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页
江律,我喜欢你。
就像我从来没想过忘掉你一样,迫切的喜欢你。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在一起。
为什么要分开这么久。
为什么看不到我为你流泪的眼睛。
夏执言看着江律,看着他失去焦距的双目,如同酒后文思泉涌的诗人那样,有无数想说的话讲给江律听。
可江律听不见。
此时此刻江律的身与心都是属于他一人的。
想让他更痛些,哪怕失去理智的求饶也好。
让他记住,只有自己才可以操控他的情绪和身体,让他感受到爱与被爱的滋味。
夏执言小口小口的喘息,将江律整个抱起,同他胸膛紧贴。
“喜欢我吧江律……”
他沙哑的声音如同蛊惑的魔音,缠绕在江律耳畔:“求求你,再多喜欢我一点点吧,对我发誓说没有我不行,没有我会疯掉之类的也好,说你想我想的要死了所以才回来找我了,好吗?”
听不见。
听不见。
太痛了,五脏六腑都要裂开的痛,不是爽感,而是被惩罚的痛。
“夏执言……”江律呜咽着:“哈……好疼,夏执言,我疼……呜……”
他连挣扎都没有力气,身体如同裂成两半的娃娃,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水光潋滟时,是夏执言强行将他拉起拼凑起来。
“不疼,我亲亲你就好了。”夏执言嘴上说的话和身体完全不符。
他低头轻碰江律的耳廓,温热的喘气声钻进江律的耳朵,让他因极度恐惧而不停颤抖,甚至连眼都不敢再睁开,只是一味的求饶,害怕自己真的会死在这里。
太痛了,怎么会这么痛。
明明不是他们的第一次。
江律哽咽着摇头,泪水划过他的脸颊,留下漂亮的水痕:“夏执言……”
“不是说好了不哭的,现在这是干什么?”
“……”江律身子一缩,却不敢再反抗什么。
“哭就哭了,又不会真的弄死你。”身后那人轻笑一声:“江律,再喊一遍我的名字吧。”
“夏执言……”
“嗯,多喊几遍。”
“夏……夏执言,”江律颤抖着重复,断断续续:“我爱你,我……我爱你。”
江律泪流满面,眼泪无声地滑入颈间。
他还是没能完成不流泪的承诺。
汹涌的爱意如潮湿的旧梦,在这万中无一的重逢时刻,如其所愿,长成决堤的春潮。
“嗯,我知道。”夏执言温柔地碰了碰他的鼻尖:“我也爱你江律,很爱很爱你。”
夏执言真的很爱江律。
舍不得他疼,知道他总在逃避逞强,见到了他所有的不堪的地方,可还是喜欢。
哪怕自己遍体鳞伤也没关系。
他要求的一直不多,只要求江律能一直幸福。
仅此而已。
……
直到房间中的声音终于渐渐平复,零星的灯光渗了进来,如同他们之间从未堙灭的余温。
江律被身后的人揽进怀里,他忽地开口:“夏执言。”
夏执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怎么?”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
“问。”
江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你原谅我了么。”
夏执言低头看他,嗤了声:“你把我当什么了?”
说得好像他是因为今夜的事才原谅他的。
那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江律心里咯噔一下,心情又瞬间沉到谷底,“没关系的。”
他似是安慰自己般:“不复合也没关系的,我追你就好了。”
夏执言动作一顿,望向他:“你说什么?”
江律被他的反问噎了一下,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得寸进尺,霎那更觉得挫败:“都这样了,还不能追吗?”
都这样了,还需要追么?
江律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执言对他实在无话可说,心想只要聊清楚了什么都好说,毕竟江律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他低头吻他:“随你便。”
他起身,随手从衣柜里翻出件短裤套上:“你看起来不太行了。休息一会再继续吧,我去给你接杯水。”
“还要来吗?”江律一脸屁股疼的表情看他。
“嗯。”夏执言道:“还是你不想做?”
“不是……”江律有些为难:“明天满课,水课老师纸质版点名,万一我起不来怎么办?”
“我替你上。”夏执言一口应下:“课表发我。”
“也没那么严重……”
“江律。”夏执言打断他:“继续做还是不做,自己选。”
江律噎了下:“我做……”
“那就把课表发我。”夏执言出门接水,声音断断续续地,还有一两声猫叫。
江律望着虚掩的门,这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我没你联系方式,给我小号拉黑,大号我加了你很多次你都没同意。”
“是吗?”夏执言端着水递给他,居高临下地望他:“抱歉,我可能是故意的。”
江律差点被呛死,他缓了缓,深呼吸,才把水杯重新放在床头柜上:“真的不能把我拉回来吗?”
“不能。”
江律不解:“为什么还不能?”
“你自己说的要追我,要不要得到联系方式,是你自己的本事。”
“……”江律思考了一下:“夏执言,两次。”
“什么?”
“给你做两次,把我拉出来。”江律说:“我说到做到。”
“……行啊,”夏执言轻笑:“跪着趴好。”
——
——
说是两次,不知道又胡来了多久。
总之江律被抱去洗手间清洗,又裹着新毯子塞进被子里的时候,还惦记着这码事。
江律长臂一伸:“手机在裤子口袋里。”
夏执言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服,将手机扔给他:“还喝水吗?”
“不喝了。”江律趴在被子里哼哼唧唧:“夏执言,把给我从黑名单拉出来吧。”
没人应。
他只好抬头,直勾勾盯着开了一条缝的门,又听见夏执言低哑的声音传来:“着什么急?”
是不急。
毕竟人都在他床上了。
江律仰头望着天花板,百无聊赖地想着,忽然感到一阵毛茸茸开始顶自己的手。
低头一看,竟然是韭菜。
江律表情瞬间软下去:“你怎么来了?”
“喵~”韭菜跳上床,肉乎乎的爪子踩在江律的脖颈上,撒娇蹭了蹭。
江律手托着猫下巴,小声问:“饿了吗?”
“喵喵喵!”韭菜跟狗叫似的,连着嚎了好几声。
“夏执言不给你吃饱饭啊?”江律皱眉,心疼得不得了:“瘦了这么多……”
“你走之前才四斤,现在十斤二两,跟猪有什么区别,眼睛不想要可以捐了。”
夏执言望着赖在江律身上撒娇的韭菜,毫不留情地把它拎起:“告谁的状呢?趁我不注意又溜进来,出去。”
韭菜啪叽一声落在地板上,又呜呜咽咽地叫起来,绕床一圈,又重新钻进江律怀里。
“你别凶它。”江律单手撑床,连水也顾不得喝了,把猫护进怀里。
夏执言又想起三个小时前,此猫在门外不停的扒门。
如今却看向自己的眼神略带愤恨,委屈地窝在江律的怀里。
看不见的角落,尾巴甩得挺有劲。
死绿茶。
跟他一号儿的臭东西。
夏执言哼笑一声:“真有你的。”
韭菜喵呜又叫一声,换了个方向,不再直面夏执言这张看见就烦人的脸。
江律低头,伸手又揉了揉猫脑袋。
韭菜扬起脸,又蹭在江律的胸口。
夏执言盯着看了一会:“江律,明天找代课吧。”
江律一愣:“什么?”
“我说,你明天找代课吧。”夏执言说:“估计我也起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你看着一点都不累,还有闲情雅致跟猫玩。”
夏执言掀开被子,伸手捞起猫。他悠闲迈着脚步带着猫远离卧室门。
瞬息,江律就听见咣当一声“猫车”落地的声响。
小三花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快要被赶出门了,还夹着嗓子喵喵叫,绕夏执言的腿撒娇。
但下一瞬,关门声响起。
外头先是静了两秒,旋即响起小三花扒门凄厉的哀嚎声。
趁江律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夏执言便已将他翻身压上床:“跟谁玩不是玩?你说是不是。”
追人
温暖的房间里, 江律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
夏执言以为自己刚吃饱喝足,可以冷静的面对江律,至少不会更变态一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