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个乐器元素要不要加,一直争论。
后来所有人都去茶水间歇着,就留他们两个激情辩论。
汪心尧:“这大周日的,快给我弄杯水,渴死我了。”
方方刚好做了杯咖啡:“先给你吧。”
还没递过去,另一个人一不小心碰了杯子,热拿铁晃悠一下泼出半杯。
汪心尧惊得跳起,手背将将躲开,被烫了一块。
“我天!别给我碰伤了。”
她紧张兮兮得不太正常。
方方:“咋了,你有情况?”
“阿,刚脱单了,咋?”汪心尧满脸写着甜蜜。
众人笑着捂鼻子:“酸臭味来了啊。”
方方见她还在检查手,无语:“一点事都没有,你要不然买个保险啊?”
汪心尧:“啧,我们拉子手很金贵的,别给我碰坏了,你赔不起。”
无人打扰的区域,俞念抿一口温水,解开手机翻了翻,之前群里聊天记录还在。
几个月前汪心尧发的消息,她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都下载了。
所以这次都可以看。
……
万籁俱寂,她拿出耳机,把上次没看的视频依次点开。
手,视线锁在那些手。
过于直白的动作。
俞念把五六部短片看完,登录黄江。
文字的描述远比删减的视频更加细腻深刻。
女主角一个人尝试,用自己的手。
俞念视线停住,也想要按照上面那样,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安贝:开心极了。
俞念:醋得想死。
今天冬至了,大家有吃羊肉吃水饺吗?冬至一阳生,明天开始就是白天越来越长了,好耶。
冰凉抚过热烫,带出刺激蔓延。
但是这种刺激只停留在皮肤表层,不能深达肌理,更到到不了灵魂深处。
同视频与文字里的那些躯体有本质区别。
俞念没什么感觉,甚至不太舒服。
这只是在外面轻触而已,她不习惯,蹙眉,想象不到探进去会怎样。
手指收紧,手背扫过枕头一角,像在提醒似的,俞念拿过安贝的枕头,凝眸看了一会儿。
细腻纹路留下了安贝味道,鼻尖触上,像打开某个开关,瞬间的动情打得人措手不及。
俞念仰头,咬唇,立刻收回了手。
不用再试探。
她有了反应,和酒店一样的反应。
不同的是,这次她整个人清醒着,将这种感觉清晰地拉到意识表层。
和其他情绪剥离之后,她明白了欲望的感觉,也明白了欲望的根源。
她只喜欢安贝,只对她有感觉。
俞念抽身下床,去冲了澡。
第二天一早,俞念早早醒转。
全部收拾好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用了很长时间上妆,看向镜中人,好在只是很细致,并不会特别惹眼。
选衣服时,她选了一身看起来没那么刻意的。
管家已经按照航班时间在门口等,手里拎着保温箱。见她出来就笑着说:“已经按您说的准备好了。”
女管家温和视线扫过俞念眉宇,一向淡定的人泄露出些许情绪,让她不由得有些惊奇。
不过她也是瞬间懂得,小别胜新婚嘛,两位小姐还都那么年轻,俞小姐现在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俞念接过保温箱道了句谢,和管家们说自己开车去。
女管家更加懂得,很麻利领着其他人走了,走之前递上车钥匙,那表情让俞念顿了一下。
上车后,她从化妆镜看了下自己,抿唇。
到机场的时候,俞念已经很好地调整了表情。
今天她穿了一件牛角扣的连帽大衣,深灰色百褶裙长度到膝,上身是白色翻领衬衫叠穿灰色针织马甲,很青春活力的一身,在她身上显得温柔知性。
乍看上去更像是安贝的风格,融合了她本身的气质。
总是免不了被人注意到,俞念退到稍远角落,看着航班落地的大屏。
足尖明明很稳地紧贴地面,为何总让人觉得躁动?
手指也不自觉一收一紧,俞念学着安贝那样双手插兜。
终于,屏幕上亮起了绿色的到达。
俞念走到出口。
……
下了飞机,安贝困惑。
往常接机的短信早就发到自己手机上了,这次安静得不太正常。
都这会儿了也没个电话。
不是家里出事了吧?
安贝开始胡思乱想。
她本来没这毛病,因为家里现在有了俞念,大条的神经才过度敏感。
又在想她了。
安贝叹气。
周一她应该在工作吧。编舞,她一定很擅长。
安贝又噙上一抹笑。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懒洋洋走到外面。
周围人打电话,似乎说着下雨了。
没想到自己真就这么被丢在机场,安贝还有点茫然。
但她只茫然了一瞬,就在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心跳骤然升起,跳得比百米冲刺之后还激烈。
安贝快步走出去。
俞念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那眸光瞬间凝聚,跟着她一路走来。
-
安贝站到眼前了,带了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并不存在的阳光好似跳跃在她周围,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俞念的心脏剧烈震颤,强烈的收缩像是把全身的血液统统吸走。
指尖发麻,甚至头脑都变得空白。
安贝,全身心都只有这两个字。
手在口袋里动动,努力压下了想要拥抱的冲动。
安贝笑着看她,扫了眼周围捧着花,举着牌的人,问道:“你怎么来了?”
“其他人呢?没有人跟着你来吗?”
俞念默默低头,视线掠过安贝行李,伸手打算接过来,被她躲了。
“不要。”她说,“我喜欢自己拉。”
俞念动了动喉咙,没有和她去争。
“爸妈今天在家。”
简单一句,用父母当借口,安贝笑着点头:“哦,我知道了。”
她推着箱子倒着走:“你能过来我很开心。”
她真的很开心,不管俞念因为是什么理由过来,她都开心。
也许影响了俞念工作,那又怎样呢?她想要任性一次。
走到外面,雨水淋下来,湿冷湿冷。
安贝问:“要不要戴上帽子?”
说着比了比俞念背后。
俞念侧头看她一眼,不愿被兜帽挡住。她说:“不用。”
安贝没再说什么,两人一起淋雨,就这样静默无声走到车边。
安置好了行李,安贝下意识要往左侧走,一下撞在俞念身上,她扶了扶,退半步,气氛陷入奇妙尴尬。
俞念按了电尾门,没看她,下颌线条绷着。
停了一下才问:“你怎么了?”
安贝说:“我想开车。”
俞念看她眼,勾唇笑笑:“我来开吧。”
安贝默默上车,看俞念上来,拿了两条毛巾,就说:“我帮你擦。”
也不等俞念回话,就拿过一条,往她头上一盖,轻轻擦了几下。
擦着擦着,动作就停了。
俞念手臂抬起来,缓缓地,盖住了她的手。
安贝手指触电一样颤了下。
俞念将她的手连同毛巾一起摘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垂眸看了一会儿,才说:“我自己来。”
安贝怔怔看她动作很快地给自己擦完,没等反应,自己头上也被盖上了毛巾。
她立刻回神:“我也自己……”
想要去拉俞念,没想到一触碰那微凉手背,瞬间败了。
她不像俞念一样淡定,只能由着对方动作。
好不容易捱到被擦完,安贝悄悄看车窗,好在没脸红。
俞念已经把保温箱递过来,帮她打开盖,食物香气直钻鼻子,安贝瞬间泪目了。
“你吃了吗?”安贝在里面挑。也几乎不用挑,整整齐齐摆放的都是自己口味。
俞念看着她,微微勾唇:“我吃过了。”
“哦。”安贝全神贯注吃早餐。
她是真饿了,飞机上没胃口,在j国又想家,等到家上称,实实在在得瘦好几斤。
吃了一会儿,她想起来。
“所以,妈妈让你来接我。”
俞念:“恩。”
“那早餐呢?”
俞念犹豫了下,告诉安贝:“早餐不是。”
“哦……”
过了会儿,安贝忽然说:“都是我爱吃的。”
“恩。”
“所以,你知道我爱吃什么。”
“恩。”
安贝因这一个字,心被点亮。
她什么也没做,今天想要放任这份开心。
难得没有吃相,她颊边鼓鼓,金丝小烙饼掉了块渣落在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