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点了点头，程聿往旁边挪了位置，沈绥躺过去刚刚好，程聿又替他盖好了被子。

    “认识。以前在一个学校。”

    “哦……你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吃饭？”

    程聿张口就来，“我也不想当电灯泡。”

    沈绥信了，“原来你和二木那么早就认识，你以前在哪里上学？”

    “洛水。”

    “你不是说和我同一个地方的吗，怎么在洛水上学？”

    程聿道，“以前是，后来我爸的业务转到那边，我就转学了。”

    “那你过年是回哪里？”

    “可能要回去老宅一趟，吃个团圆饭。”

    沈绥‘哦’了一声，“我们家每次都在满庭轩吃团圆饭。”

    其实没什么好聚的，每年都要吵架，沈绥有时候挺乐意看戏的，但是这几年主要是他在承担火力。真是累了。

    “我家也是。”

    “这么巧。说不定还定过同一天呢。”

    “嗯。”

    沈绥笑起来时眉眼是弯的，垂眸时思索时，长睫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周末去哪里吃饭比较好？”

    程聿回过神，道：“你定就好。”

    “那我问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忌口。”

    “好。”

    沈绥拿起手机转了个身，卧在床上发消息，程聿沉默片刻，问：“你这样趴着玩手机不会累吗？”

    “不会啊。累了我就躺。”

    沈绥给林二木发去了消息，对方回复没什么忌口，什么都行，餐厅沈绥没想好，只是告诉林二木周五之前会把位置定下来。

    【林二木：都行。】

    刚要退出微信，楚妍的消息跳了出来，她先是发了一个表情包，沈绥随手回了一个。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不上课了？】

    【妍妍：自从上高中我就没有十一点前睡过好不好，我作业都没写完打算留着明天早自习偷偷写了。】

    【那你还不睡，小心小姨抓到你在被窝里偷玩手机。】

    楚妍发了个求放过的表情包。

    【妍妍：我就是想问你今天在楼下的时候，你和程哥，在车里干嘛？】

    沈绥瞥了程聿一眼，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但肯定没睡着。

    每次都闭眼睛。

    【拥抱。】

    【妍妍：啊？】

    【你不是看见了吗，在拥抱，我们偶尔拥抱。】

    楚妍发了一个震撼的表情。

    【妍妍：什么叫偶尔拥抱？？？经常偶尔吗？】

    楚妍好像要被吓死了，丢了一堆表情包过来。

    沈绥忍不住勾了一下唇，回：也没有，要有点气氛才行。

    【妍妍：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在逗我，能不能打视频，我听不见你语气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那不行，程聿在旁边睡觉呢，打视频会吵到他。】

    楚妍连扣了三个问号。

    【妍妍：你们还在一张床睡觉吗？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沈绥指尖悬停片刻，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楚妍又好奇又急的。

    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当他意识到程聿对他好的时候。

    【我们两个男的睡一张床应该不奇怪吧，我以前还和沈绍连沈绍初一起睡觉。】

    【妍妍：那能一样吗？他们是你哥。】

    【我还和沈绍初的朋友睡觉，我睡中间，沈绍初和他的朋友睡旁边。】

    以上种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他刚回沈家。初来乍到的比较亲近眼熟的沈绍初，自然也就认识了常常跟在沈绍初身后的陈履川。

    【如果你哥是女生，你再担心一下？】

    那边的正在输入中消失了，过了十几秒，楚妍才发来消息，好像是冷静下来了一样。

    【妍妍：哦。好吧，就是看着有点怪怪的。可能是我书读多了。】

    沈绥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她说的书肯定不是正常的书。

    沈绥有幸拜读过，起初两个主角相互扶持的情谊令人感动，中间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但沈绥没多想就继续往下读了，最后快到结尾的时候他才发现两个人竟然在一起了。

    沈绥大受震撼。

    谁懂楚妍把书皮包成了一本名著。

    【少看点。】

    【妍妍：其实哥可以多看点，多了解一下。】

    沈绥有点抵触地回复：我没兴趣。

    沈绥这回趴着玩手机手撑累了，准备躺下又往后滚了一下，然后就成功地滚下去了。

    程聿睁开眼睛，被子被沈绥扯了大半下去，而当事人坐在地板上，似乎还有些懵。

    程聿扶着他的胳膊将人扶了起来，坐在床沿仔细检查，问，“摔疼了么？”

    “没有，有被子。”沈绥把被子也拉上来了，还拍了两下，好像在拍灰尘。

    “你们在聊什么，还能从床上滚下去。”

    “没聊什么呢，就是不小心滚下去了。你睡觉吧，我不打搅你了，我回房间了。”

    “不在这儿睡么？”

    沈绥有点记仇地说，“某人每次都闭眼睛看起来不想跟我说话，我不睡这儿。”

    程聿薄唇微动，但停顿了两秒，才说：“我没有。”

    “你没有闭眼睛？”

    “我没有不想跟你说话。”

    “那你闭眼睛，我以为你要睡觉了，觉得我吵着你了，不想搭理我。”

    “那我睁着眼睛。”

    沈绥撇开视线，说，“你没机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睁开眼睛，他总想看着沈绥。他怀疑自己会因此忽略沈绥在说什么。

    谁能想到沈绥还会反客为主，刚才明明是他怪沈绥现在才来找他。

    程聿拉住了他的胳膊，“岁岁，别多想。”

    沈绥回过视线，眼眸微微地眯了一下。

    程聿感觉自己又上当了。

    但他并没有因为被捉弄而生气，反而是从心底里觉得无奈，道，“怎么这么喜欢捉弄人。”

    沈绥表示，“一般般。也就喜欢捉弄一下你。”

    “睡觉了。”

    沈绥掀开被子示意他躺进去，程聿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但还是躺下了。

    但沈绥没给他盖上，反而伸手去碰他的衣服下摆，程聿拽住了，“想干什么？”

    “我要走了，帮你脱衣服。你不是喜欢裸睡吗？”

    程聿：“……我现在不喜欢了。”

    沈绥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分明就是见外了。”

    “……”想说两句话但怕吓着他。

    半夜，程聿翻来覆去没睡着，沉思许久，最后拿起手机坐了起来，发了一条信息：直的是不是玩得比较开？

    【林二木：啊？谁？】

    【程聿：沈绥。】

    【林二木：哦，沈绥啊，沈绥他玩你了吗？不对，沈绥是直的吗？也不对，沈绥他怎么玩你了。程哥，信息量过大我都抓不住重点了，快点细说。】

    【程聿：不说了。】

    【林二木：草。】

    林二木口无遮拦地表示：哥，你他妈的也要玩死我了啊。

    程聿眉头紧皱，回复：他要摸我的腹肌。

    【林二木：摸两下咋了。你在炫耀自己的腹肌吗程哥？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有腹肌了。】

    林二木丢了一个聊天结束的表情包。

    程聿：“……”

    沈绥直不直不知道，这个铁定直。

    035 你摸过吗

    周三下午，沈绥在学生会办公室值班，林二木刚好也在，趁着四下无人，他晃悠到了沈绥旁边，问：

    “沈绥，你想摸我的腹肌吗？”

    整理资料的沈绥眼神怪异地看着林二木，紧接着林二木又展示道，“或者我肱二头肌，我的胸肌。”

    终于，沈绥忍不住说了句，“你有病吧，怎么不让我摸你的【番茄不让说】。”

    林二木把袖子放下来了，一副受惊吓的表情，沈绥敢在这里说他都不敢听，“草草草说什么呢，小声点小声点，这光彩吗？”

    “谁叫你莫名其妙的。”

    他左右看了眼，没见程聿的身影，哥俩好地邀着沈绥的肩膀，说悄悄话似的道，“你不是对肌肉感兴趣吗？”

    沈绥觉得他好重，动了动肩膀，远离了，林二木差点没撑住摔一跤，说好的直男呢。

    林二木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发抽，沈绥想不到别的原因，非常精准地问出，“程聿跟你说什么了？”

    林二木坦然道，“程哥说你想摸他腹肌。你放心我肯定站你这边的，我昨天还说他怎么那么小气，摸两下咋了。”

    沈绥脸色有点古怪，“程聿平时闷声闷气的，还跟你说这个？”

    “嗯。”

    “你们认识很久了一定关系很好吧。”

    “那当然了。”

    “你摸过吗？”

    林二木：“没有。”

    “真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