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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沈溪年方才睡醒, 房间里空无一人,身侧的被窝早已凉了,他心跟着被窝一凉, 立即爬起来 ,着急忙慌的喊皇上。

    心里也不住想着,皇上是去上早朝了吗,今日是谁服侍皇上穿的衣, 不是说好了以后都让他服侍吗?

    沈溪年腮帮子微鼓, 有些不高兴,下一秒, 看见从外面走进来穿着明黄龙袍的人,小公子眼睛又立马亮了, 从床上呲溜一下就下去了, 欢快的往皇上身边跑, “皇上!您起来怎么都不叫侍身。”

    皇上随手揽住沈溪年纤细的腰肢, 将他抱起来, 避免那没穿鞋的脚沾多了地, 着寒气, 顺便低头点了下他的鼻子, “看你睡得香朕就没叫你。”

    小公子不悦,“哼,那皇上定是让旁人服侍您穿衣了。”

    他醋得很,皇上也知道他会醋,所以只抱着沈溪年往回走去, 一边走一边道, “朕自己穿的,怎还是如此小心眼。”

    沈溪年听见皇上说是自己穿的, 态度立马好上不少,勾着唇角抱住皇上手臂,正欲撒娇,被皇上扔回床上穿衣了。

    待穿戴整齐后,沈溪年仰着头看皇上,被皇上牵起手带到院子里,他尚有些茫然,大抵是不知道大早上的不吃饭来这干嘛。

    皇上在前面莫名示范了个扎马步的动作,沈溪年更茫然,漂亮的眼睛满是迷雾。

    直到被人点过去,“你也来试试。”

    沈溪年:???

    他骤然想起昨日皇上说要教他练剑的事,脸色立马变了,有些排斥与躲闪,“您要教侍身练剑?”

    “嗯。”

    皇上随口一应,又说,“但你先扎一下马步稳定心性,待朕回来再教你剑招。”

    沈溪年一整个裂开了。

    他艰难拒绝,“侍身,侍身不想练剑……”

    皇上:“不可,你身子不好,体力也时常不支,必须练。”

    想到每回晚上这小公子都做不了两次,皇上就恨铁不成钢。

    沈溪年仍抿着唇不乐意,但皇上已经下定决心,任他怎么说都没用,压着哭丧着一张脸的沈贵君逼他扎给自己看。

    沈贵君真险些哭出来,他是名门公子,何时有做过双腿分开如此大的不雅动作?

    偏偏在这一事上,皇上没给他商量的余地,强硬要求,并告诉他如果不照做,今晚就一个人睡。

    沈贵君晴天霹雳,只能一边哭一边照做了。

    皇上将他命脉拿捏的死死的。

    看他不情不愿的蹲在院子里,竟觉心情舒畅。

    她低头掩唇咳了一声,不叫人看出那一点点幸灾乐祸的心思。

    “蹲一盏茶时间后可休息一盏茶,不许偷懒,朕先去上早朝了,回来陪你用膳。”

    沈溪年从未这样希望皇上走过。

    然对方走之前竟开口说,“海宁,你留下来看着贵君不许偷懒。”

    沈溪年:……

    “皇上!!!”

    他气急败坏,皇上反而嘴角勾着一抹笑,心情甚好般,“别叫朕看见你偷懒。”

    说完她自己去上早朝了,徒留沈溪年一人与海宁大眼瞪小眼。

    早朝其实也没甚大事,她每日处理政务勤勉,官员无本可奏,刚上朝又退朝了,皇上坐着轿辇回到承恩殿,沈贵君还蹲在院子里扎马步呢,晨起的朝阳落下,他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一见皇上来,视线就收回去,气闷的看着地上,被皇上非要他扎马步的举动气的不轻。

    但皇上显然也没有要哄他的意思,手里拿着一柄剑,忽然打上沈溪年的后背,“挺直一点,屁股收回去。”

    沈溪年:!!!

    这个无情的女人qaq。

    他气得要死,还是不得不挺直脊背,按照皇上的要求来。

    海宁偷偷憋笑,但一点也不敢让两位主子瞧出来的,免得战火衍生到她身上。

    好不容易,皇上觉得差不多,松口叫人摆膳,让沈溪年先用膳再继续,沈溪年松了力道,一下险些摔地上,幸好及时被皇上揽着腰抱进怀里,可仍旧委屈的眼泪汪汪,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手,也不说话,皇上只得亲自将他抱过去用膳。

    顾及沈溪年的身子,还有那道浅浅的疤,早膳用的十分清淡。

    皇上也陪他吃的清淡。

    “少吃些甜食,喝点荷叶粥?”

    皇上盛了一碗粥过去,沈溪年默不作声的喝,也不理她,显然还没消气呢。

    小公子素来是难哄一些的,皇上知道,也不在意,等会儿再哄也一样。

    用完早膳,姜衡屿又冲沈溪年伸出手,沈溪年以为她终于忍不住要哄自己了,虽然仍眉目不悦,但手已经提前伸出去,放在皇上掌心里了。

    皇上将人拉起来,带着他往外走,一言不发又把人带到了院子里。

    沈溪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不敢置信地回头,就听见皇上说,“朕命人一会儿送把剑过来,正好今日得空,教你几个剑招。”

    “侍身不想学剑招!”

    他气的脸都红了,他不听话,他叛逆,然而皇上不答应,拉着他的手说,“你身子不好,多练练许能强健些,乖,别让朕担忧。”

    皇上很是担忧他的身子,沈溪年心里也知道,他模模糊糊半夜醒来时,能感觉到皇上在他后背摸,那是在摸有没有冷风灌进来冻到他,皇上怕他身子不适。

    沈溪年抿了抿唇,轻哼一声,到底认了,心里气闷,但动作上乖乖从皇上手里拿起她的剑,跟她一起学剑招,然后反复的重复。

    小公子皮肤娇嫩,多练了几回,就磨破皮了,他可怜的看向皇上,终于获得怜惜,被允许今日不练了。

    皇上深知沈溪年从未练过武,她要循序渐进 ,才刚开始罢了,懒些就懒些吧。

    她看着人撒娇似的扑进她怀里,娇声要求她替他破皮之处上药膏。

    太软乎了,真叫人喜欢。

    皇上很喜欢沈贵君,是从未有过的那种喜欢。

    后宫专宠,朝臣已然不满,几次三番上奏折请求她雨露均沾,可都被她压下去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去了旁人宫里,小公子许会难过的直掉眼泪,她就颇为不愿。

    去旁人宫里有什么好的,倒不如同溪年在一处,听他软软撒娇来的有意思。

    只……或许后宫也真该理理了。

    皇上回神,低头正看见沈溪年小心翼翼的在吹自己手掌,那个破了皮的位置。

    “朕让太医来给你包一下?”

    “不用,一点小伤,哪值得麻烦太医多跑一次啊。”

    他自顾自的吹着自己的小伤。

    坐了会儿,皇上也扭头去同他一起吹伤口,又热又凉的气拂在手掌上,带走最后一丝刺痛。

    海宁远远瞧着,心里也颇为惊讶,在沈贵君入宫以前,她从没想过皇上会这样待一个男子。

    皇上性情偏冷,对君侍一向可有可无,从不记挂着谁,赏赐东西也是按照规矩和位分来的。

    直到沈贵君入宫,叫她看到了帝王独一份的偏爱。

    很快,七夕便到了,小皇女又被送去太夫宫里叫太夫带着,两个已为人母人父,平日里正经威严的人偷溜出宫,甚至没有挑晚上出去,而是青天白日就出去了。

    皇上穿了身水红色长裙,沈溪年穿了浅绿的长衫,俏生生站在一起,谁看了都得叹一句女子倾城男子倾国,很是般配。

    两人先去了沈怡府里。

    沈怡早知道今日皇上要来,昨日就命人多多打扫了府宅,尤其是沈溪年的闺房,加了许多名贵的摆件,又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从早上下朝起,她就在焦虑等待皇上亲临。

    直到下午时才等到人。

    皇上一手牵着沈溪年,悠闲自得的往里走,沈溪年难得出一次宫,心情好的很,抱着皇上的手臂与她介绍沈府。

    “紫薇花也开了,皇上您快看!”

    皇上顺势看去,又赞了几句。

    路上还摆了几缸作为装饰养的莲花,沈溪年也要跑过去看,还伸手招呼皇上,叫皇上和他一起看。

    “这里面养了鱼的,侍身从前无聊,老过来看鱼。”

    他撩起一点荷叶,果然看见下面游来游去的鱼群。

    皇上沉思片刻,淡淡开口,“你喜欢鱼?朕让人在承恩殿也养一些。”

    “侍身才不喜欢呢,从前没人陪伴侍身,侍身只能来看鱼,现在不是有皇上陪伴侍身吗?”

    他仰头似十分天真,心性纯然。

    皇上轻点头,笑着答应,“嗯,朕陪着你。”

    沈怡从里头迎出来,就见着两人凑在一起脑袋顶着脑袋看鱼,嘴角抽了抽,总觉得自己儿子把威武庄严的皇上带坏了,还是连忙迎上去。

    “臣参见皇上。”

    皇上抬头瞧了她一眼,顺手揽住沈溪年,“嗯,不必多礼。”

    沈溪年轻唤,“母亲。”

    沈大人又行礼,“臣参见沈贵君殿下。”

    沈正君也从后面追出来,身后乌泱泱一堆人,跟着他行礼。

    “参见皇上,参见沈贵君殿下。”

    人……确实有些多,皇上嘴角抽了抽,叫她们起来后,扭头与沈溪年窃窃私语,“怎么这么多人,都是你家的?”

    沈溪年小声,“母亲有许多小侍与庶女庶子,还有一些是伯母小姨家的嫡女。”

    但还是以风情并茂的男子占多数,原是这样……看不出沈大人还挺重男色的。

    家里的小侍比她都多,六。

    沈怡站的最前面,虽皇上和贵君压低了声音,但她还是听见了!

    说她的是皇上,她不但不能将皇上如何,还颇有些担忧皇上会不会因此对她印象不好。

    应是不会吧……女子多纳小侍,本就是常事。

    沈怡忐忑的想。

    送溪年入宫时,她是怎么也想不到皇上会独宠溪年的,帝王多情,皇上后宫也不只溪年一个君侍,溪年又不愿入宫,她当时只想着不要给家里多招惹祸事就好了,没成想,还承了这许久的宠,牢牢霸着皇上不放。

    沈怡心里其实很惶恐,活到这年纪了,她还是有些看不懂皇上,不敢仗着儿子受宠,就真把自己当皇亲国戚看,她一直在想,皇上宠爱年年到底有几分真心,是想让她在前朝成为众矢之的,还是年年确实非常得皇上喜爱,她甚至始终在犹豫,要不要让年年同皇上提一提雨露均沾的事,分担下她在前朝的压力。

    但想也知道,年年是不会同意的。

    沈怡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抬眼,皇上已被沈溪年极没规矩的拉去里面了,她急忙带着乌泱泱一群人又跟过去。

    穿过雕梁画栋,穿过栽种满了花的园子,两人到了宴客的大厅。

    在小公子自己眼里,他还是很有规矩的,虽然他大着胆子拉皇上的手,还走在皇上前面,但他带皇上到大厅了呢。

    沈溪年按着皇上叫她坐在首位,自己下意识往下跑,被皇上拉住手腕,诧异挑眉,“你去哪?”

    他下意识张嘴说,“侍身去下面坐啊。”

    沈怡刚进来就听见这一句,忙对沈溪年使眼色,道,“贵君殿下如今是君,该坐上首的。”

    沈溪年一愣一愣,半点没反应过来,他坐上首?

    他在沈家这么多年,一直是坐下面的呀,现在原来已经可以坐上首了?

    想着,被皇上拉了一下,还是顺从的坐在上首,又反手去握住皇上的手,握住了就不放了。

    沈怡与沈正君都在下面,一个坐左侧一个坐右侧,其余跟着的那些人都站在她们身后。

    沈家只得一嫡子,可……庶女庶子瞧着还挺多的。

    站了一排呢,真吓人。

    皇上自己只有一个皇女,才瞧着觉得吓人。

    她开口说了两句体面话,又叫众人不必拘束,只当她不在即可。

    沈怡可不敢真这样做,她心里皇权至上,连今日喝的茶叶都用府里能拿出来的最好的。

    “臣正命人在厨房准备筵席,不知皇上可否赏脸留下一同用饭?”

    皇上站起身,依旧被沈溪年拉着手,她也没有要收回手的意思,无形中透着宠爱。

    柳如言瞧了心中很是欣慰,又想到父家求他的事,眉心忍不住蹙了蹙,有些烦。

    皇上拒绝,“不必,朕答应年年晚膳陪他去醉长春用了。”

    沈怡皱眉,看向沈溪年,她自是觉得不该,堂堂皇上,怎能在外用膳?

    外面毕竟不如皇宫精细,也许会不大安全,万一皇上出了什么事,朝纲震荡,便是沈贵君与她的大错。

    沈怡用眼神表达指责,沈溪年看了一眼,下意识有些怂,但很快想起,皇上在这他怕什么呢?!

    他是贵君!现在就只有皇上能教训他啊,旁人凭什么教训他!

    沈溪年半点不犹豫,拉了拉皇上的袖子,待皇上转头,再蹙着眉露出有些委屈害怕的神情,然后小心翼翼看了沈大人一眼。

    皇上诧异的也看向沈大人,顿时对上沈大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责目光。

    她抬手将沈溪年揽至身后,挡住沈怡的目光,皱眉,“沈大人,你是对朕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

    沈怡:……

    忘记她儿子现在有个大靠山了。

    皇上一瞪眼,沈怡立马躬身退让,“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外边的吃食不如府中精细,故而想留皇上在臣府中用膳。”

    皇上抬手拈着沈溪年乌黑的头发,道,“朕从前还是王女时,也时常在醉长春用膳,如今当了皇上,反而不行了?”

    她瞥向沈怡,两人分明站在一起,可皇上偏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俯瞰她的感觉,她不敢再多言 ,连忙应是,只叫一个旁支嫡女,去带着皇上认认路,且叫她务必要护好皇上与沈贵君殿下。

    对方自然无有不从。

    天色尚早,皇上并不心急,她让沈溪年带着自己去他院子看一看。

    沈溪年是家中唯一的嫡出,又是嫁与皇上,园子自然好好保存着,从前伺候沈溪年那些人日日都会将院子打扫一遍。

    沈溪年拉着皇上的手进去,伺候的下人看见皇上,赶忙跪了一地,行礼问安。

    “都起来吧,本殿与皇上回来看看,不必多礼。”

    这些都是曾经伺候他的,有许多个熟面孔,但入宫之前他心如死灰,加之比起他的话,她们更听他母亲的话,所以他一个也没带进宫。

    免得看见了就想起他母亲,糟心。

    那时候的他没人疼没人爱,在母亲弃他不管后自然难过绝望至极,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有皇上疼他爱他,其他人就显得不大重要了。

    他早已释然,在后宫的男子不能没有父族,他也算和母亲各取所需了。

    领头衣着稍好些的下人看沈溪年的神情明显不一样,眼圈都红了,带着两分激动喜悦,“公子,不,殿下可算回来了,奴才昨儿就听说殿下要回来,已将院子收拾好了,还备了殿下最爱吃的杏仁糕,殿下可要吃一些?”

    沈府的杏仁糕他确实许久没吃到,闻言眼睛亮了亮,但不想叫皇上发现他那么嘴馋,只矜持的抬着下巴轻点了点,语气尽量平淡些,“那就送上来给本殿尝尝吧。”

    他自以为掩饰的天衣无缝,然拉着皇上进屋后,却还是被皇上捏着鼻子,笑道,“小馋猫。”

    沈溪年出离愤怒了,瞪着皇上,“侍身才不是小猫!”

    皇上表现的有些诧异,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又问,“你不是小猫,那你是什么?”

    沈溪年正要说话,想起自己要说的话,又禁不住红了脸,拉着皇上的手一晃一晃,小声嗫嚅着,“您,您不是说侍身是您的宝贝吗,才不是小猫呢。”

    他不要做宠儿他要做皇上独一无二的宝贝,皇上最喜欢最喜欢的宝贝。

    皇上见他有她若不应就不高兴的趋势,连忙哄着,将人揽着纤细的腰肢带去坐在床上,顺着他话道无奈拉长声线,“好好好,是宝贝,不是小猫,你是朕的宝贝。”

    沈溪年得寸进尺,两下踹了锦靴,穿着雪白足衣爬到皇上腿上坐着,红唇蜻蜓点水般亲了对方唇角一口,又问,“那侍身是皇上唯一的宝贝吗?”

    他愈发贪心,不止要做宝贝,还要做唯一。

    皇上抬手捏了捏小公子软嫩的脸颊,轻易捏出一点红痕来,他皮肤跟他人一样娇气,受不得一点点重力。

    姜衡屿收回手,迎着沈溪年期待的模样,不舍得叫他难过,只得点了点头,让他又欣喜高兴起来。

    很奇怪,每次看见沈溪年高兴,她也会跟着高兴,不分缘由的。

    沈府的下人很快送了几碟子杏仁糕来,沈溪年瞧着足有四碟杏仁糕,有些傻眼,这么多杏仁糕,喂猪呢?

    皇上将人搂着肩和腿弯,打横抱起,抱到凳子上,伸手捡起一块糕点,送到沈溪年嘴边,“还是热的,尝尝?”

    沈溪年低头,就着皇上的手小口小口吃,吃到最后,柔软濡湿的小舌轻舔在皇上手指上,趁皇上松手时嗷呜一下卷走所有糕点,再抬头,桃花眸漂亮勾人,闪着细碎的光,嘴角笑意狡黠。

    皇上微愣,有些被他的容色迷惑,反应过来后无奈擦了擦他嘴角的糕点屑,“越来越调皮了。”

    话里带着宠溺,叫人颇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将头埋进皇上怀里。

    趁他安分,姜衡屿抬头看了看小公子的闺房,房间布置的如他人一样雅致,正中还放了一只翠玉花瓶,上面插着几朵新鲜的莲花,一座嵌山水石小座屏风后,摆着一架琴,旁边拉了一道珠帘,“这是你的琴?”

    皇上点了点,沈溪年一愣,懵懵的从皇上怀里抬起头,看向那架古琴,神情似在回想,片刻才又趴回皇上胸口,软声道,“嗯,是侍身从前用的琴。”

    皇上:“去,弹给朕听听。”

    沈溪年:……

    “侍身,侍身许久未弹琴了,怕是弹得不好……”脸红退缩jpg

    皇上闻言立刻冷脸,“你上回不是答应朕要好生练练吗?”

    她是故意的,生活无趣了就总想吓唬吓唬小公子。

    沈溪年果然被吓住,瘦瘦的一团缩在皇上怀里,小声说,“侍身忘记了,您别生气,侍身回去就练。”

    说罢,讨好似的拉了拉皇上的衣袖。

    皇上继续冷着脸,中指轻点桌面,沈溪年怕她生气,脸色越发带着求饶,可怜兮兮的,扑在皇上身上亲吻她,从脖子吻到嘴角。

    其实也不能算是亲吻,更多是舔,小狗狗一样舔来舔去,舔的皇上心里直想笑,但又勉强维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手往外一指,“不行,朕已不信你了,你现在就练。”

    沈溪年:……

    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情,很小声说,“可是侍身现在可能弹的不好。”

    皇上:“你若现在不弹,莫不是又打量着糊弄朕?”

    她故意松开环着小公子腰的手,做出冷淡的样子。

    小公子轻轻咬唇,片刻,哼了一声,偏过脸去,“弹就弹,侍身没打算糊弄您。”

    说着站起身,走到琴旁坐下,抬起双手放在琴弦上,深吸一口气,刚起了一个音……就弹破了。

    皇上看去,沈溪年迅速低头,一张脸涨的血红血红,显然羞愤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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