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年生气了, 坐在琴边抿着唇不搭理皇上,任皇上说什么他也不理,一副要与皇上冷战的样子。
皇上试图去哄, 他反将脑袋转到另一边去不看皇上。
气呼呼的样子,还真有几分可爱。
他是觉得自己在皇上面前丢了人,不高兴了,可皇上又没笑话他……
好吧, 本来是准备笑的, 刚勾唇就被小公子瞪了一眼,于是没敢笑出来。
姜衡屿无奈摇头, 心想,养了这么些时候, 真是越来越容易生气了。
两人冷战片刻, 海宁在门口敲门, “皇上, 沈正君来了。”
皇上站起身, 心中想着, 大约是来找溪年的, 她几步走出去, 见沈正君就站在外面,对自己行了一礼。
“臣夫参见皇上。”
“嗯,来看年年?”
她唤的也亲近,沈正君低头应答,“是, 贵君难得回来一趟, 臣夫想和他聊聊天。”
皇上点头,“嗯, 你去吧,年年在气头上,劳烦沈正君替朕哄哄了。”
她是哄不好生气的小公子了,正好沈正君来,便先避出去,交给沈正君。
沈正君心下一惊,也忙答应,又说年年素来乖巧懂事,应不是真心想生气的。
皇上走前勉强勾了勾唇以示回应,她心中想着,沈溪年是不是乖巧懂事她还能不知道?
脾气可大着呢。
沈溪年方才就听海宁说他父亲来了,接着皇上就出去了。
他拍了拍面前的琴,又有些不高兴,皇上怎么回事啊,他还在生气呢!就走了。
小公子愈加气鼓鼓的,直到沈正君进来,也只是淡淡抬眼瞟了一眼。
正对上皇上说的生气了。
沈正君脸上有些忧虑,连忙坐过去问,“皇上说你与她生气了?可莫要如此,再好的感情,你若时不时闹脾气,也是会消磨掉的,一会儿皇上回来,你与她认个错,别叫皇上也不高兴了。”
沈溪年怒,分明不是他的错,为何要他与皇上认错?不认,他就不认!
而且父亲到底是谁父亲啊!
毕竟是亲儿子,沈正君对沈溪年还是有几分了解的,这就是没听进去的意思,他又忍不住开始苦口婆心,沈溪年就冷着脸听,但一脸听不进去的样子。
沈正君:……
“你这样,若是有别人趁虚而入,抢了你的宠爱你该如何?”
沈溪年挺直脊背理直气壮道,“那我就缠着皇上不让她去啊!”
沈正君:……
他看沈溪年的眼神不由有些复杂,这话是一个寻常君侍能说的吗?
缠着皇上,那是谁,那可是皇上。
是你想缠就能缠的?
“你,你这样做,皇上也不斥责你吗?”
若他是在沈府说这样不讲理的话,妻主定会斥责他没有规矩的。
沈溪年显然被皇上娇养的很好,脾气也大,闻言奇怪的看了一眼父亲,“为何要斥责我,皇上就喜欢我缠着她啊。”
他知道的,皇上一直很喜欢他粘人!
想要什么,就缠着皇上多粘粘她,她总会同意的。
儿子是宠君,说出的话很有几分可信度,许是皇上真喜欢他这样,那皇上可真是……
真是爱好独特了。
沈溪年手指无聊的轻轻拨动琴弦,另一只手手掌撑着下巴,心想不就是弹琴嘛,他有经验,他会弹的。
哼,等回去他就好好练,练好了再弹给皇上听,惊艳她!
柳如言瞧着儿子神情轻松面色红润的样子,确实像是过得很好,叫人艳羡。
嫁人是男子第一大难关,不知多少男子婚前声名远扬,是有才气又俊俏的公子,可婚后……甚至鲜少出门,偶尔出来,也很难带着从前那样的真切笑意。
就连他也是,婚前幻想着能与心上人琴瑟和鸣,可婚后,一个又一个男子被抬进府中,他终于也认清了事实,女子薄幸,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
只是没想到,世人所言最该薄幸的皇上,却能独宠一人这么久,或许女子也是有真心的,只他的妻主没有罢了。
柳如言垂眸,忽而想起父家人求他的事,犹豫着提起,“罢了,这事暂且不提,你……平日里在皇上身边,可有听皇上说起过柳家的事?”
沈溪年听见这话,眉头微微皱起,“父亲,后宫不得干政。”
排斥之意已十分明显了。
柳如言叹了口气,坚持道,“为父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如今安君已经入了冷宫,你外祖家在朝堂也不好过,你能不能,能不能替她们在皇上面前说几句话?稍提一提就好了。”
沈溪年皱眉,又狠狠闭了闭眼睛,简直不想说话,“父亲,我在宫里如何,您就一点也不关心,非要为了您的父族来为难我吗?皇上最是明事理,只要外祖家不做什么错事,皇上自然不会牵连。”
沈溪年自觉了解皇上的性子,故这般说。
皇上是不会冤枉无辜人的。
偏柳如言看不明白,仍求着沈溪年帮帮柳家,说柳家现如今在朝堂是寸步难行,说她们好歹在他小时候有抱过他。
直接说的沈溪年冷脸。
他不是没有分寸的人,皇上是为了他才罚的安君,他怎可能去帮柳家说话,且皇上又没有罚柳家,柳家官职仍如从前一样,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难道要皇上替她们升官吗?
想的倒挺美。
皇上从自家贵君的院子里漫步走出来,揉了揉眉眼,不想打扰人家父子谈心,走到离沈溪年院子不远处闲逛。
那有一簇簇鲜红的玫瑰,皇上站在前头静静看了会儿,身后忽然响起什么杂乱的脚步,皇上刚回头,就险些被人扑了满怀,幸好她躲得快。
练武就这点好,自脚步响起,过来之人是何动作她都能听的清清楚楚,自然也能听见他扑过来时呼吸失常的声音。
皇上站在一旁,看向因她没接而趴在地上衣着朴素的男子,声音尚有几分温和,“这位公子,你怎么了,可要朕为你唤人过来?”
公子缓缓从地上爬起,素白的手抓住一把枯草,又抬起头,一双盈着泪水的美眸出现在皇上面前。
这人……哭起来竟跟年年有几分相似,但到底不是年年。
皇上敛眸看向他。
小公子轻声细语的,脾气明显比年年好上不少,“多谢,但不必了,我没事,听小父说今日皇上要来府里,您就是皇上吗?”
他一双眸子泛着天真。
皇上不语,心想,这不是很明显吗?
听不见她回话,对方似有些紧张,小声说,“臣子是沈家的三公子,名如允,适才崴了脚,可否劳烦皇上扶臣子起来?”
那双眼睛又看向皇上了,带着楚楚动人的光。
这时候要是再不知道对方想干什么,她就是傻子。
皇上皱了皱眉,十分不悦,“女男授受不亲,更何况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公子,朕可以为你找府中下人。”
她摆明了不愿意碰他,男子轻咬唇,摇了摇头,露出委屈但坚强的神色,“无事,那臣子就不麻烦皇上了,臣子自己起来便是。”
他好像被人欺负了般,雪白的手指撑着地面起来,中途还踉跄了下,险些没站稳。
但皇上十分无情,即使看见他站不稳,依旧没有要伸手扶的意思。
能不要她帮忙那最好了,省的给沈溪年知道还要不满,一日日的什么也不会干,只会吃醋。
好不容易对方站稳了,一张俏脸雪白雪白的,唇也带了几分病色。
“皇上是在此处赏花吗?兄长院子外的花素来是侍弄的最好的,臣子等院子外的都不及呢。”
他神情有几分艳羡,说完后又惶惶低头,做出很无措的样子,仿佛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皇上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拈了拈那花苞,道,“沈府这样无聊,他平日里也只能看看花打发时间,自然得侍弄的好一些。”
皇上怜惜沈溪年从前过得不如意,自发现自己很是喜欢他后,一直隐隐有些懊悔,悔她如今这年岁才遇见他,若能早些遇见他,便能早些将他拥入怀里宠着了。
沈大人那老古板,想必没少给年年气受。
净会欺负小公子。
皇上想的出神,无意间摘掉了一个花苞脑袋。
那公子就惊了似的冲上去,捧住那根失了花苞的枝叶,有些急切却又软着声儿道,“呀,您怎么把这花摘下来了,等会儿兄长看见该不高兴了。”
皇上:……
她淡淡扫了一眼公子的腿,忽而问,“你腿不疼了?”冲的这样快。
对方身体僵硬了瞬,低头道,“回皇上,方才臣子一时着急,没感觉疼,现下想起才方觉疼的厉害。”
皇上没说话,他又急着转移话题,“您快把这花苞放回去吧,兄长脾气素来不好的,上次臣子只是不小心弄掉了一片花瓣,兄长就发火了。”
他泪眼莹莹的看向皇上,皇上又沉默了,特爹的,你要做戏能不能好好捋一捋逻辑?朕要怎么把已经掉了的花苞放回去?
许是不见皇上说话,对方咬了咬唇,有些心急,竟直接伸手覆在那花苞上,仿佛想从皇上手里将花拿走,皇上本就面对着沈溪年的院子,因此在他出来时第一时间就看见他了,下意识松手,任对方拿走花苞,她却一下也没碰着他。
可沈溪年见着两人贴的那般近,脸色一沉,已经要发火了。
“你们在做什么?”
他阴恻恻的说话。
公子猛然转头,看见是他,十分惊慌的样子,下一秒,竟直接跪下了,“兄长,如允不是有意摘了这花的,请兄长不要生气。”
这若叫旁人看着,还以为小公子怎么自己庶弟了呢。
沈溪年淡淡看了他一眼,直接不理,又看向皇上,“您还在站在那里吗,莫不是侍身留不住您了?”
好样的,果然吃醋了,刚刚的气还没消,现在许又要她哄着。
沈如允听见沈溪年毫不客气说的话,心中一喜,竟敢这样与皇上说话,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定会不悦的!
然而姜衡屿没有犹豫,几步就走过去,与听见声音匆匆赶出来的沈正君点了点头,然后拉住沈溪年的手,又被抽走,她无奈哄,“怎么更生气了,你与你父亲独处,朕出来看看风景。”
沈溪年阴阳怪气,“哟,看风景,跟侍身的庶弟一起看风景吗?侍身的庶弟都要看到您怀里去了呢。”
他心中的醋意怎么也消减不了,气呼呼的瞪皇上。
皇上只觉无妄之灾,她可什么也没做,只好无辜的回看沈贵君。
沈正君脸色不大好看,都是男子,他还能不知道沈如允心里想的是什么?
“不是说了今日有贵客到访,叫你们不要出来免得惊扰了贵客吗!”
大厅见过皇上后,他特意叮嘱了那些个庶女庶子小侍,不要出门惊扰皇上,给家里惹下麻烦,没想到竟还有人敢阳奉阴违!
沈如允见着柳如言在这,脸色也是变了变,苍白一片,跪伏在地,“请父亲恕罪,如允前几日请姐姐帮我买了两个狐狸面具,今日刚到手,又想到晚间约了四弟一起去七夕集市游玩,才去送了他一个,如允有错,但念在事出有因,请父亲恕罪。”
柳如言气的发抖,什么面具这么重要,就非得这时候才能送?
谎也扯的太不走心了!
“你是府中公子,又非我所出,我不好罚你什么,但会将这事告与你母亲的。”
沈正君冷冷的说。
沈如允立刻抬头,惊讶之下眼里全是可怜的水雾,看着沈正君,竟又挪到了姜衡屿身上,仿佛想寻求个公道似的。
皇上一顿,赶紧不顾贵君挣扎,将其拉到怀里,看也不看沈如允一眼,多看一个许就得再哄一刻钟,这谁吃得消。
沈如允抿紧了唇,眼里全是失落,心下却很不敢置信,沈溪年这样跟皇上说话,这样没规矩,皇上竟也不生气,小父不是说……女子都喜欢柔弱楚楚可怜的男子吗?
可方才他如此费心勾引,皇上却一眼也未曾多看他。
反而让他着了正君的眼,若正君将此事告诉母亲,他不敢想象自己会被怎样惩罚。
“还跪在这做什么,回你的院子待着去!”
沈正君斥责了两句就想叫他赶紧回去,小贱蹄子想勾引皇上一飞冲天,打量着谁看不出来呢,他可不能让沈如允在皇上面前多待,否则难保皇上不会真起了心思。
沈如允跪在地上,攥紧了手,眼睛一直盯着皇上,带着可怜求助,皇上偶然扫过去一眼,立马收回,低头只看着沈溪年。
沈溪年还在闹脾气,一直扭着身子不想给她抱,但她力气大,小公子本就力气小,又只用了四五分的力在挣扎,愈加挣扎不开。
皇上说什么也不肯往旁边看上一眼,亦没有出口相助,沈如允只得应了声,失落的走了。
姜衡屿终于扫了那处一眼,看见他离去的背影,揽着沈溪年的纤腰,“他刚才还与朕说自己脚崴了呢,如今倒是走的挺顺畅。”
正说着,也不知沈如允是不是想起来了,忽然又开始一瘸一拐的走路。
皇上收回视线,正对上沈溪年面无表情的瞪着她。
笑容骤然消失。
她轻咳一声,与沈正君说,“朕想陪一陪贵君。”
沈正君自然有眼色的告退了,走时心里还有些担忧,怕沈溪年不肯退让的脾气惹了皇上不悦。
皇上自没有不悦,反而耐心的看着沈溪年。
然后又被瞪了一眼。
“您不是同侍身的弟弟相谈甚欢吗?还陪侍身做什么,去同他聊啊!”
小公子嘴硬,气的眼眶都红了。
就知道他人小脾气大,一言不合就要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皇上看着他哭,无奈但故意说,“真心要让朕去寻他?你若真心,朕可就去了。”
说着,故意转身走了几步,没走出多远呢,立刻被人抱住了腰,脑袋顶在她后背上,你看,都说了小公子就是口是心非。
皇上重重叹了口气,感受到衣服上传来的湿热感,又哭了。
她转身,让沈溪年靠在自己怀里,双手抚在人后背上,一下接一下的轻拍哄慰,“别哭了,朕与他没什么的,是他好端端出现,崴了脚就往朕身上撞。”
察觉沈溪年有要猛然抬头的意思,皇上不动声色又将那头摁了回去 ,摁在自己怀里,不紧不慢的解释,“但朕没有给他碰,朕躲开了。”
沈溪年身上挣扎的力道终于轻了些,紧接着,闷闷的声音响起,“可是侍身刚刚看见,你们离的很近。”
皇上又解释,“是朕不小心摘掉了一朵花,谁知他反应这么大,忽然凑近要拿朕手里的花,还给你上眼药,说从前他不小心摘了你一片花瓣,你就不高兴了,原来是脾气一直这么大。”
皇上揉他的腰,沈溪年直起身子瞪她,瞪完了又缩进她怀里,小声不满道,“可他院子外也有花啊,不摘自己的,说要做什么玫瑰花饼,把侍身的花都要薅秃了,侍身才生气的,哼,您竟听信他的来问责侍身。”
沈溪年侧了脸,仿佛又要拒绝交流。
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她本就无所谓真相是什么,她素来只信自己看到的。
“别生气,朕没信他,朕只是觉得你当时生气的样子,定是特别可爱,是不是?像现在一样气鼓鼓的。”
皇上戳了戳沈溪年气鼓鼓的脸颊。
沈溪年一把打掉皇上的手,瞪她,“您现在嫌弃侍身脾气大了是不是?”
这何出此言,皇上简直冤枉,“不嫌弃,朕嫌弃你做什么,你脾气再大,朕有哪一回不是疼着你哄着你的?”
她反问,沈溪年又要摆出一副不听不听我不听的样子,被皇上及时制止,“你若这般不信朕,那今日也没甚好玩的,就回宫吧。”
沈溪年一双桃花似的眸子瞪的更大了,与皇上唱起反调来,“怎么就没得玩了!您还答应要带侍身去醉长春吃饭呢,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怎可反悔!”
皇上悠然道,“可你这般不讲道理,那朕不做这个君子也罢。”
沈溪年气的脸红,他今天不该穿绿色长衫,他该穿红色,绿色太过儒雅,不生气时正好相配,一生气就不配了,倒不如穿红色,小公子娇气张扬的厉害,随时能板起一张脸来,或张牙舞爪的与她闹脾气,红色更衬他。
皇上伸手点了点他脑袋,将他点的往后一仰,说,“你知道朕没有嫌你,也知道朕与他没什么的是不是?”
沈溪年身子一僵,不说话,默默偏开头。
“心里知道还这么生气,为什么?”
沈溪年低头,本不想说话的,可……皇上上次便提过他心里有事不爱说出来的毛病,未免皇上觉得他不听话,只得憋着气说,“侍身知道,您说了要信您的,侍身只是,只是想让您多哄哄侍身,侍身看见您与旁的男子站在一处,心里不高兴。”
他渐渐身子前倾,埋首在皇上怀里,声音闷闷的。
知道他爱吃醋,没想到这么爱吃,爱吃醋也就算了,还得她来哄,苦的居然是她。
日薄西山,皇上打了沈溪年挺翘的臀一下,在小公子抬头震惊的目光中说,“这是对你的惩罚,下次谁惹了你不高兴你就找谁去,不许单单寻朕的麻烦。”
凭什么啊,是别人惹了沈溪年生气,沈溪年却只叫她哄?
分明她连衣角都注意着不想让旁的男子碰,还不够体贴?
对于自己无端遭受牵连的事,皇上表示很不满。
沈溪年扭扭捏捏的将自己塞在皇上怀里,不大乐意,“可那样会不会太娇纵了,侍身怕皇上觉得侍身脾气大,不饶人。”
皇上:目瞪口呆。
为什么找别人的麻烦就是脾气大,找朕的麻烦就不是?感情你得了理,饶的都是别人,反而是朕被你死死抓着不肯放?
惊呆了贵君。
“都说人要学会偏心,便是偏向自己人,莫不是年年从不把为妻当做自己人,因此每每吃醋不悦,不寻别人,偏偏只寻朕?”
沈溪年被说的不好意思,更有那一句为妻,叫他脸颊微红,抱着皇上的手臂,“侍身,侍身只是想让您多哄一哄。”
男子是要哄的,越哄越娇气,越哄越同人亲近,他喜欢被皇上哄着,好似他是皇上捧在手心里的什么心肝宝贝一样。
但,但皇上说的也有点道理,他该是偏向皇上的,旁人不要脸勾引皇上,他怎能只对着皇上生气?
沈溪年抿紧了唇,片刻,直起修长的身子,“您说的对,那侍身要去闹了,您不许觉得侍身脾气大!”
他强调。
皇上笑眯眯的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摇晃着,心想你就是脾气大,但朕肯定不会说出来的,不然遭殃的就是朕了。
她怂恿,“去吧,有朕在后面给你兜着呢,别怕。”
沈溪年气势汹汹的走了,皇上对海宁抬了抬下巴,“跟着点贵君,别让他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