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

    “你们一起睡过吗？”

    林二木：“当然了。”后面，他又觉得有点不对劲，看着沈绥，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你们……一起睡了？”

    沈绥觉得他好奇怪，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二木捂住了嘴巴，心想，好啊程哥，你都和人家睡了，摸两下咋了咋了咋了。

    “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忙你忙。”

    说完林二木就从办公室急匆匆地离开了，沈绥回过神，有些莫名其妙地嘀咕了句，“有什么问题吗，他反应怎么那么大。”

    沈绥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整理文件，备份电子档，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有人进来，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只跟他打了个招呼，直到江承年进来，上前跟他搭话，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快做完了。你要真想帮我，下回帮我把这班值了。”

    江承年道，“好吧，下回帮你。”

    沈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答应了，又道，“我开个玩笑，还是不麻烦你了。”

    江承年面带笑意，“没关系的。不麻烦，我现在课程没你的多。”

    沈绥也不坚持了，活干完就准备开溜，江承年也和他一道走，问他去哪里，沈绥说：“准备回去了。”

    “那一起出校门。你今天不用等你室友吧？”

    “他在忙。”

    沈绥都不知道程聿去哪里了，中午吃了饭以后，程聿就出门了。

    “我听说他的家境很好。”

    不过程聿干什么去了，怎么一条消息就没发，弄得沈绥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挺好的。”

    “对了，五一学生会准备登山团建。”

    沈绥无语了，那么多活动不选为什么选登山，谁提议的。

    “我去不了。”

    江承年：“为什么？”

    “我五一准备生病。”

    “我以为你会想选这类活动，之前去ktv和酒吧你一点不感兴趣。”

    难怪沈绍初每次都要约他吃饭。

    可能是太了解他了，知道他对其他的活动一点兴趣都没有，吃饭不但不消耗能量，还能补充能量。

    “去ktv不会唱，去酒吧喝不动，参加户外活动走不得。”

    江承年问：“一直在家里待着不会闷吗？”

    沈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一直出去玩不会累吗？”

    江承年笑道，“出去玩怎么会累，出去玩挺开心的，你可能没怎么出去过。”

    沈绥摇了摇头，觉得对方没有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走到校门口，又一同走了一段路，两个人便不同方向了，江承年提出要送他，沈绥道，“我不用送。”

    “绥绥，你是不是讨厌我？我总感觉你每次跟我说话都……”

    都挺冷淡的。

    还总是拒绝他。

    “讨厌谈不上，我这个人就这样，别人太热情了，我不习惯。”

    江承年如释重负，“你不讨厌我就好。”

    有点莫名其妙的。

    江承年跟他道了别，两个人便往不同反向离去，走了没几步，一辆车在他旁边缓缓停了下来，起初沈绥没有注意到，直到那车按了两下喇叭，沈绥这才回过头去看。

    是程聿。

    沈绥很快便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看向程聿道，“你怎么知道我从校门口出来了？你都没看我信息。”

    “我看见了。”

    “那你怎么不回我？”

    程聿道，“我看你在和别人聊天。”

    “刚好从部门出来，和他一起出校门。”

    沈绥说起了他们部门五一要去登山团建，程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状似不经意地问江承年是不是也要去，沈绥回复：“当然了，他就喜欢在外面玩。”

    连他喜欢在外面玩都知道。

    程聿心往下坠了坠，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似乎他稍不留神，沈绥就要从他身边消失了。

    “二木应该也会去吧。”

    说起林二木，沈绥就把他在办公室说的那番奇怪的话说给了程聿听。

    “后面他就走了，好莫名其妙的。”

    程聿想起林二木给他发了消息，有十几条，但是他还没有读。

    几分钟而已，他们便回了家，程聿抽空看了眼林二木的消息。

    先是发了几个表情包，紧接着有些语无伦次的：程哥，你怎么会这么快？沈绥说你们都睡了！！！

    【程哥，怎么个事儿，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急死我了。】

    【求求了，我现在抓心挠肝的。】

    ……

    程聿蹙眉，坐了下来，看了眼敞着的门口，沈绥坐在外面拆他的快递。

    程聿发了一个问号。

    【哥哥哥哥，你终于回了我的哥。】

    【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啊！】

    也不知道是林二木理解出了问题还是沈绥表达有误，在程聿的要求下，林二木重述了一遍。

    很好，两者皆有。

    【林二木：真是白高兴了。】

    【林二木：我就说你怎么那么快。】

    程聿看着那行字，嘴角扯了扯，没什么笑意。

    正这时，玄关的声响停了。沈绥抱着东西推门进来，反手把门带上，怀里一只巨大的周边玩偶几乎占了他半个身子，另一只手还揣着个没拆封的盲盒，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边，把玩偶往沙发上一放。

    沈绥的小东西不少。

    大件也挺多。

    难怪他要买一个大平层，小房子还不够他摆的。

    “你帮我拆。”沈绥把盲盒放在了程聿的腿上，转头把周边玩偶上的透明包装给拆开，程聿拿起盒子，动作略微一顿，“拆了摆在哪儿，你的桌面还有位置么？”

    沈绥沉吟片刻，说：“摆在你车上，你的车上没有车载摆件。”

    “车库那辆不是我的车，我的车在洛水。”

    “那是谁的？”

    “我爸的。”

    沈绥忽然想起自己开那辆车上路扣过两分，事后跟程聿说了，程聿说没关系他也常常扣分。

    “叔叔驾照上的分还够用吗？”

    “不用担心，他的助理会开车。”

    “那先不拆了，等有机会去洛水，再摆你车上。”

    程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想去么？五一我准备回去一趟。”

    如果沈绥说不想，他再找个理由说五一不准备回去了。

    只是没想到，沈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随后他又问，“叔叔阿姨在家吗？”

    “还不知道，我妈可能会有安排，我爸工作忙。”

    沈绥想了想，最终决定，“你爸爸不在家，我就去你家玩。”

    程聿表面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让程庭知五一前后都不回家。

    036 记得吃饭

    “你今天去哪里了？”

    “有个长辈在这边住院，我替我爸妈去看看。”

    沈绥点了点头，“那怎么去那么久？关系很好的长辈吗？”

    “并不算。只是和我一起去探望她的人还不少，耽搁了一些时间。”

    “好吧。一直没消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周边玩偶是一只黑色的猫侠客，带着一个斗笠，表情冷酷，还挺可爱的。沈绥抓了两下那立起的耳朵，然后又看向程聿。

    直觉告诉程聿，他肯定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想送给你。挺适合你的。”

    刚好程聿的床上除了枕头被子，什么都没有。

    “你是连我房间的东西都想着置办了么？”

    沈绥说，“如果你允许的话。”

    “你不怕东西太多不好搬去你的大平层。”

    “这有什么不好搬的，直接找一个专业搬家的上门打包。钱能解决的都是小事。”

    再说大平层还没着落呢。

    “好。听你的。”

    程聿将盲盒放在了茶几上，电话铃声便响起了，看了眼备注，他起身去了阳台接。

    他走了，沈绥就自己把玩偶猫和盲盒拿进了他的房间。

    程聿的房间色调是单一的黑白灰，桌面也很简约，桌上有一束经常被沈绥换来换去的花，一把和整个房间不太搭调的马卡龙色系键盘。

    程聿可能有强迫症，什么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有时候见沈绥的桌面乱了，也会收拾，而且他收拾以后沈绥还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总之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很快程聿结束了通话，找来了房间，沈绥正坐在椅子上翻阅他桌面上放着的那本《百年孤独》。

    “我出门一趟，晚上你可以用微波炉热一下中午的饭菜，或者点外卖。”

    沈绥抬起头问：“你去哪里？”

    “去医院。”

    “你的长辈病得很严重吗？”

    “不是长辈。是另外一个，我过去处理一下。”

    沈绥拉住了他的胳膊，程聿回过视线，“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