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阎遇眨眨眼睛,笑着改口,“算了,不听就不听,我去看看容阿姨。”
他起身要走,余光瞥见吴知易正从厨房出来,以迅雷之势,弯腰在祝司钦脸上亲了一口,跑了。
吴知易手里握着菜刀,出来就刚好看到这一幕,几乎想将菜刀扔那痞子身上。
等阎遇离开,他又看向对阎遇那些轻薄行为没有一点反应的祝司钦,牙关紧了紧,没忍住,还是走上前,“你在接受他?”
祝司钦垂眸吃着鸡蛋煎饼,满口留香,轻轻嗯了一声。
吴知易如遭雷击,菜刀“当”地放在桌上,言辞认真,“你看着我回答。”
小花园里时不时传来阎遇和容子君的笑声,祝司钦很多年都没有听见容子君会笑的这么开心过了。
阎遇这个人,没有利用价值的,没有对他造成伤害的,他倒是也会展露真实的一面。
祝司钦抬起头看着吴知易,“知易,我和阎遇的事,你别管。”
吴知易震得脸色铁青,“你和阎遇的事?你又不喜欢男人,你……”
他怒斥的话语到了嘴边就只剩下心疼,“值得吗?”
祝司钦喝着小米粥,“之前我们只是想逃,但阎遇的话不无道理,与其提心吊胆逃一辈子,不如釜底抽薪。这么多年我也算是报答了他的养育之恩,那么今后……”
他轻放小碗,抬眸,“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吴知易从来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要在这条路上走到黑,他已经把家人都已经送走,他不怕这场对决的结果是死亡。
他只怕……
“那阎遇呢?你真对他产生感情了?”
阎遇逗了容子君一阵开心,又开门进来,刚好听见吴知易不大声,但尖锐的问题。
他直觉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脚步却始终迈不出去,站在阴角的地方,静静等待那个冷艳男人的回答。
祝司钦吃完早餐,留了点肚子,一会儿好吃土豆烧牛腩。
他擦了擦嘴,淡然道:“怎么可能。”
不够,不够,就不够!
“利益一致也就够了。”
吴知易眉头皱紧,“那你还让他那么对你?”
“徐谦瑞从小教我,肉体的欢愉和痛苦并不能代表什么。”
祝司钦向来不耻徐谦瑞让他出卖色相的教育方式,不仅仅是他,还有容子君也曾经是他用来性贿赂的重要棋子。
他怀疑,徐谦瑞手里肯定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干着同样的事,否则他没有那么多的保护伞支撑他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
只是,过去的祝司钦能够通过其他的手段来达到目的,徐谦瑞就不会强迫他必须性服务于某个人。
但阎遇和之前他遇见过的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这个人很聪明,但性格乖张,做事不按套路,如果不给一些好处,很可能就会出现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就像这次故意给他找的麻烦。
现在,他们在表面上有了一致的目标。
最重要的是,阎遇对他很有兴趣。
“如果上床能让事情事半功倍,我没理由拒绝。”
吴知易听得不是滋味,他最不希望看到祝司钦走上这条路,希望这一切结束后,祝司钦就能和一个正常的女人好好相爱。
更何况,阎遇还是徐谦瑞的私生子。
“知易,我没事。”祝司钦见他脸色不太好,拍拍他的手,还安慰,“我能做这个决定,我就能承受住接下来的行为。上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
阎遇靠着墙边半晌,低着头,垂着眼眸,脸上一派平静,没人看得清他眼睛里的情绪。
餐厅那边没了声音,他又转身去了花园。
事已至此,吴知易再说什么都已经没用。
他进厨房去做饭,等肉上锅了,又和祝司钦进书房谈了会儿事情。
对于阎遇说的那些话,祝司钦信一半,怀疑一半。
他想找母亲是真的。
想要拿回阎家财产也是真的。
至于是不是真的要杀了徐谦瑞,有没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那都有待考量。
如果利益产生冲突,他们俩还会不会内部倒戈,谁都说不准。
“不过,从这次母亲逃跑的事情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徐谦瑞那些保镖、打手就是江南烟雨社的,他肯定跟对方的老大有来往。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就说明,他还有一半地下的势力是我们都不知道的。”
祝司钦都觉得心惊,徐谦瑞如果真的和现在的黑帮势力勾结,那就意味着,要想彻底扳倒他,就要先解决掉这个地下黑帮。
吴知易也皱起眉头,“我从来不知道威尔市还有这么一个地下黑帮组织,我爸说过,当年那个虎头帮被剿灭以后,核心成员都判了死刑,其他所属成员坐牢的坐牢,逃跑的逃跑。”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个地下黑帮起了个“江南烟雨社”这么文艺的名字。
吴知易很震惊,不管是从警署还是市议厅,都没有听过他们的存在。
“你说,会和沈家有关吗?”
祝司钦摇头,“如果是和沈家有关,徐谦瑞不会这么放心用人。”
徐谦瑞占据威尔市的半壁江山,而另外“半壁”就是这个沈家。
在这里打工赚钱的,都逃不开这两家方方面面的行业。
明面上,徐家和沈家互不干涉,又互相合作,可在很多项目上,他们又是竞争对手。
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想把对方弄下去,自己成为这座城市的土皇帝。
沈家前几年一直在和徐家斗,但都被祝司钦压一头,直到今年年初,听说沈家接回了流放在外的大少爷。
祝司钦至今还没有和对方打过交道。
只是听说,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我更倾向于,江南烟雨社和徐谦瑞有关。”祝司钦语气沉重。
只有这么想,才能将所有可疑点解释通。
“我甚至怀疑,当年阎家被虎头帮灭门,也跟他有关。”
这话惊出了吴知易一身冷汗,“那阎遇……”
“阎遇应该也怀疑过,没有证据。毕竟徐谦瑞在威尔市已经很多年了,盘根错节,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撼动不了他。”
祝司钦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画上圈,“我觉得,我们如果想查一些事,抓到徐谦瑞的罪证,将他彻底钉死,就要从这个人着手。”
喻音。
阎遇的母亲。
祝司钦有个很大胆的想法,徐谦瑞或许在当年就知道了阎遇是自己的儿子,所以才设计干掉阎云齐,吞并阎家的财产。
但计划出了纰漏,没料到当时的虎头帮是要赶尽杀绝,导致徐谦瑞也出了车祸昏迷,就此喻音失踪。
阎遇对徐谦瑞的恨,可能也是来自于此。
自己在国外遭受的那些痛苦,都要徐家的人来偿还。
那阎遇对他这个徐谦瑞亲自抚养长大的养子,又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呢?
祝司钦想到阎遇昨夜对自己做的事。
没有感情,不是喜欢,也能做那么私密的行为吗?
吃那个,真的不恶心吗?
那是不是将来,他也要给那混球做那个?
思及此,祝司钦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那王八蛋敢让他做,他就让他尝尝他牙齿的锋利!
“司钦?”吴知易不解地看着他,他很少看到祝司钦在谈正事的时候走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司钦回过神,又赶紧恢复如常,“先吃饭吧,下午还有其他事。”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来,吴知易去厨房做饭。
祝司钦经过卫生间时,门里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拖了进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炽热的唇舌就覆盖上来。
祝司钦被压在门上,将脸别到一侧,压低声音呵斥,“你发什么疯。”
“吻你怎么能叫发疯。”阎遇虎口卡在祝司钦的侧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嘴唇,“你和他谈了这么久都不理我。”
“我是和知易谈正事。”
“我和你也有正事。”阎遇盯着祝司钦的唇,脑海里都是他的那句“怎么可能”。
这么柔软的唇可真会说出伤人心的话。
“要说什么出去说。”祝司钦推他,纹丝不动。
“我教你接吻。”阎遇强行捏着他的脸颊,再次覆上去。
利益一致就够了吗?可如果不够呢?
旁观者清
中午吃饭前,容子君毒瘾再次发作,但这次情况比昨晚好了一点。
祝司钦也没有再把她捆起来。
她不再大吼大叫,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忍受着噬骨的疼痛,直到累得瘫软昏睡过去。
祝司钦一直陪着容子君,饭也没顾得上吃。
阎遇就拿了一个大碗盛上饭菜,端进卧室。
“我不饿。”祝司钦帮容子君擦了汗,换上干净的衣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