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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中秋快乐啊。”
“打电话也没事,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跟承承都很想你啊。”
那边顿了顿,随后笑了笑,声音温柔,“中秋快乐。大概……还要一段时间吧。”
沈倾城得到了回答之后,便没再问。
聊完之后,那边的电话断得干脆。
沈倾城握着手机愣了两秒,偏头看向沈既承,笑眯眯地说,
“二哥的进展挺迅速的啊,这么快就把二嫂吃干抹净了。”
沈既承眨了眨眼睛。
是吗?总觉得这声音不太对呢。
电话那头,沈砚禾把手机搁在旁边的柜子上,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抽了张纸巾按在嘴角,把渗出来的血迹擦干净了。
他放下纸巾,抬起头,视线落在面前那道紧闭的房门上,继续敲门,
“裴书礼,跟我回家。”
“不回!”
父亲和大哥的棋局没下太久。
沈岳作息一向规律,九点刚过便收了棋子,起身回房了。他一走,院子里那点拘束也跟着散了。
沈倾城几乎是立刻就从躺椅上弹起来,回屋换了身衣服,对着玄关的镜子理了理头发,拎上包就出了门,临走前还冲沈既承眨了眨眼,
“姐姐去约会了,你自便”。
沈明霄没动,他让人把棋盘收了,自己回了书房,继续看那份没看完的文件,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安安静静的。
只是偶尔有些累了的时候,会揉一揉发酸的脖颈,每每到这个时候,他总会多看一眼手腕上的金曜石。看得出神,却又很快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继续投入工作之中。
沈既承本来是想睡觉的。
他回了房间,洗了澡,躺到床上,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最后还是坐了起来,套上外套,踩着拖鞋下了楼。
客厅里没人,书房的门关着,他轻手轻脚地从侧门出去,绕过院子,从后门溜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他拦了一辆车,报了一个酒吧的名字。
酒吧里人不少,音乐开得很大,灯光被调得很暗,吧台和卡座里坐满了人。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v领的,领口松松地搭在肩膀上,露出截清晰的锁骨。他来到吧台前点了杯酒,随后百无聊赖地等待着。
他本就生的好看,特别是笑着的时候,那双桃花眼无比漂亮,仅仅坐在那里,就已经有女孩子上前搭话。
或许是讲到什么有趣的事,沈既承笑得眉眼弯弯。聊到最后,不知道沈既承说了什么,女孩眼神有些遗憾和可惜。
最后离开了。
于是沈既承再次一个人喝酒,就在此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加一个?”
有腹肌吗
沈既承抬起眼,打量了对方一下,那双桃花眼在灯光底下泛着水光,唇角勾起来,笑得又懒又随意,
“有腹肌吗?”
对方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抬手掀开衣摆,露出一片紧实的腰腹。
沈既承眯着眼看了看,显然很满意,他手伸出去,刚碰到对方的衣角。
一只手掌从旁边伸过来,精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既承的动作被制止,他皱起眉偏过头,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落在那张脸上。
裴凛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漆黑幽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谁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沈既承也很意外,但是他不想知道。
原因却很简单,中秋节这一天,他的车一直停在沈家门口外。
沈既承看了他两秒,忽然轻笑了一下,声音散漫,
“想要我联系方式?麻烦排队。”
他抽回手,手托着下巴,姿态懒散。
旁边那个搭讪的也跟着笑了起来,起哄似的接了一句,“是啊,排队啊兄弟。”
裴凛的视线从沈既承脸上移开,落在旁边那人身上,薄唇动了动,吐出一个字,
“滚。”
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看了看裴凛的脸色,又看了看沈既承,到底没敢再说什么,讪讪地退了两步,端着杯子走开了。
沈既承看着这一幕,笑了一声。
裴凛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再攥着他,只是安静地坐着,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谁也没有先开口。
沈既承丝毫不在意旁边那道漆黑深沉的盯着他的视线,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咬在唇间,打火机亮了一下。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唇齿间溢出来,在昏暗的灯光里散开。可却在下一秒,唇边的烟被人直接夺走。
沈既承望向夺走他烟的人,语气冷了几分,
“裴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裴凛将手里的烟给掐灭,丢弃在烟灰缸里,抬眸看向沈既承,语气听不出情绪,
“别抽烟,对身体不好。”
沈既承嗤笑一声,“裴先生管的是不是也太宽了?”
就在此时,旁边有人又凑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裴凛侧过头扫了一眼,那人便讪讪地退开了。
沈既承看着裴凛把来跟他搭讪的人都打发走,忽然觉得没什么意思。
他直接从高脚椅上下来,朝旁边站着的人招了招手。
那个人也是第一个跟沈既承搭讪的人,见他招手,立刻笑着凑了过来。沈既承冲他弯了一下嘴角,语气懒散,
“走不走?”
那人喜出望外,“去哪儿?”
“当然是去睡觉。”沈既承转身就要跟那人往外走。
脚还没迈出去,手腕被人从身后攥住了。
力道比方才重了些,把他整个人往后拽了一步。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了过去。
裴凛低头吻住了他。
嘴唇贴上来的时候,沈既承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反应过来之后用力推裴凛的胸口,手腕挣了几下,没挣开。他偏过头想躲,裴凛的手扣着他的后颈,把他按回来。
沈既承的眼底盛着怒火,抬手一巴掌甩在裴凛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音乐里几乎听不见。
裴凛的脸偏了一下,他目光漆黑冷沉,回过头来,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重,唇齿磕在一起,沈既承咬了下去,铁锈味在两个人的唇间漫开。
裴凛没有松开,扣着他后颈的手收紧了一分,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
血从嘴角渗出来,沿着下颌淌下去,裴凛丝毫不在意。
沈既承推不动裴凛,他的手还抵在对方的胸口,指尖慢慢蜷起来,他的身体不再挣扎,抵在裴凛胸口的那只手松了力气。
只是温热的液体滚过脸颊,湿润的泪让裴凛的动作停住了。
他慢慢松开扣着沈既承后颈的手,退开半寸,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既承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缓缓抬起头,声音透着低哑,
“现在…够了吗?”
裴凛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给攥住,有些慌,也让他感受到了疼痛,他忍不住退后一步,指尖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担心会被厌恶,最后只能攥紧了手指,声音低哑,
“对不起。”
留下这句话,裴凛慌不择路选择转身离开。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伤害了沈既承,更会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远。
沈既承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逐渐远去。
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他仰起头,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
此时那男人迟疑片刻,上前询问,“你还好吗?”
沈既承放下手,脸上已经没了刚刚的情绪,他的脸上带着微笑,
“没事,继续喝。”
沈既承把对方灌醉之后,又把自己给灌醉了。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在自家酒店开了房睡觉。
将房门反锁之后,他沈已经进了浴室。水声响起来,隔着那层玻璃门闷闷地传来哗啦啦声。
沈既承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把酒气冲散了大半。
他低着头,水顺着后颈往下淌,淌过锁骨的时候,他无意间瞥见了镜子里自己的侧影。浴室里的镜子被水汽蒙了一层薄雾,他抬手抹了一下,镜面清晰的那一小块里,映着他左锁骨下方一枚浅浅的牙印。
那是当初……某人离开前时留下的。
他盯着镜子里的那一小点痕迹看了好久,睫毛颤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太多曾经的画面。
“你最近不会是被狗咬了得了狂犬病,所以要来咬我吧?”
“嗯,喜欢咬你。想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痕迹。”“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那你咬呗。”“这里锁骨还能再印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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