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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精锐,来打隆关?这是为了什么!”
元双喃喃道:“王部这是疯了么!”
作者有话说:
徐飞策此人的人生偶像是某些拥有超人般的文治武功与出生般的人品私德的枭雄。
属实不值取法。
想要……想要……评论(伸手)
一到剧情章,读者朋友们就好沉默
雁门
杭一苇见西边直冲云霄的狼烟, 急匆匆拍案而起。手下有偏将请命支援,却被他一挥手按了下来。
“大人!等不得了!”
杭一苇却扫视着河东的军图,蓦然开口, 嗓音冰寒。
“若非杰亚突然被狼咬了染上疯病, 那么向隆关的这三千骑, 便只可能是幌子。”
敕戎吃饱了撑得发三千人去抢岚州?!
“再等等, 咱们的斥候也快回来了。”
没过半日, 忻州斥候连滚带爬进了雁门关,一路疾驰到了州府,将沾血的军报递在杭一苇案前。
果然,另有一支骑兵行至岚州时没有南下入隆关,反倒继续向东,一路直逼雁门。
“有……有多少人尚不清楚,但有至少三面小王旗, 总不少于五,六千人。最多还有一日,就必然到雁门之前了。”
堂内众人闻之毛骨悚然,杭一苇挥退了斥候, 满面凝重。
六千精骑, 三部小王带队,后面有没有支援尚未可知。岚州遇袭,自顾不暇, 雁门独木难支, 关破只是时间长短问题……不能再犹豫了!
杭一苇宣过那要去支援岚州的偏将,取了调兵箭牌:“你带一千人前去雁门增援,至少守住……”
“关河,把秀容和定襄的百姓撤进城里, 最快要多久?”
他回身问自己的长史。
“原本至少要七日,但今年整顿汾水,一半人家已经征做徭役往南走了,剩下的……如果先撤人不管粮仓,紧赶慢赶也要三个昼夜。”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烁过脑海,杭一苇来不及细想,拟了手书并箭牌一道扔给偏将。
“那你们便至少守三个昼夜,抢出将人回撤的时间!”
“定不辱命!”
偏将接了箭牌手书,快步而去。
关河不消他多吩咐,立刻组织人手前去撤人。
“雁门这次注定是保留不住,秀容定襄坚壁清野,再往南便是石城曲阴……”
杭一苇点点舆图,眸光似电:“发南部各县守军前来支援。”
若石城曲阴再破,忻州便当真无险可守了!
急急忙忙向四面八方调兵遣将,偌大的刺史府之中便被他致使得只剩了一个年长的参军。
老参军看着一脑门子官司的杭一苇,出言提醒道:“大人,灵州来的李参事一行人,尚在州内。保险起见,是不是该将他们先劝返……至少别留在此地。”
战事一起,本就无暇顾及什么水利。万一忻州城破,连累这陛下亲封的水官丧命或被俘,那便是另一桩难以处置的罪责了。
堪比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一个多月以来,灵州来的这伙人除了要人要粮之外,整日便蹲在南边挖挖凿凿,甚少来刺史府交涉,河边更是一派祥和,从没闹出过乱子。
如此安生,以至近日事繁,若不是参军提醒,杭一苇近乎将他们忘了。
“正应如此,你速速前去……就不必带他们来州府见我了,尽快送出忻州便好。”
参军似一阵风刮走了,堂中暂且剩他一个人。狂乱的心跳渐渐平复,血液自脑中退去,久经战阵的刺史终于安静下来,琢磨起刚刚一瞬的灵光。
修整汾水提前迁走了一半的人,连带着粮食与牲口都带了不少。
若要干等着斥候回报消息再动手,只恐怕神仙佛祖下凡都来不及……
原是打着不能得罪天子使者的算盘,才姑且同意那李堰在州中如此折腾,现在想想,也多亏了他折腾这么一遭。
杭一苇心中又是一跳,隐约摸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念头——
怎么正好征发了秀容与定襄的民夫,连粮食都要舍近求远,定要从这两个县调拨?!
是单单凑巧……还是说,他们自灵州来,知道什么?
杭一苇不免有些抓心挠肝,几瞬之间近乎想赶去汾水边问个清楚,片刻后又强忍着按捺下来。
算了……这李参事既然帮了忻州一个大忙,不论是误打误撞还是有意设计,总不会是什么歹人。
他复而落座,沉沉叹息。
既然有不肯明说的内容,自然就有不能明说的理由。
兴许是杨熹的意思,又兴许是皇帝的意思。但这种事,总归不该由自己这个降将出身的外人前去询问。
杭一苇呆坐片刻,倏尔站起身捉刀而走,大步出府整兵去了。
前去劝返的参军并未见过李堰,只听说这李参事是个极为年轻的人,才入仕不久便成了天子心腹,不知道撞了哪门子大运。
年少有为者大多轻狂骄矜,老参军本都做了打场硬仗的准备,却不想这年轻人只简要听了军情告急,便从善如流了。
老参军大喜:“多谢李大人体恤,我们杭大人正忙,便不亲自相送了。您此来忻州我们多有怠慢,实在见谅。”
“无妨,”李堰点点头,“既然军情紧急,便一切以边防为重。参军便不必派人相送,我身边还有些护卫,一道带走即可。”
“至于这些民夫……”
“此事不用李大人操心!”
老参军连忙道:“您只管速速启程便好。敕戎寇边,这群人原本也是要撤进城中的,您提前将他们调到南边来,倒是省了我们的功夫。”
“听这样子,敕戎这回来了不少人?好像岚州也出事了?”
李秀月仍在关心军情。
老参军苦着脸:“岚州那是假的!为的是孤立雁门,攻破忻州。这次来了三个小王,至少六千人……”
“雁门定是抵挡不住了,只求皇天公公后土娘娘太阳星君太阴星君保佑……”
人一上了年纪就啰嗦,老参军把数得上名号的神鬼仙家念了个边,但求保佑石城曲阴不破。
李秀月这个神策先锋官兴许比忻州之内所有人,都更清楚六千精骑到底有多骇人,但此时多说无益,只能损伤忻州的士气。
他张张嘴,只叹了口气,安慰道:“反正人是正巧撤进来了,等我们一走,忻州便能全力抗敌了。”
老参军搓搓干瘦黝黑的面颊,吁吁叹息:“啊呀,但愿我能活过这一遭吧……”
忻州守备戒严告急,李堰也没给焦头烂额的杭一苇多添麻烦,当晚便点起人马,只留下五十人,由秦千秋领头看护汾水,便一路向西而去。
老参军送他们出了忻州地界,总算松了一口气,向刺史赴命而去。
向西沿线各州的形势并不比忻州更好,哪怕暂且没有敌袭,也不免枕戈待旦。
李堰一行人埋头狂奔,终于在十四日后踏入了灵武的地界。
将将修整过一夜,他才总算缓过来,勉强披衣将自己拢成人形,与叶擎和李秀月一起再向西,扎进城复命去了。
刘去疾一早等着,将三个勉强吊着半口气的人引进了刺史府。
“杨大人正在,定国公今晨前去统筹接引北上的玄甲军了,已经派人去传了,很快就到。”
李堰疲累极了,木木一点头,饶知定国公的去向应当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而叶擎面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呆滞,只哦了一声。
见了杨熹,李堰简要交代了一路境况,递出一份整备地图。
“下官试验一番,若一小队全速行进,换马不换人,自忻州至灵州需得十四日。而自灵州至忻州,可借河流水势,若仅传信件,途中换人换马,全速飞驰,最快大约,十日可达。”
杨熹也没想到竟能如此迅速,收了地图称赞一句,便放他们回去休整。
三人当中最惯于长途奔袭的李秀月尚且累得十分够呛,李堰与叶擎的精神更差一些,便纷纷告退。
行到门口,李堰强睁着眼,余光一瞟,却见门口急匆匆跨进来一道人影。
是李定方。
定国公也似几日没合眼,胡须疏于修剪,显得整个人疲乏落拓。
叶擎累昏了头,压根没注意要前头多了个人,闷头直走,下一刻便撞进了怀中。
“将军!”
叶擎悚然一惊,脱口而出。
定国公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嘶哑:“云楼,辛苦了,多谢你。”
“随我休息去。”
“我回回乐……”
李定方却拉着他不肯松手,头低下去不知说了什么,但见叶擎浑身一僵,随即别别扭扭任人带走了。
李秀月看得瞠目结舌,也顾不上困了,一搂刘去疾的脖子:“咋回事儿啊!定国公啥情况?”
“李大人,你不困么?”
刘去疾扶额道:“不愧是林部都统,陛下的先锋爱将,你是真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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