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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钦立即挪开了视线,看向床铺。
“你休息,我去。”阎遇心中一叹,又松开他,去照顾容子君。
祝司钦窝在沙发上,在明亮的房间里,注视着阎遇体贴入微的照顾,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阎遇给容子君换了一条干净的睡裙,看着她渐渐睡过去,又悄然走回沙发边,“睡着了,你要回卧室还是就在这里?”
“就在这里。”祝司钦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半个位置。
阎遇眉尾一挑,眼睛里都噙上了笑,也坐回去,重新盖上被子。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阎遇压低了声音说:“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可别打我。”
“知道我不爱听还说,那你就是故意讨打。”
阎遇就要故意在他耳边低语,“我觉得人家说打是亲骂是爱,好像挺有道理。你现在对我都不凶了。”
祝司钦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瞪他,“我这是累,没空打你,也没心情骂你。”
我们可以很亲密
阎遇笑得身体直颤,头挨着头,“我现在就想让你好好休息。”
祝司钦近距离地注视着他,温情脉脉的视线纠缠良久,又挪开了视线。
他缓缓出声,说起了一些他从不对别人说的事。
“我小时候还没有太多的用途之前,徐谦瑞其实是真的很疼我,吃穿用度,什么都是最好的。虽然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他亲生,但我以为我有世上最好的养父。”
祝司钦怅然失笑,“可随着年龄长大,我终于知道,他对我的好,都是因为我有利可图。
你能想象,他在我青春期的时候,带我去医院询问变性手术,我内心的恐惧吗?
但因为变性手术具有风险性,变性人平均寿命也不算长,对他后续的计划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这才作罢。”
阎遇第一次听见祝司钦说起他自己的过往,那些比资料里的更加残酷,更加现实。
承认自己崇拜、爱戴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所有的父爱皆为利益驱使,那是信仰的崩塌。
他笑容都凝住,搂紧了祝司钦。
祝司钦靠在阎遇的怀里,倾听者他有力的心跳,很平静地陈述,“从那时起,我就恨他,我逃了三次都以失败告终,我的脚上戴着定位器,房间每个角落都有监视器,每天都会三个保镖贴身监视,上厕所也会跟着。其中一个在我喝醉酒后,还猥亵过我,他以为我不知道。”
阎遇立即就想起了徐元松曾经说过的事,有个保镖为了祝司钦死了。
原来,道听途说而来的真相,不过是流言蜚语的污蔑。
“这个世界上真心真意对我好的人没几个,可这几个人都成了他控制我的手段。直到一年前,他对我的极端监控才取消。”
祝司钦抬头对阎遇笑了一下,“你该很庆幸回来的时间,否则,你出现在我房间里的第一晚,他就知道了。”
阎遇却是一点都笑不出来。
如果说他遭受的都是身体上的摧残,那祝司钦承受的就是精神上的摧毁。
这样的日子他过了十四年,而祝司钦,只怕有二十年。
“祝司钦,我对你也是真心好的。”阎遇牵着祝司钦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腔,那里火热跳动,“你摸摸。”
他穿着单薄的衬衣,手指能触及到皮肤的温度,祝司钦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都有些发白。
“你之前有句话说的没错,真心不真心的,于我们而言都是无用,只要利益一致,就能合作下去。”
他把手指抽走。
阎遇的手一空,不服气地翻身将祝司钦压在了沙发上,“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祝司钦仰躺在沙发上,黑发披散开来,脆弱又迷人。
他抬起手,抚上阎遇的脸颊。
阎遇身体一震。
“你对我的纠缠,离不开利益驱使,我对你的容忍也不过是利益交换。而信任是这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阎遇的胸口,未能出口的话却已经从指尖传递。
真心相交。
他们现在谁都不可能给对方。
阎遇失笑,俯下身贴近祝司钦,“你就不能装一装吗?”
祝司钦也是一笑,“好吧,我相信你。”
毫无诚意,但阎遇还是很满意,哪怕是假的,他也喜欢这个笑。
他抚过祝司钦的眉眼,低头吻上去。
唇瓣相触,祝司钦藏在被子下的手不由得握紧,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挥拳的冲动。
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可他又渐渐松开,配合地张开口,学着阎遇之前吻他的那样,伸出舌头。
生涩、僵硬。
阎遇突然松开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诧异,“你不会接吻?”
之前的几次,祝司钦都只是被动,阎遇一直以为他的生涩和不会换气是因为抵触,可现在才发现,是祝司钦根本不会。
舌头往嘴里放,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阎遇虽然在祝司钦之前也没有,可他看得多,近战观看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想装纯都装不出来。
祝司钦在外的风评都是风流滥情,不知羞耻,说是水性杨花都算好听的,私底下骂人尽可夫都是常有的事。
然而他却是连“黄片儿”都没看过。
那些说辞是他放出去的风,是他的保护色。
当一个人着力于另外一个人的美色,就会忽略他很多东西。
而当敌人轻敌时,也才是他发挥真正能力的时候。
只有阎遇,从一次错误的一夜情开始,他的吻就像滚烫的岩浆,一而再侵犯祝司钦的私人领地。
不由分说的,将属于男人的气息传给他。
“我又不用和那些人接吻。”祝司钦随口就给出了答案,他推了推阎遇,“不想接吻就算了。”
“为什么要算了。”阎遇眼睛放光,这不就是说,祝司钦之前的确没和别的人接过吻吗?
赚大发的事,他哪能轻易就算了。
阎遇笑的邪气,“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慢慢教你接吻,今天,先让你放松放松。”
祝司钦没理解他的话,阎遇却蓦地钻进了被子里。
“你发什么疯!”祝司钦再没见过猪跑,此时也知道这家伙是要吃肉。
他不敢喊的太大声,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容子君,拿脚踹被子里的男人。
站起来使蛮力还能有个反抗机会,躺平的状态,手上都用不上什么力气的祝司钦哪是阎遇的对手。
他急得用力推阎遇,阎遇纹丝不动。
他想坐起来也被阎遇狠狠压制住。
“阎遇,你敢!”呵斥的话语堵在嗓子眼,呼吸之间都让祝司钦坐立难安。
但阎遇是谁,越是说“你敢”,他就真的“敢”。
而男人是什么?
男人就是一个有着正常生理现象的高级动物,在受到刺激时,都会有的客观欲望反应。
祝司钦的第一次是在药物的影响和这个完全不认识的男人,二十八年连自娱自乐都微乎其微的他,体会到了欲望是什么。
此时,这个不认识男人正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做出更多他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
心底的恶心感和羞耻感完全压制不住生理的快感。
祝司钦喘息着,双目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虽然早就知道他和阎遇会走到这一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真正开始时,他还是忍不住唾弃被欲望裹挟的自己。
口是心非
阎遇从被子里钻出脑袋,满面春风笑看祝司钦,舌尖舔过嘴角,“是不是觉得身体都轻松了?睡吧,我守着容阿姨就行了。”
祝司钦看他餍足得逞的表情,扯了张纸盖在他无耻的脸上,“你也知道我妈还在,你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也就二十来个平方,这人竟然就敢盖着一床被子做这种不要脸的事。
“那怎么了,容阿姨又不会发现,你又没大喊大叫,那点喘息声,她听不见。”阎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甚至在努力算术的时候还在想徐元松之前说祝司钦残缺的问题。
时间是正常范围,也算是达到了国际标准的最低值,究竟残缺在哪儿?
“下流。”祝司钦一脚踹开他,就要起来。
阎遇饿狼扑食似的抱住他,“你不累吗,铁打的身体也该休息了,让你睡你不睡,那我可就要享受一下你的服务了。”
两个人说话声音都特别小,但陷入昏睡中的女人睡的也并不踏实,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
祝司钦一怔,惊疑不定地看向容子君,见容子君只是睡的不舒服,这会儿又陷入睡眠,又松了口气,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做梦,滚开。你坐这里我怎么睡。”
阎遇这才起身,把枕头给他垫好,低头在额头上亲了一下,“徐谦瑞打你你忍着,吴知易骂你你都不还口,我还服务你,你就会对我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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