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一个就够了。“再咬下去，怕你疼。”

    “可千万别留下疤痕啊……那可太丑了。”

    “我倒是还挺想它能留着……”

    “嗯？”

    “这样，就代表着你永远都属于我。”

    不待见

    两家合作敲定之后，下一步就是双方派人对接。

    裴凛那边，柳曜最先出声，

    “裴总，我去吧，虽说这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安排一个人就行，但是毕竟这次情况特殊……我还是帮您盯着点？”

    柳曜只差没直接说，我帮您盯着沈家小少爷。

    这次回国张总助可是再三叮嘱过，他们做助理的，首要原则，以老板为先。

    其次，如果有沈家小少爷在，那么这位沈小少爷就是首要原则。

    只是可惜，国外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不然的话，总助就能跟他们一起回来。

    此时，公司里还有些人纷纷举手示意，自己愿意去天盛集团。

    裴凛站在窗边听他们商量了一会儿，最后把手里那份文件合上搁在桌上，语气淡淡，

    “我自己去。”

    柳曜都愣了一下，建议道，“可是裴总…您去的话…肯定会受到一些些刁难吧？”

    “毕竟沈小少爷现在不待见您啊。”

    他也是直性子。

    说完，立刻受到裴凛冰冷的目光，“我看你是嫌工资太高了是吧？”

    柳曜瞬间闭上了嘴。

    讪讪摊开手，“您去也行。”反正挨骂的又不是自己。

    第二天下午，沈明霄的办公室里便多了一位访客。

    沈明霄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推门进来的人，神情略微诧异。他靠回椅背，目光在裴凛脸上停了两秒，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裴总亲自跑一趟，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裴凛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松散，

    “合作不是小事，跟进得紧一些。沈总应该没意见？”

    沈明霄明白了裴凛这次来的用意，他笑了一下，

    “跟进而已，竟然劳烦裴总大驾光临亲自来盯着，真是大材小用了些。”

    说完对着助理抬手示意，“沏茶。”

    裴凛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布局，“沈总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就不打哑谜了。我想跟沈既承多多相处，你看你这边该给我安排个什么身份？”

    这话让沈明霄略微沉吟，随后似乎想到什么，他缓缓抬眸看向裴凛，

    “什么身份都可以？”

    “嗯。”

    沈明霄想了想，随后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开口，

    “沈既承，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边应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没一会儿，沈既承推门进来了。

    他走进来的瞬间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的人，脚步顿了一拍，目光在裴凛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沈明霄。

    “大哥，你找我有事？”

    沈明霄招了招手，示意沈既承坐在他旁边，随后把情况简单交代了一遍，对方派来的对接代表，配合这次项目，合作期间都在。

    沈既承蹙了蹙眉，忍不住打断，“等等，所以…这次来的人是？”

    沈明霄抬了抬下巴，示意沙发上的某人。

    沈既承的视线对上裴凛那认真的脸，顿时拧紧眉头，直接质问，

    “他们那边是没人了吗？”

    “竟然需要总裁亲自出面？”

    沈明霄刚要开口，裴凛还算礼貌回答，“这次项目我们这边很重视，一丝一毫都不能马虎。所以我要亲自盯才放心。”

    沈既承：“……”

    沈明霄低着头翻文件，对此不打算掺和。

    沈既承看得出他大哥想要置身事外，忍不住追问，

    “可是这次合作主导方本来就是我们这边，若是他加入，岂不是什么都要听他的？”若是这样的话，他做什么就得受到限制。甚至有可能什么都想要对方批准。

    好在，这次沈明霄并不打算坐视不理。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如果裴总要亲自留下监督项目进程，就得以你助理的身份留下，什么都得听你的，他可以给你提建议，但是不能直接越过你做决定。”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考虑过的，既能让他们有相处的机会，也不会让沈既承吃亏。

    工作上面也不会受影响。

    两全其美。

    裴凛身体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沈明霄给他安排的是这个身份。这典型地不安好心……

    幽幽的目光看向沈明霄，可沈明霄却充当看不见。

    “助理？可是我已经有了一个助理啊。”沈既承愣了。

    沈明霄瞥了一眼沈既承，淡淡道，“助理还嫌多？两个助理刚刚好。”

    沈既承刚要说什么，可是却瞥了裴凛的脸色好像比他还不好看。

    顿时那些拒绝的话被他咽下。

    略微思索之后，便点头，“听大哥的。”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坦然接受。

    裴凛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过，只要能跟沈既承相处，这些都不是问题。

    很快，这件事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程瑜得知此事之后，反应最大，他敲响了沈既承办公室的门。得到允许之后，他走了进去。

    “怎么了？”沈既承抬眸见他神色古怪，问了一句。

    程瑜扶了扶镜框，迟疑问，“小沈总，你知道那位裴先生要来给你做助理吗？”

    沈既承握着钢笔的手微顿，随后点头，“知道。”

    “上午的时候，沈总跟我说了。”

    程瑜眸光微动，还是温和提醒道，“小沈总，我觉得对方这番前来，可能不怀好意，我感觉……他是冲着你来的。”

    沈既承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该说什么呢？

    “而且……”程瑜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却勾起了沈既承的好奇心。

    “而且什么？”

    程瑜扶了扶镜框，“而且我打探了关于他的信息…查到他喜欢…男人。”

    沈既承愣了一下，他不明白程瑜打探这个干什么。

    而程瑜以为沈既承因为这个消息呆住了，他继续道，

    “不仅如此，三年前的时候，他也在a市，甚至还有一个深爱的人。”

    这话让沈既承眸光闪烁。

    手指忍不住蜷缩。

    原来……都知道了吗……

    “叫石佳明。”

    沈既承：“…………”

    幽幽的目光瞥了向程瑜。

    程瑜并且察觉什么不对，继续道，

    “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人现在又来…招惹你。”

    “你一定要小心。”

    他希望小沈总能够擦亮眼睛，不要被人的外表给蛊惑。

    坐我的车

    沈既承抿了抿唇，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点头，

    “好…我知道了……”

    就在程瑜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既承想起什么，又叮嘱道，

    “对了，他明天来你带他熟悉一下公司吧。”

    “好的。”

    待到程瑜离开之后，沈既承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知道，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他会跟裴凛经常见面。

    -

    第二天一早，沈既承到公司的时候，程瑜已经在他桌上搁了一杯咖啡。旁边压着几份需要他先过目的文件。

    以前他不喝咖啡，多数都是牛奶，可是后来渐渐地因为工作，倒也习以为常。

    他坐下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顺手翻开最上面那份。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严，走廊外面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门被轻轻叩了两下。沈既承没抬头，只说了声“进”。

    推门进来的是裴凛。

    他手里拎着一只纸袋，走到办公桌旁边，从里面取出一只保温杯，搁在沈既承的咖啡杯旁边。

    是一杯牛奶。

    沈既承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面前那只保温杯上。他看了两秒，偏过头看了一眼裴凛。

    对方视线落在一旁的咖啡上，随后轻声说，

    “牛奶暖胃。”

    沈既承没有接过，只是随口道，“不用了。我喝咖啡。”

    裴凛站在桌边没有动，手指还搭在保温杯的杯盖上。

    沈既承翻过一页文件，像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

    “人都是会变的。”他顿了顿，

    “口味也一样。”

    裴凛没再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没再打扰沈既承工作，只是拎着那只纸袋转身出了办公室，门被轻轻带上。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沈既承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抬起头看向那扇合上的门，陷入沉思之中。

    裴凛出门便碰上了程瑜。

    程瑜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视线落在裴凛手上提着的东西，“裴先生还是不要再送我们小沈总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