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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好的,我陪你去看他。”
“好。”
路云行伸出食指刮掉他眼尾的泪滴,粉嫩眼睑像樱桃一样噙着水汽,看起来鲜嫩多汁。
俯身轻含,齿尖摩挲。
微微刺痛,莫兰程瑟缩着垂眸躲避。
路云行托着小巧下巴:“别动,给你擦眼泪。”
“哪有这样擦的。”莫兰程呢喃。
走廊内飘渺的脚步声靠近,欣长的人影,头靠着墙壁目光审视:“你这人走到哪儿都耍流氓,他都说不愿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路云行不耐烦转头。
“这是我家。”韩天垒走到两人中间:“让开挡路了。”
路云行用力一扯,将莫兰程拽到身后。
韩天垒不甘示弱扶着纤瘦的胳膊:“你来是想见史大夫,我带你去。”
莫兰程被两人拉扯,迟疑片刻,他挣脱了路云行的手:“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回来看不到人我会生气。”
“我现在就生气,你要跟人跑了。”
“气着吧,我回来哄你。”
莫兰程扭头看向韩天垒:“麻烦你带路。”
少年愣了片刻,从来没有在冷静矜持的他脸上看到那么生动表情,像春日里的桃花绚烂羞怯。
“在楼上。”
两人乘坐电梯,来到诺大的休息室。
套间内除了卧房,还配备着复健器材,史卿莲坐在下肢训练机器上,像骑单车一样练习发力,速度缓慢,蹬一次就得暂停休息,满头大汗。
痛苦紧皱的五官看到莫兰程刹那绽放笑颜,和从前一样明媚。
他拿着拐杖站起,刚迈出脚身形踉跄。
莫兰程快步迎上去,托住了他的胳膊,扶着他坐在沙发。
“平时比这表现好一点,可能是看到你太高兴,不争气。”史卿莲拍着自己颤抖的双腿嗔怨。
“慢慢来,需要时间。”
两人都是医生,对病情心知肚明,他的情况比韩千机当年受损更为严重,要不是莫兰程在第一时间进行缝合,他目前可能都坐不起来。
“别愁眉苦脸啦,现在进展已经超乎预料得好了,放心,我不会气馁。”史卿莲用尽全力轻踢他的小腿,证明这一点。
莫兰程咽下悲伤:“还这么皮。”
“没办法,我得快点好起来,雄壮的尸警还等着我呢,你说要帮我介绍的。”
“好,那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给你带点东西。”莫兰程拿出一盒药。
市面上针对oga信息素的药物有很多,但直接作用于腺体的寥寥无几。
好在奶糖刺激腺体的作用不分性别,莫兰程将之前给路云行的药改良,效用温和适合他现在的情况。
“你出手,必属精品,我有福了。”史卿莲迫不及待地体验。
“过程会有些痛,我给你带了巧克力,放在枕边。”
“心意收到了。”史卿莲潇洒地捶了捶胸口。
莫兰程给他注射第一支药。
像有无数根针刺穿经脉,撕裂后重新缝合,痛得全身虚汗,额前发丝凌乱。
莫兰程紧紧握住他的手。
史卿莲一直是个彬彬有礼很注重形象的绅士,韩天垒知道他大概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中途离开等候在器材室。
这时三公子韩元彦敲门前来探望,这些日子他也偶尔表达过关心,毕竟在修养身体这方面没人比他更经验丰富。
“怎么不进去?”
“莫老师在里面。”
韩元彦迟疑片刻走进卧室。
史卿莲已经痛得晕了过去,莫兰程用手帕擦拭他脸颊的汗。
“这药不知道对我有没有效果?”韩元彦拿起一支,冲着阳光仔细查看清透几乎无杂质。
“你是天生腺体萎缩,不是用药物能解决的。”莫兰程拿走他手里的试剂,放回盒中。
韩天垒听到说话的声音,刚想开门,发现从里面反锁了。
“他们叫你过来,是想羞辱你,顺便为韩氏立威,你就这么单枪匹马的跳进陷阱里来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莫兰程脸色红润。
“那小孩我见过,是很特别,但让你等了这么多年,恕我直言,不值得。”
“他好在哪里,是我说了算,旁人无权置喙。”
“看,只要碰到他,你那满身的刺就竖起来了。”韩元彦咂嘴酸涩。
“你找我应该不是想聊感情问题吧。”
“是啊,我们之间谈不上情。”韩元彦攥紧手里的拐杖:“那个杀死我二哥的人,你觉得是谁?”
“既然不是我,也不能是你,应该是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接触他日常饮食,而且是最信任的人。”
“和你聊天永远都有收获,再问一次,真的不考虑我么。”
莫兰程笃定摇头。
韩元彦没趣地转身,拧开门锁,在韩天垒一脸诧异中,走了出去。
他来到主楼大厅,坐在本家位置,用手帕捂住脸擦着眼泪,适时沉浸在悲伤。
宾客中爆发一阵嘈杂声,视线凝聚,莫兰程逆光款款走进正厅。
“确实是个美人,但和传闻中不一样。”
“他是alpha吗?”
“韩总玩得疯,来者不拒,他哪里在意这个。”
“原以为是个美貌的oga,真是扫兴。”
“扫兴什么,就算他是,你以为你能吃得到?掰手指头数数多少大人物在你前面排队。”
韩万誉带着蓝火警卫第一时间上前:“终于来了,我还以为又要逃跑,那是你的拿手戏。”
“毕竟收到请柬,我不来就太失礼了。”
“把蒲团准备好,为了忏悔罪行,莫先生会跪到所有宾客用完晚宴。”
韩万誉轻描淡写,全场议论纷纷。
“那得几个小时,韩家这招够狠的。”
“你以为是让他跪?跪的是市政厅、尸警学院和我们这些人。”
“韩家死了个顶梁柱,急着证明仍有能力一手遮天。”
莫兰程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向。
“是我表述不清楚,还是你有听力障碍。”韩万誉俯身靠近。
莫兰程后撤一步,蓝火警卫分散拦住他的退路。
“我听清楚了,但不会接受安排,我来是兑现给韩氏的交代,应该忏悔的人就在现场,不是我。”
韩万誉怒目圆瞪:“你还要狡辩吗?我大哥生前腺体被黄睾孕酮阻隔剂破坏,这不是你的专利吗?领用申请书上签着你的大名。 ”
“没错,我确实在申请书上添加了这味药,但是我还没有使用,就在这里。”莫兰程从衣服口袋拿出当日收到的药,完好无损,并未开封。
“哼,你是发明人,只要有原料多少做不出来。”寿继明脸颊凹陷,为了操办葬礼几夜没有合眼,发出质疑。
“我有不奇怪,但除我之外的人有是不是就很奇怪了。”
莫兰程敏锐地聚焦,像探照灯般无所遁形。
所有人都顺他的目光,看向了管家之子寿继明。
面对全场质疑,他手足无措:“不是我,怎么可能是我,我对韩氏忠心耿耿。是他!是莫兰程进了二爷的房间。”
“冷静,没有人可以冤枉你。”韩万誉被吵得头疼:“寿继明为什么要杀人,他在我二弟身边多年,为什么早不动手?”
“这个就要问他自己。”柳仁杰从嘉宾席走出:“棚户区科技园旁的双层公寓你租来干什么用?那二楼有一架望远镜,上面都是你的指纹,镜头对准的是莫兰程房间,还在床铺上检测到精液,麻烦您给个合理的解释。”
哦,原来为情所扰因妒行凶,宾客迅速脑补一出大戏。
“胡说,我是受二爷的命令监视。”
“谁能证明?”柳仁杰自问自答:“没有人,因为那些部下想侵犯莫兰程,都被你杀光了。”
寿继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向他的房间跑去,刚迈出一步。
曾慈捧着熟悉的保险柜迎面走来,轻轻放在蒲团之上:
“这是从你房间里找到,应该不陌生,还请寿先生当众打开。”
人体实验
汪怀瑾时刻注视手心里的秒表, 已经超出约定的时间。
司机不安地搓着方向盘。
后面车里的督查也多次下来提醒。
“莫兰程这么久不出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汪怀瑾回头看一眼坐在后排气定神闲的男人。
“他不是把我压在这里当人质,你还怕他跑了。”
当日初来蜂巢, 莫兰程走到哪里都背着这个人,确实很宝贝。
汪怀瑾回忆当时的画面, 不禁好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不是很明显吗?”路云行慵懒向后靠坐, 腰背挺直少年春风得意。
“你是他儿子?”汪怀瑾大胆猜测:“听说他曾经生过一个孩子, 是真是假?”
“不知道。”雷区发言,路云行无语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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