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下午一点二十分。
魏如希站在电影院所在的百货公司门口，已经第三次拿出手机确认时间。
……很好。
没有迟到。
甚至还提早了二十分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
今天特地选了一件奶油白色的收腰洋装，裙摆落在膝盖上方，外头搭配一件浅咖啡色短版外套。
头髮微微捲出弧度，耳边戴着精緻的星星耳环。
连平常不太使用的香水，都特地喷了一点。
她今天可是认真准备了将近两个小时！
毕竟……这很可能是她人生中，家佑正式约会。
「……呼。」魏如希深吸一口气。
冷静。
今天只是看电影。
看完电影再一起吃晚餐。
非常普通。
非常正常。
正常……个屁啦！
她现在光是想到等等要跟章家佑单独相处一整个下午甚至到晚上，就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了！
「如希。」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魏如希立刻转头。「章主……」
话才说到一半，她整个人便愣住了。
章家佑站在几步之外。
今天的他没有穿平常那种正式的西装。
而是一件剪裁俐落的黑色针织上衣，搭配深灰色修身长裤，外头披着一件米白色长版大衣。
黑髮打理得干净俐落，深邃的黑眸在看见她时，微微弯起。
那张她每次看都还是心动的帅脸，少了平常工作时的精明与严肃，反而多了几分温柔的气质。
……靠。
魏如希瞬间忘记呼吸。
【……这是哪里来的乙女游戏男主角？！】
【而且还是约会限定造型？！】
【米白色大衣耶！！！】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穿这样有多好看啊？！】
章家佑听见那道熟悉的心声，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看来今天这身打扮，确实选对了。
「等很久了吗？」
「没、没有！」魏如希摇头。「我也才刚到！」
章家佑看了眼时间。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提早了。」
「……」
魏如希有些心虚。
她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太期待，提早二十分钟就来报到了吧？
章家佑没有拆穿。
只是看着她，目光稍微停留了片刻。
「今天也很好看。」
「……！」
魏如希猛地抬头。
「咦？」
「这件洋装很适合妳。」
章家佑微微一笑。
「跟平常上班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谢、谢谢！」
魏如希的脸慢慢红了。
【……来了。】
【又被夸漂亮了！】
【而且今天才刚见面就夸？！】
【这男人真的很会耶！！！】
她偷偷看了一眼章家佑。
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
「那个……」
「嗯？」
「您今天也很好看。」
章家佑微微挑眉。
「是吗？」
「嗯！」
魏如希点头。
「这件大衣很适合您！」
章家佑看着她，忽然笑了。
「谢谢。」
他稍微停顿。
「不过，如希。」
「嗯？」
「不是说好，可以不用叫我主管吗，也不用您？」
「……！」魏如希瞬间僵住。
……对喔。
她差点忘记！
「啊……」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平常叫习惯了嘛。」
「没关係。」章家佑放柔声音。「慢慢来，我提醒妳。」
他看着她。
「今天叫我家佑就好。」
魏如希抿了抿唇。
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小声开口。
「……家佑。」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随后，笑意慢慢加深。
「嗯。」
他轻声回应：「我在。」
【……靠。】
【只是叫名字而已！】
【为什么可以这么犯规啊？！】
「走吧。」
章家佑朝电影院方向示意。
「我已经取好票了。」
「好！」
魏如希连忙跟上。
走进影城后，她才发现章家佑似乎连今天的安排都事先准备好了。
电影票已经取好，甚至连影厅的位置，都选在视野最舒服的中央区域。
「妳想喝什么？」
「咦？」
「电影还有一点时间。」章家佑看向饮料柜。「要不要买点东西进去？」
「啊！我想喝可乐！」
「好。」他点头。「爆米花呢？」
「嗯……」魏如希看了眼菜单。「可以买小份的就好！」
「那买一份一起吃？」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一起吃？同一桶爆米花？
……这不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吗？！
不对。
朋友也会一起吃啊！
可是……章家佑耶。
她跟章家佑一起吃爆米花耶！
「……好！」
她努力维持正常表情。
章家佑看着她，眼底浮现淡淡笑意。
电影开始后。
魏如希原本还有些紧张。
毕竟两人坐得很近，而且共用同一桶爆米花，每次她伸手去拿，都得稍微注意章家佑的动作。
结果看了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完全被剧情吸引。
这部电影是两人都喜欢的导演新作。
故事讲述一对原本互不相识的男女，因为一场意外开始交换书信，逐渐了解彼此。
但真正见面之后，却因为生活背景不同，始终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魏如希看得十分投入。
尤其当女主角终于鼓起勇气，主动邀请男主角约会时，她忍不住偷偷握紧拳头。
【……对！】
【就是这样！】
【喜欢就要勇敢一点啊！】
章家佑坐在她身旁，听见那道心声，唇角微微扬起。
……这句话。
她倒是很会说，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用在自己身上。
电影进行到中段。
银幕上的男女主角终于有了一场真正的约会。
两人坐在夜晚的河堤旁，聊起彼此喜欢的类型。
女主角问男主角：「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男主角回答：「我喜欢能让我做自己的人。」
魏如希忍不住露出笑容。
……好浪漫喔。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章家佑。
男人正专注地看着银幕，深邃的黑眸映着电影画面的光影。
从侧面看过去，鼻樑高挺，下颚线条分明。
……好帅。
【……如果章主管也问我喜欢什么类型……】
【我是不是会直接回答，就是你这种类型啊？！】
章家佑原本正准备拿爆米花的手，微微停住。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魏如希却早已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影。
……原来如此。
他忽然有点期待，等电影结束后，她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下午四点二十分。
电影结束。
两人随着人群走出影厅。
「啊啊啊！」
魏如希终于忍不住开口：「这部真的好好看！」
章家佑笑了。
「妳很喜欢？」
「超级喜欢！」她立刻开始分享自己的心得。「尤其最后那段，男主角明明已经知道女主角喜欢自己，却还是等她亲口说出来！」
章家佑微微挑眉。
「妳觉得他为什么要等？」
「因为……」魏如希想了想。「可能希望女主角能自己鼓起勇气吧？」
「嗯。」
「而且我觉得，他应该也不想勉强对方。」她笑了笑。「毕竟喜欢这种事情，还是要自己愿意说出口才有意义嘛。」
章家佑看着她：「原来如此。」
他稍微停顿。
「那如果是妳呢？」
「……咦？」魏如希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如果妳喜欢一个人。」
章家佑看着她。
「妳会主动告白吗？」
「……！」魏如希的脚步瞬间停住。
【……靠！！！】
【怎么突然问这个？！】
【而且还是章家佑本人问的！！！】
她张了张嘴。
「这个……」
章家佑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魏如希犹豫了一下。
「……应该会吧。」
「应该？」
「嗯。」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真的很喜欢，而且觉得对方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的话。」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那如果不确定呢？」
「……」魏如希想了想。「可能就会先多相处看看吧。」
她抿了抿唇：「因为我不太想让对方觉得困扰。」
章家佑安静了一瞬。
随后，轻轻笑了。
「这样啊。」
他看着她。
「不过，有时候对方可能也在等妳。」
「……！」魏如希猛地抬头。
【……等等。】
【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
她忽然想起，a之前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会吧？
这两个男人怎么连鼓励人的方式都这么像啊？
不过她很快又摇了摇头。
毕竟这种话本来就很常见。
应该只是巧合吧。
两人走进百货公司的餐厅楼层。
章家佑早已提前订好一间环境安静的义式餐厅，他引领魏如希跟着他走。
「……咦？」
魏如希看着服务人员带他们走向靠窗的座位，忍不住有些惊讶。
「你连餐厅都订好了喔？」
章家佑微微一笑。
「嗯。」
「因为週末人比较多，怕临时找不到位置。」
魏如希眨了眨眼。
……哇。
这男人真的准备得很完整耶。
【……真的有够像约会！】
章家佑听见那道心声，忍不住弯起嘴角。
的确，某方面是他想给她的约会。
晚餐上桌后，两人又聊起刚才的电影。
只是这一次，章家佑对某个话题特别感兴趣。
「如希。」
「嗯？」
「妳刚刚说，电影里的男主角很符合妳的理想型？」
「啊，对啊！」
魏如希点头。
「因为他很温柔嘛。」
「只有温柔？」
「当然不是！」她立刻笑了。「还要有责任感啊！」
章家佑微微挑眉：「还有呢？」
「嗯……」魏如希认真思考。「最好是情绪稳定，不会随便对别人发脾气。」
「嗯。」
「而且我喜欢可以好好沟通的人。」她想了想。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希望对方能直接说，不要一直让我猜。」
章家佑看着她。
「这点很重要？」
「很重要啊！」魏如希点头。「因为我朋友前阵子才跟男朋友吵架，就是因为两个人都没有好好讲清楚。」
她笑了笑。
「所以我觉得，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只靠猜的。」
章家佑的目光柔和了些。
「说得很好。」
「嘿嘿。」魏如希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有感而发啦。」
「那外表呢？」章家佑忽然问。
「……唉？」魏如希眨了眨眼。「外表？」
「嗯。」男人微微一笑。「妳对外表没有偏好吗？」
「这个……」魏如希有些心虚。
……有。
当然有。
而且偏好还非常明确。
就是坐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
黑髮，黑眸，五官立体，轮廓分明。
眼神看起来精明，笑起来却很温柔。
最好再加上一点成熟男人的气质。
……等等。
这不就是章家佑本人吗？！
【……靠。】
【他干嘛突然问这个啦！！！】
【难道我要直接说我喜欢你这种像是男主角的人吗？！】
章家佑端起水杯，掩住嘴角的笑意。
「很难回答？」
「没、没有啦！」魏如希连忙摇头。「就……」
她想了想。
「我比较喜欢五官端正一点的男生。」
「嗯。」
「眼睛好看。」
「还有？」
「身高比我高。」
「嗯。」
「最好穿衬衫很好看……」话说到这里。
魏如希忽然停住。
……等等。
她是不是越讲越具体了？！
章家佑微微挑眉。
「穿衬衫很好看？」
「……」魏如希的耳根慢慢红了。「对、对啊！」
「这个条件倒是挺特别。」章家佑笑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个……有点难讲。」魏如希张了张嘴。
【因为平常你穿衬衫我意淫的就特别具体啊！！！】
【最好再解开几颗扣子的那种！！！】
章家佑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如希。
妳的心声，是不是有点太奔放了？他轻轻咳了一声。
「原来如此。」
魏如希低头喝水，完全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章家佑忽然又开口。「嗯？」
「妳刚刚说的那些条件，好像还有一点没提到。」
魏如希眨了眨眼：「什么？」
「年纪。」
「年纪？」
「嗯。」章家佑看着她。「妳会介意对方比妳大几岁吗？」
「不会啊！」魏如希几乎没有犹豫。「我觉得成熟一点很好耶！」
「是吗？」
「嗯！」
她笑着说：「如果大个三、四岁，我觉得满刚好的。」
章家佑的唇角慢慢扬起：「三、四岁？」
「对啊！」魏如希回答得十分自然。
结果下一秒。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
她今年二十八岁。
章家佑三十二岁。
刚好……差四岁。
「……」
魏如希瞬间僵住。
【……等等。】
【三、四岁？！】
【章家佑不就刚好大我四岁吗？！】
【靠！！！】
【我到底在讲什么啦！！！】
她原本只是想随便回答，结果越讲越觉得不对劲。
五官端正、穿衬衫好看。
温柔、成熟、情绪稳定。
现在连年龄差都刚好符合。
……这根本就是在拿章家佑当标准答案吧？！
魏如希默默低下头，假装自己对盘子里的义大利麵突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然而，坐在对面的男人显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如希。」
「……嗯？」
「妳刚刚说的理想型，我好像符合不少条件。」
「……！」
魏如希猛地抬头。
章家佑正微笑着看她。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笑意。
「是我的错觉吗？」
【……靠！！！】
【不是错觉！！！】
【你根本全部符合好不好！！！】
【不对！】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直接承认啊！！！】
魏如希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
「这、这个……」她努力组织语言：「因为主管本来就是条件很好的人啊！」
「嗯？」
「所以……符合一些条件也很正常嘛！」章家佑微微挑眉。「只是一些？」
「……」魏如希瞬间噎住。
……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
以前明明不会这样追问的啊！而且他为什么看起来心情这么好？！
章家佑端起水杯，掩住唇边的笑意，他当然知道她真正的答案。
只是比起直接从心声里听见，他更想知道，这女人究竟能不能亲口承认一点。
「那换我问妳一个问题。」
章家佑忽然放下水杯。
「……咦？」魏如希抬起头。
「什么问题？」
「如果有一个男人，刚好符合妳大部分的理想型。」他语气平稳。「妳会考虑跟他交往吗？」
「……！」魏如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交往？！】
【怎么突然跳到交往了？！】
【我们不是还在讨论电影吗？！】
她连忙喝了一口水。
「这、这个要看情况吧！」
「例如？」
「就……」魏如希努力思考。「还是要看两个人相处得怎么样啊！」
「嗯。」
「而且对方也要喜欢我才行。」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所以，只要对方也喜欢妳，就有可能？」
「……」
魏如希的耳根慢慢红了。
「应、应该吧。」
章家佑轻轻笑了。
「这样啊。」
他稍微停顿。
「那如果那个男人已经在主动靠近妳了呢？」
「……」魏如希整个人瞬间安静。
她抬起头，章家佑正看着她。
不是平常讨论工作时，那种温和又专注的目光。
而是带着一点明显的笑意，彷佛正在等待她的回答。
【……等等。】
【主动靠近？】
【这是在说谁？】
【难道……】
她忽然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主动邀请她吃饭，称讚她漂亮，出差时陪她喝酒聊天。
甚至在这个星期六，特地安排了电影与晚餐。
……不会吧？魏如希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他该不会……】
【真的在暗示我吧？！】
章家佑听见这道心声，眼底的笑意柔和了些。
这女人似乎开始愿意往那个方向思考。
其实他觉得他都算明示了。
「那个……家佑。」魏如希忽然小声开口。
章家佑微微一怔。
这是今天第二次，她主动叫他的名字。
「嗯？」
「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魏如希深吸一口气。
既然对方都已经问得这么直接了。
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稍微勇敢一点？
「你……」她抿了抿唇。「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
话一出口，她的脸瞬间红透。
【……啊啊啊！！！】
【我问了！！！】
【我居然真的问了！！！】
章家佑的目光微微一动。
随后，慢慢笑了。
「我的理想型？」
「……嗯。」魏如希点头。「因为刚刚都是你在问我嘛。」
「这样啊。」章家佑靠回椅背，似乎真的开始认真思考。
「我喜欢有自己想法的人。」
「嗯嗯。」魏如希立刻竖起耳朵。
「工作或生活上，都能独立处理事情。」
「喔……」
「但偶尔也会有点迷糊。」
「……咦？」魏如希眨了眨眼。
章家佑微微一笑。
「个性不用特别强势，能够自在相处就很好。」
他停顿了一下。
「最好笑起来很好看。」
「……」魏如希忽然觉得，这些条件好像有点熟悉。
【……等等。】
【工作有自己的想法？】
【偶尔迷糊？】
【笑起来很好看？】
【这是在说谁啊？！】
章家佑看着她逐渐陷入思考的表情，唇角慢慢扬起。
「还有。」
「嗯？」
「我很喜欢跟她聊天。」他看着她。
「就算只是分享一些很普通的日常，也会觉得很有趣。」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聊天？普通的日常？她忽然想起，这几週以来，自己几乎每天都会跟章家佑分享生活里发生的事情。
电影，餐厅，工作上的小趣事，甚至连路上看到一隻很可爱的猫，都会忍不住拍照传给他。
而他每次都会认真回覆。
【……不会吧。】
【这个理想型……】
【怎么越听越像我啊？！】
章家佑安静地看着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让她自己慢慢思考。
「……那外表呢？」魏如希忽然鼓起勇气。
「嗯？」
「你刚刚问我外表的条件。」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你自己没有喜欢的类型吗？」
章家佑微微挑眉。
「有。」
「！」魏如希立刻抬头。「什么类型？」
章家佑看着她。
「我比较喜欢笑容亲切的女生。」
「不用特别打扮得多么华丽。」
他语气自然。
「干净、舒服，有自己的风格就很好。」
魏如希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洋装。
……嗯？
这样的条件，好像也不算太难达成？
她正准备继续问，章家佑却忽然补上一句。
「不过，我觉得理想型只是参考。」
「……咦？」
「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时，未必会在意她是不是符合所有条件。」
他看着她。「反而会因为喜欢她，开始觉得她做什么都很可爱。」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靠。】
【这句话也太犯规了吧？！】
【如果有人这样喜欢我，我真的会直接嫁给他耶！！！】
章家佑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
……嫁？他们现在连正式交往都还没有。这女人的脑袋，居然已经跳到结婚了？
他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如希。」
「……嗯？」
章家佑忽然放下水杯。「那我再问妳最后一个问题。」
「……还有喔？！」魏如希忍不住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啦！」
「因为难得有机会。」章家佑回答得十分自然。「我想多了解妳一点。」
魏如希的笑容慢慢停住。
【……想多了解我？】
【这句话……】
【真的很暧昧耶。】
章家佑没有移开视线。
「如果妳不想回答，也没关係。」
「没有啦！」魏如希连忙摇头。「你问啊！」
章家佑微微一笑。
「那我想知道……」他稍微停顿。
「妳今天，是抱着什么心情来见我的？」
「……！」魏如希整个人瞬间僵住。
餐厅里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窗外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不像话。
【……什么心情？】
【当然是想跟你是约会的心情啊！！！】
【我今天可是特地早起打扮耶！】
【还挑了两个小时的衣服！！！】
【甚至连香水都换了！！！】
章家佑的眼底慢慢浮现笑意。
……原来准备了这么久。
难怪今天这么漂亮。
「……就。」魏如希小声开口。「很开心跟期待啊。」
章家佑微微一怔。
【毕竟感觉你也有点喜欢我！】
她的心声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否认。
只是红着脸，继续说道。
「因为是跟你一起出来。」
「……」章家佑安静了一瞬，那双黑眸里的笑意，慢慢变得柔和。
「这样啊。」他轻声说。「我也是。」
魏如希抬起头。
「……咦？」
章家佑看着她。
「我今天也很期待。」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终于问出那句原本就想说的话。
「所以，如希。」
「嗯？」
「妳有没有想过……」他微微一笑。「我今天为什么会特地约妳出来？」
魏如希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等等。】
【这个问题……】
【该不会……】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第一次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再用「他只是个很温柔的主管」来解释这一切。
而章家佑只是安静地等待。
因为他很想听见——魏如希亲口说出，她认为这是一场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