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念眸色变了变,睫毛垂落,抽一张湿巾递她。
安贝笑着接过,清理好自己,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
俞念本来要发车了,见状停下来:“在看什么?”
安贝清清嗓子:“在看这个。”
她把手伸到俞念身后,凭空抓出个小东西。
摊开掌心,是一包装好的小盒子。
这魔术变得炉火纯青。
她把盒子交给俞念,有点看不了俞念眼神,于是闭眼靠上椅背,说,“回去再看。”
耳垂渐渐红了。
其他人的礼物都在行李箱,俞念这份她随身带着,本以为她不会来,没想到……
真好。
回到家,周芸和安岳明一起从楼上下来,安岳明第一句就说贝贝瘦了,安贝跑上去将他抱住,在他脸上亲了口。
礼物也是第一时间拆包的,每个人都有,包括几位管家。
俞念坐在一边,把自己礼物拆了。
雪白矿石上点缀着一块冰蓝色的宝石,天然未经雕琢,仔细看,还可以看到内部结晶的纹路。
它浑然一体,像一尾蓝色的小鱼被卷在浪花上。
“放在水里会更漂亮。”安贝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在水里,它像是一尾真的小鱼,随时会游走。”
周芸也看过来,瞧着俞念,话里有话问安贝:“你的重要任务完成了吗?”
安贝顿了下,笑着说:“当然。”
……
下午俞念早早结束了工作,汪心尧直呼太阳打西边出来,让她赶紧回去享受生活。
师予微则是发现安贝朋友圈安安静静,猜她已经回国,联系了俞念。
接电话时,俞念在车上,师予微问了问安贝反应,在那边发出一声难搞的“嘶……”。
她建议俞念好好利用这个久别重逢的机会增加一点互动。
还说:“看来早餐她很喜欢,那晚餐你也多留心一下。”
俞念:“……”
淡淡应了。
全家的晚餐,很有点正式。
俞念坐在安贝身侧,几经犹豫,默默替她夹了几次菜。
安贝都不由得看了她好几眼。
等消了食回房,安贝问:“我瘦了很多吗?”
俞念:“什么?”
“看你总是给我夹菜。”安贝打个呵欠,笑着说,“没什么,你夹的我都爱吃。”
俞念视线落在安贝身上,浅绿色带着圣诞小松树图案的家居服遮不住她的好身材。
她已经脱下了内衣,胸前布料随动作收紧,勾勒出危险弧度。
安贝已经倒了一天时差坚持不睡,这会儿看眼时间,踢踢踏踏去再次洗漱。
俞念脚步比大脑行动得快,跟在了她身后。
安贝回身:“恩?你也洗漱么?”
俞念:“……恩。”
安贝往旁边让让。
——本来就是双台盆,这下离得更远了。
俞念默默收拾好自己,又洗了个澡,等吹干头发出来,她以为安贝应该已经睡了,没想到这人坐在离浴室最近那台沙发上,手里拿着本杂志。
见俞念出来,她立刻站了起来,动作这样匆忙,却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安静。
安贝目光锁着俞念,嘴里和心里说着相反的话:“我们,要不要看看小鱼?”
“怎么看?”
“放水里。”
“明天吧。”
“好。”
这几句话刚刚落下,安贝已经走到了眼前。
她唇角微微抿着,温柔的眸子有一点烫。
好像有火深深埋着,积成了炭,风一来,就带出火星。
十五天的思念就是风。
“我很想你。”
安贝声音轻得像是春天的细雨,带着试探,又有点恳求。
“我,可不可以要一个拥抱?”
俞念双手垂落,睫毛颤颤,视线落在她的鼻尖,再是嘴唇。
安贝更上前了一步,两个人近得只剩一个呼吸的距离。
“我可不可以,再要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安贝将会送给俞念一份大礼。
“我……”安贝瞪大眼睛。
没说完的话堵在唇边,被俞念以吻封缄。
俞念倾身吻安贝的唇,手指搭在她的腰际,很快松开,转而攥住她腰间衣料。
微凉的唇也克制地点在安贝唇角。
她用尽全力在克制了。
想念混合着欲望,像是投入可乐的曼妥思糖,一瞬间膨胀出巨量泡沫,冲在神经,带着安贝唇边薄荷的清凉味道。
好吃的,是甜的。
有种欲望一旦被认清,就会变本加厉无从忽略。
她只能用尽全力去克制。
因为,安贝被自己轻轻的吻定住。
她总是这样轻易地被自己定住。
俞念轻轻吻她,像吻一个灿烂阳光下的五彩泡泡。
她给的爱太美好。
她不想吓到她。
于是曼妥思可乐瓶被封上了盖子。
液体叫嚣着抗议了,想要涌出来,俞念偏了下头,唇瓣离开一点再次落下,吻在安贝嘴唇正中。
安贝的呼吸很甜。
俞念淡淡吸取,表现得很寻常。
不要吓到她了。
微微分开,看看安贝表情。
她没有动,也没说话。
好,那就再一个。
又点了一个吻在唇上。
俞念笑了下,问她:“可以吗?”
安贝点头:“……可以。”
迅速地又落下一个。
“可以吗?”
“可以。”
俞念眸色变深,双手搭上她的肩,但吻还是轻轻的,偏头落下一个。
“……现在呢,可以吗?”
-
安贝快死了。
实际的,不夸张的,快要死掉了。
已经忘记了自己只是想让她亲一下脸颊,现在的她,恐怕连自己叫什么都要反应一下。
全身的感官全部关闭,只剩一处,极为敏感。
是不是应该喊停,不然为什么俞念一直在问“可不可以”?
她在征求自己允许。
还是,在回答自己找她要一个吻的那句话?
可以了,已经可以了。
感觉自己应该这么告诉她。
但是安贝忽然想到一个词。
“富有而慷慨”。
在自己这个乱七八糟的脑子里,俞念就是多么富有而慷慨啊。
简单一个请求,她就满足了自己这么多。
正想着,唇缘忽然被碰了下,湿润绵软的一块,温热地勾了她下唇最饱满的地方。
这一下仿佛勾的不是嘴唇而是她整个人,安贝心底麻了。
她重重抖了一下,震惊于自己超绝敏感度。
只是被轻轻亲了啊!
-
俞念舌尖在她下唇划了一下,试探地沾了沾,然后退开,静静看她反应。
安贝眼睛湿润地眨了眨,俞念收紧指尖,偏头再度凑上。
这时安贝忽然动了,她搭住俞念肩膀,低头几不可闻喘了一下,像在透气。
“可以了。”她清了下嗓子,推住俞念肩膀。
俞念观察她的表情,若有所思,退到后面。
“可以了吗?”
“恩。”安贝笑,“可以了。”
“好。”俞念点头,没再继续。
安贝站了会儿,抬手摸唇,跟在俞念身后,靠到梳妆台边。
“刚才我是只想让你亲脸。”
“恩。”俞念笑了下,“我理解错了吗?”
“要和你说抱歉吗?”
“不用,不是……”
一听俞念道歉,安贝果然开始急促阻止。
“是我没说清楚。”
而且这样也很好。
不过这句话安贝不能说。
她也不敢有下次,俞念好像把她的魂都钓出来了。
“恩,我们以这个身份相处,亲一下也很正常不是吗?”俞念淡淡笑了下,起身朝床边去了。
如果再表示纠结,好像就是自己不正常了。
安贝觉得氛围有点怪,又不知道哪里怪。跟在俞念身后到床上去,又听见俞念说:“要不要把这个拿掉?”
安贝瞧着她放在抱枕上的手,制止:“还是别吧。”
“别吗?”俞念说,“不是说还要一个拥抱?”
她无辜道:“刚才忘记了。”
要抱抱,为什么要拿掉抱枕?难道是躺着抱吗?
安贝疑惑,但没问。
因为她不准备抱。
安贝咽了下喉咙,笑着拒绝:“不用了,可以了。”
俞念也没说什么,坐床边看着安贝躺下。
在j国睡得不好,又熬了一整天。这才晚上八点多,安贝一沾枕头就睡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睡姿,直接平躺着,看起来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