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关鹏宇也再开口,轻轻淡淡回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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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离机场的路上,俞念将手轻轻搭上安贝手背。
安贝偏头看她一眼,俞念笑笑。
“能不能不要回家?我想去看风景。”
“好。”
安贝想了想,顺路开上凤栖公园。
夜晚闭园,开不到山顶的国家公园,但上山沿路都是观景台,可以俯瞰城市夜景。
安贝停在一处平台,这里位置极佳,又没人打扰。
关上车门,还没等往前走上一步,安贝忽然被人拦腰抱住。
她没说话,只是缓缓收紧了手臂,让俞念在怀里靠得更好。
俞念抱得有一些急,所以安贝后腰抵着车门,金属的材质透着寒凉,沁得人五脏都冷。
安贝暗暗搓了搓手指,确认自己手心还是热的,这才一下一下,抚上了俞念的肩背。
她的后背很薄,蝴蝶骨随着呼吸轻颤。
是平稳的,平稳的就很好。
安贝又把双臂收了收,俞念就这样,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她的颈侧,偏头靠着。
靠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知足?”
春夜,山上风凉,俞念淡淡的声音一下就散了。
安贝像一个披蓑衣戴斗笠的渔人,固执地,顶着风雪亦要出船抛网。
俞念逸散的每一缕声音,每一丝气息,她都要拢住。
“不啊。”她轻松道。
“你喜欢跳舞,也喜欢编舞,只是编舞和跳舞终究不太一样。你取得再多成就,在你眼里也是不一样的。”
“恩。”俞念眼角沁出闪闪的泪星。
她的心里早已经自洽。
这滴眼泪来得毫无征兆,完全是被安贝召唤而来。
她知道安贝能够理解,而安贝真的理解。
难以克制地,她拥紧了她。
“今天的最后一个问题,我想回答什么,你知道吗?”
“访谈吗?”
“恩。”
“我知道啊。”安贝说,“你想换。”
“是,我想去换。”
哪怕只有一年,哪怕只做一名平庸的舞者,她也想换。
有点疯狂了,似乎有一些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但她知道安贝明白。
……
安贝垂眸,看着这样的俞念,忽然觉得一阵心痛。
像一把尖刀破开肋骨的缝隙刺入心房,非常尖锐突兀地痛。
她咬了下唇。
“当时的事故……你还记得吗?是因为什么事?”
俞念抬头,目光有些茫然。
“我不记得了。”
但是她想起了一些事,那些事故之后的、荒唐的、窒息的事。
不过……她笑了笑。
“只要能够让我遇见你,就是好的。”
安贝被疼痛激得想要抽搐。
遇见得太晚了,她想着。
“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好希望我在那里,我会用全力保护你。”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俞念笑了,重新抱住她。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吗?”
“当然。”
当俞念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安贝唇角的笑顿住。
她本应欣慰,却更加心痛。
巨大的痛苦与酸楚从心房的伤口处向外流窜,不像是新鲜的血液,更像是捅破了没有愈合的经年旧伤而释放出的,暗色脓稠的污血。
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错误埋在里面。
她想要流泪,不受控制地从心里往外涌出眼泪,可她怎么能在这样的时候让俞念反过来安慰自己。
安贝用尽全身的力气吞咽着喉咙的血腥气。
俞念起身:“你在抖。”
“恩。”安贝惨白着唇,“我有点冷。”
“你看,后面的车门,铁板好凉。”
俞念拉她离开,走到山边的栏杆处。
她穿了外套,是一件长款风衣。
安贝看着她拉开襟怀的动作,怔住。
“你……”
俞念上前:“进来。”
安贝上前,整个人走进她的怀里。
俞念收拢了衣襟,围住安贝,像围住一只正取暖的树袋熊。
她亲了安贝的脸颊,在她的耳畔轻声道:“看风景啊。”
安贝勉强笑笑。
今天没有星星,也没有大海。
漆黑一片的夜,呼应着心上的空洞。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偏头,控制不住想在俞念身上找答案。
可她只看到了俞念美丽清冷的侧脸,如此令人迷恋。
……
万家灯火是星星。
安贝的心怀是大海。
俞念回身吻上安贝冰凉的唇瓣,辗转索取所有温柔。
直到安贝唇间重新热起,俞念才抵了她的额头。
“你今天不太对劲。”
她笑了笑。
“不要为我难过。”
“我想去车里继续吻你,还想和你做一些事,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小苦瓜
高大的suv紧靠山侧,几乎融在夜色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俞念伏在安贝身上,就着馥郁的花香吸着她颈侧温度。
原来紧贴皮肤,可以嗅到专属于这个人的味道,怪不得安贝总是用鼻尖来回磨蹭。
俞念几乎也染上这个习惯,只是她比安贝要得更多,舌尖探出,湿湿沾她青色的血管,齿尖轻咬,像要衔下最美味的部分。
双唇包裹住咬痕,辗转亲吻,湿润的唇纹与脉搏接触,摁在上面,制造出一浪浪不稳的波动。
安贝手指抓在真皮坐垫,一下下收紧。
头脑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充血又放松。物理意义上的。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把生命交给她。
俞念又咬上了安贝喉咙。
从残忍过渡到诱惑,啃咬之后舌尖绕着纤细喉骨画圈。
安贝控制不住吞咽,按住俞念肩膀,把她往下推了推。
俞念稍停,趴在安贝身上仰起了脸。
安贝躺在后排座椅上,好不容易平稳呼吸,抬起雪白脖颈去找俞念,正正对上她那双眼睛。
漆黑的眸子在暗夜里发光,幽深闪烁,像不小心泄漏出的秘密。
是什么秘密?
安贝一瞬间觉得自己被藤蔓缠绕,俞念像是攀附她躯干的精灵。
偏偏她勾唇一笑,说是雾中精怪也很贴切,只不过它们该有的妖冶之色被俞念清冷疏离的气质冲淡了许多。
这让她看起来很纯净,不似真人。
安贝卸下力道重新躺下,白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穿过俞念发丝,轻抚她的头皮,问她:“要回去吗?”
俞念抽出安贝衬衫下摆,问:“你想吗?”
安贝腰腹收紧,露出了马甲线,感觉手指沿着边缘一路向上。
她往上挣扎了一下,哑声承认:“想。”
当场支起上半身准备下车,俞念却揽住她的肩止住她动作。
“你好像很急。”
她两根手指摸了下安贝耳后,娇嫩肌肤发潮微湿。
再往下走,搭到安贝西裤边缘,想试试往里。
安贝一下抓住她手,有点不确定地看过去。
俞念笑:“在这里不行吗?”
刚巧有车路过,大灯射透了挡风玻璃,安贝条件反射往下躲,耳后连着锁骨都红了。
但她没说话。
俞念挑了下眉,似乎刚发现安贝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俯过来勾住安贝脖子吻了一会儿,直到安贝左手抽了一下她的腰带,发现单手费力,转而掀她裙摆。
摸进去,温香软弹,安贝才一下子把理智拉回来。
“回家吧。”她抿得很紧。
认真思考,觉得俞念及时到得再快,也不应该冒险在外面。
但是俞念却再次跨坐她身前,曲起她的右手按在椅背。
“想吗?”
安贝凌乱:“想。回去……”
“很好。”俞念视线扫过安贝手腕。
“在机场,你把它摘下来留在车里了对吗?”
安贝:“恩。”
“刚才又想摘么?”
“恩。”
俞念笑了。
“你本该换上弹性护具的。”对于安贝伤情,她比谁都了解。
因为这人屡次乱来,一直都恢复不好。
安贝:“怎么了?”
“别问了。”俞念亲了她嘴唇一下。
“这是最后一下。”
“什么意思?”安贝低低喘了一下,被俞念勾得分不清场合。
俞念用力摁了她右手手肘一下,起身下车。
“你伤好之前别想这些。”
她就这样宣布了暂停了彼此的幸福生活,但每天晚上仍旧同安贝亲近。
安贝仿佛再次回到了拥抱抱枕的日子,但这次更惨,因为抱枕已经不被允许登上大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