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错了。
不知道是太低估江律, 还是太高估自己的定力。
夏执言一手捏着江律的下巴, 轻咬上他的嘴唇肉, 另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 闭着眼睛,舌尖抵着江律的唇舔咬, 大口地剥夺他的呼吸。
身下的人面色潮红,根本说不出话, 只有断断续续的声音泄出, 以证明他还没能因呼吸不顺晕过去。
亲够了, 夏执言依旧没放开他。
他眉尾单挑, 伸手按在他红润的唇上,哑着嗓子假意问道:“都呼吸不上来了, 还不反抗?”
江律只是轻轻摇摇头。
“为什么不说?”夏执言看见他眼尾的红, 说:“还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看到你这个样子,让我心疼。”
江律张了张口,挣扎的回答他:“没有。”
夏执言可以略过他的回答, 继续输出自己早就想说的话:“没有什么?你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江律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喊:“夏执言”
“嗯?”
“这次我能说对不起了吗。”
“随你。”
“对不起, 夏执言。”江律喃喃道。
这次依旧是道歉,却不是敌对的站着, 而是身体皮肉紧贴后的道歉。
夏执言沉默地看向他,道:“江律, 你知道吗?你说要分手那天,我很难过。”
“难过地想要杀了你,让你跪着回来求我。”
“但我舍不得你,非常舍不得。我跟傅恒说,我可以跪着回去求你,求你喜欢我,如果你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我甚至可以当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江律急切地抬手圈住他:“不要这么想,我向你保证不会再这样了。”
“江律,没关系的,哪怕你以后再说分手也没事。”
夏执言轻轻贴着他的唇,碰了碰:“我没其他意思,就是在说你可以试试。”
“我不分手……“
“嗯,那随你,我希望最好是,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听过没有?”
“嗯……”
“所以,走着瞧吧。”夏执言轻笑,碰了碰他的唇角:“看是你提分手快,还是我干/死你更快。”
……
关于追人这件事,江律想了很多。
他之前没追过人,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是两情相悦。所以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
迫不得已,只得向外求助有经验的。
“追人就是,投其所好。”陈繁星在排练室门外,捧着江律送来的热奶茶:“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
“很难形容。”
“这有什么难形容的?”陈繁星不解:“牵手拥抱?又或者kiss”
江律抿唇,摇了摇头:“好像不是世俗意义上的。”
“那是什么?”
“就是……”江律斟酌了一下用词:“该做的都做了,但是,我要从头追起。”
一口水呛进陈繁星的喉咙里。
她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也上床了?然后还要从头追起?江律,你没事吧?”
江律:“应该没疯。”
陈繁星无语凝噎,但吃惊之余,还是在认真的替江律思考解决办法:“要我说,像你们这种特殊情况的,需要采用特殊的方法。”
“比如?”
“比如多做几次。”
江律:“……”
陈繁星见他的表情,轻啧一声:“哎呀,熟能生巧嘛,说不定他也没真的生你气呢?”
“也许吧。”江律手搭在围栏边:“但我不想这样。”
“嗯?”
“就好像不是先有爱,而是先有性一样。我不想这样。”
江律说:“我想哪怕有一天,我们之间不再有性,也能一直一直在一起。”
“一辈子啊?”陈繁星笑:“一辈子太远了,抓住当下就好。”
长廊尽头,是昏灭的暗,无声的寂。
江律顿了会儿,才道:“你说得对。”
一辈子太远了。
人也总是会变的,不可能一直像过去那样。
一直一直爱一个人,似乎永远都是个悖论。
“只要能得到他,方法有用就好。”陈繁星道:“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
“最初是。”江律毫不犹豫道:“但那天晚上,明明抱得很紧,但我总怕他走。我没有安全感,也有些敏感。”
“你是想说,他不会为了性/欲和爱留下。”陈繁星道:“所以你要确保他非常爱你,不会离开你。嘶,江律,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么?”
“古早言情小说女主,总是敏感,患得患失。”
江律沉默片刻。
“话说,你应该没什么其他朋友吧?”陈繁星插了个题外话。
“是很少。”江律答:“很难遇到真正交心的朋友。”
“与其说是很难遇到,倒不如说是你很难跟人交心。”陈繁星支着下巴看他。
“……”江律无声笑了:“你说的没错。”
“那你回想一下,遇到夏执言的时候,是怎么样打开心扉的?”
“不知道。”江律微微垂头:“大概是,因为是他,就喜欢上了。”
“跟你聊天总是猝不及防被喂一嘴狗粮。”陈繁星无奈。
江律低低地笑。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的人挺封建的。”江律问道:“毕竟现在追求的好像都是自由的恋爱。可我就要一辈子,是不是有点太贪得无厌了?”
“不会啊,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哎。”
陈繁星微侧身,瞥见排练室的灯光,侧身倚着围栏,轻声道:“这个世界进化的太快了,很多时候我也会觉得,乞求一份一谈就是一辈子的恋爱,是不是个奢求?就好像,你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怎么办呢?要是每一个人真正喜欢我怎么办呢?”
“不会的。”江律道:“哪怕那个人没有出现,你也会把自己爱得很好。”
陈繁星笑起来:“是嘛,爱人先爱己喽。”
“不过追求这件事嘛,你就挑个好时候,跟他表白。不过时间也无所谓啦,如果是你的话,坏日子也变成好日子喽。”
“啊……”江律哑然失笑:“谢谢学姐。”
“这么客气做什么?”陈繁星跺了跺脚,伸手拉开了排练室的门:“我先进去了?有需要我的再联系。”
江律点头,等排练室的门关上,他才攥了攥拳头,长舒一气。
他心里大概有个想法了。
在这一个月,江律依旧做自己该做的事,兼职,家教,兼职,偶尔打工回来,还会给夏执言带捧花。
夏执言的公寓离学校不远,他就借着散步的由头,把夏执言送回去。
偶尔会上去撸猫,但绝不留宿。
夏执言也不问他原因,一副随江律来去的架势,日子过得平和而安静。
某天陪夏执言上完早八,收拾书包的时候,听见前方的同学聊天。
“你和你对象见面是不是就这几天?”
“对啊……”
“是纪念日吗?”
“当然,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那女孩笑道。
“你俩异地,见一面可不容易。”对面的同学点头:“那先提前祝你俩玩的开心!”
“谢谢……”
江律听进去了,一路上都低头沉思。
他今天上午没课,但一会儿要去兼职,等一会把夏执言送到他上课的教室,就该走了。
楼梯间熙熙攘攘,进度缓慢,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走出这栋楼。
江律也不觉得急,毕竟下一节有课的不是他。
夏执言不清楚他心里在想什么,和他并肩往下挪,忽地听到旁侧的人小声问道:“夏执言,过两天你有时间吗?”
“你有什么打算吗?”夏执言并未直接回答。
“想请你吃个饭。”江律见他迟迟没回答,又斟酌着轻声道:“忙的话也没关系,可以改天再约……”
夏执言原本想吊江律胃口的心嘎巴一下又凉了。
他连忙打断江律,生怕一个玩脱,对方真就改天再约。
“那天下午我有实验,得到六点半才能下课。”
夏执言盯着江律轻颤的睫羽,忽然生出了一种大庭广众之下亲亲他的逆反心理。
但有极大的可能性会被江律揍成筛子,只得打消这要命的想法转移话题。
“不过我不想在外面吃,干点其他的也行。”
“看电影?”
“这段时间上映的片一个比一个像洗钱,何必找罪受?”夏执言反问。
“哦。”
一连两个提议都被否,江律以为他在不动声色地拒绝自己,正准备知好歹地说些什么,却听夏执言又道:“要不然,你来我家吧。”
江律一愣。
“我没别的意思。”夏执言补充道:“就是觉得方便,吃什么,就楼下超市随便买点,火锅怎么样?看电影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