦昨天太累了,在外面找了你一天,还被徐元松打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
他主动提及,容子君看他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怀疑,“你,是徐谦瑞的儿子,你接近司钦,究竟想做什么?”
“容阿姨,你不用在意我是谁的儿子,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阎遇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很是诚恳,“我保证,我对他没有恶意。”
容子君半信半疑,她现在除了祝司钦,谁都不信。
阎遇也没多解释,出去准备看看这个家里有什么吃的,顺便回楼上洗漱。
他倒是会做一些饭菜,但在国外打打杀杀多年,做饭的多数都是陈崇的事。
阎遇伸着懒腰,踩着楼梯往上走,刚好碰见准备下楼的吴知易。
吴知易看到他是从楼下上来,脸色一沉,“你昨晚没住在楼上?”
“我不是说了我要和祝司钦一起睡吗?”阎遇勾起嘴角,露着一口大白牙,“我当然是他一起睡的,双人沙发睡两个大男人也真是不容易,只能抱着睡。”
“你到底要不要脸!”吴知易怒不可遏,一把揪住阎遇的衣领,“司钦已经够累了,你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该这么欺负他!”
“怎么了?他不是外面有很多人吗?多我一个有什么关系。”阎遇漫不经心,挑衅地看他,“再说了,我早就和他睡过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少污蔑他!”吴知易不允许这种垃圾这么亵渎祝司钦,抬起拳头就要揍他,“司钦从来就……”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阎遇心中一凛,果然如此!
外界的传闻果然都是假的,祝司钦根本没有和别的人上过床。
他轻而易举地架住吴知易挥来的拳头,拧住他的胳膊将其轻松推开,“我这张脸只能祝司钦一个人打,你还不配。”
吴知易愤怒地瞪着他,“你如果敢伤害司钦,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就死呗。”阎遇头都不回,冷厉又讥讽的声音缓缓而来,“死远点。”
你真喜欢他了?
祝司钦蜷缩在沙发上其实睡的并不如在床上舒展,可这一觉他睡的极其安稳。
没有做梦,没有压力,没有必须要准时准点醒过来的生物钟。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他是在温暖的日光中苏醒。
祝司钦好长时间都没有睡的这么踏实过,手背搭在眼皮上,适应着强烈的光线,缓缓睁开眼。
他放下手,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体会到了“赖床”的舒服。
突然,一张放大的帅脸,出现在他面前。
祝司钦瞳孔一缩,手掌覆在男人的脸上,“大清早看到你,一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
阎遇笑弯了眼睛,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可我一睁眼就看到你,我一天的好心情就有了。”
祝司钦对他随手拈来的情话免疫,起来后不见床上的容子君,问道:“母亲呢?”
“在外面晒太阳,她说她觉得她精神还不错,能硬扛第二次的发作。”
祝司钦也松了口气,容子君是不肯去戒毒所的。
尽管私自在家里戒毒具有危险性,但如果能控制好体瘾,摆脱了诱惑摄入,或许也不用再去疗养院。
阎遇看他表情还算好,正想着要怎么和他说姚清的事,就听祝司钦问,“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阎遇回神,视线望向了镜子里的祝司钦,那双黑眸正看着他,像是要吸入人心,不容别人欺骗。
他道:“关于姚清的。”
祝司钦立即转身,“她怎么了?”
阎遇见他这么着急紧张,一摸鼻子,“流产了。”
祝司钦瞳孔一紧,“说清楚。”
阎遇只好说了昨天下午他回去的事,他也没有看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回去时,徐元乐脑袋受伤昏迷,姚清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流产出血。
祝司钦目光沉得可怕。
“姚清自己也不想要,她说,她不要一个有暴戾基因的孩子。”阎遇又解释清楚,免得祝司钦再把罪怪到他头上。
但没想到祝司钦并没有生气,反而波澜不惊地回答,“不要也好,等将来丧偶,她还可以找个更好的男朋友,带着孩子不方便。”
阎遇眉尾一挑,第一次从祝司钦清冷的话语里听出了真正的杀意,识趣的没调侃姚清未来的男朋友是不是他。
“让她医院休息,找个护工好好照顾她,等身体康复了再回家。”祝司钦往外走,给管家打了电话,要他不准放徐元松。
见他是真的没怪自己回去的晚,没救到他亲爱的小女友,他又跟上,换了个话题,“你饿不饿,我做了吃的。”
“你还会做饭?”祝司钦有些吃惊。
“简单的谁不会做啊。”
祝司钦一脸坦诚,“我就不会。”
阎遇一愣,随即笑得直乐,他可算是会一个祝司钦不会的了。
他搂住祝司钦的腰,不停显摆,“我做了鸡蛋煎饼,很香的,要不要尝尝?我妈以前最拿手的就这一个,我好不容易才一比一复刻,容阿姨说没胃口都吃了一小块,赞不绝口。”
“那就尝尝。”祝司钦真有点饿了。
两人走出去,吴知易还在,看到阎遇又缠着祝司钦,他眼皮一跳,但没有再做口舌之争。
“司钦,我做了三明治,中午你想吃什么,排骨还是牛肉?”
“谁刚睡醒吃硬邦邦冷冰冰的。”阎遇直接将自己做好的还热腾腾的鸡蛋煎饼端上桌,“当然要吃热的,对肠胃好。”
“中午吃牛肉吧,你做的土豆炖牛腩好吃。”祝司钦接过鸡蛋煎饼,但话是对吴知易说的,“知易,一会儿我和你说点事。”
吴知易一笑,“好,那你先吃,我去准备中午的饭菜。”
他和阎遇相看两厌,谁都不搭理谁。
阎遇往祝司钦身边一坐,歪着头看他,“我也要听。”
“和你无关。”祝司钦咬了一口软弹的鸡蛋煎饼,咸香适中,眉毛都随之扬了一下。
“怎么就无关了,我们不是合作伙伴?”阎遇挪动椅子,往祝司钦身边挤。
祝司钦淡淡看他一眼,“合作不是事无巨细都要你知道,你不也还有秘密没有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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