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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脚步靠近,他察觉了却没有回头。
滚烫的整片皮肤紧贴莫兰程光滑脊背,像章鱼吸盘将他拥在怀里。
路云行揉搓圆润肩头,迎着花洒细密地亲吻着他。
沿着线条流畅的锁骨,啃咬轻薄的皮肉。
锋利齿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后颈。
原本沉浸久违亲昵的莫兰程警觉得睁开眼睛,捂着自己的腺体,转头和他面对面。
路云行错把他的抗拒视为了迎合。
和羞怯目光交汇的刹那,气血沸腾。
莫兰程读懂了那极具侵略意味的眼神,也切实感受到直愣愣的怪石嶙峋威胁。
“想我么?”路云行含着他的耳廓,像吞了火嗓音低哑。
“很想。”
在表达方面,他总是很诚实。
绚丽的烟花炸裂,思绪空白的路云行急切得抬起他一侧膝盖。
莫兰程像树杈般姿态怪异劈开,挂在男人紧绷的腹肌。
泥鳅游窜狂钻,然而旱地干涸,甚至磨破了细嫩的皮肤。
“放松。”路云行忍耐着在他耳畔呢喃。
莫兰程环着他的脖子,双眼湿润:“不行,我做不了。”
嘴里嘟囔,自己却扶着不断地冲撞尝试,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路云行捧着他的脸,拭去泪花:“我们慢慢来。”
轻柔亲吻脸颊和嘴角,莫兰程平静了许多。
待他适应,软糯的舌尖撬开齿关,银丝勾连纠缠。
当路云行虬结长虫发力想要重新冲破阻碍,一记响亮耳光落在他的脸颊,痛感火辣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莫兰程比他还要震惊,抬手想要触碰又胆怯的缩回。
路云行肉眼可见的软了。
他脸色铁青神态落寞:“你变心了。”
“不是,真的没有。”
“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你不说我只能猜,想到的都是最坏结果,你有什么顾虑不能告诉我?我以为自己是你最信任的人,原来我只是局外人。我也以为我们是相爱,看来答案错了,是我在一厢情愿。”
路云行毅然走远。
莫兰程抓住他的手:“我说不出口,你自己来确认。”
他缓缓转过去,低头露出腺体。
路云行疑惑着试探咬破,一股猛烈的信息素化成无数冰凌刺穿他的每一根神经,毁灭性的冲击,路云行额头流下一滴冷汗,用自己的信息素调节保温,若换成旁人已经被压制晕死过去。
“你变成alpha了。”
“我一直都是。”
父亲莫归途是一个药学狂热爱好者,耗费大半辈子时间醉心钻研刺激腺体的药物,却苦于没有试验者。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从噩梦中惊醒的他神情恍惚偷偷将药注射进oga妻子的身体,却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
药物强烈刺激导致母亲生产时信息素衰竭死亡,更不幸的是,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诞下的婴儿也没有呼吸。
莫归途在后悔和自责中陷入疯癫,逆天操作还没有结束,他发现信息素对细胞刺激有再生作用。婴儿尚未分化,于是他把母亲的oga腺体植入到莫兰程的体内,并在成长过程中一直用药物抑制他的分化。
所以十八岁前他是作为beta生活,直到父亲突然死亡,中断了抑制剂的服用。
莫兰程害怕他不能接受,小心翼翼讲述这段过去,怯生生得期待他的反应。
路云行拿来一条毛巾,擦干他细软的发丝:“原来是这样,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我会照顾你。”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莫兰程眼睛蒙上一层灰色,低头的瞬间难掩失落。
从亲密无间的恋人,到相亲相爱的兄弟,路云行的态度转变丝滑过渡自然。
莫兰程多次索吻,他刚开始还会浅浅地回应,之后逐渐回避拒绝。
几天后的夜晚,路云行睡在手术台。
盖着白布鼓起,莫兰程悄无声息得爬进来探出头。
空间狭窄,路云行侧躺搂住他的背:“怎么过来了?”
“冷,你抱抱我。”
毛茸茸的发丝摩擦脸颊,像狗尾草撩拨心弦,痒痒的。
路云行叹了一口气。
莫兰程觉得他总是表现得不耐烦,眼尾低垂,委屈极了。
“睡吧。”
话虽这样说,璀璨目光交汇,都在等对方闭起眼睛。
莫兰程下巴轻抬,呼吸急促,唇瓣收缩像饱满的水蜜桃摆到他面前,等待采撷。
路云行迟疑片刻,吻落在他眉心,迅速分开。
莫兰程难以置信的紧咬唇瓣,跑进了淋浴间。
对着镜中自己,莫兰程产生强烈厌恶情绪,面前的这张脸让他陌生,鼻梁高挺,眼窝深陷,轮廓棱角分明雕刻清晰,下巴平整刚毅。
他当然不会喜欢了,没有残留一点oga温顺乖巧的样子。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打破安静。
路云行循声跑进来,莫兰程赤脚站在碎片里,手指还在流血。
“不小心碰碎了,吓到你了吗?”
路云行心疼得拿起伤口检查,舔掉他手背残留的血。
莫兰程眼眸一亮,心情突然明朗,他仰头精准吻上路云行染血的唇。
咸腥味刺激着细胞,随着信息素分泌,冰川割断藤蔓,浸泡出汁液化为毒药,交换的口水变得苦涩。
莫兰程皱眉忍着干呕,舌尖缠绕,牵引着他到更深的咽喉。
路云行宽大手掌扶着他颤抖肩膀,拉开距离,旖旎氛围戛然而止。
莫兰程舔着嘴角,意犹未尽。
路云行将他打横抱起,放到手术台。
莫兰程以为是换个地方继续,解开衬衫扣子,攥着边缘褪至肩下。
路云行却握住他的手,提起松散布料,整理褶皱重新穿好。
“我帮你包扎伤口。”
莫兰程像一只倔强的小刺猬侧头,晶莹的泪没来得及躲藏好顺着眼尾滑落。
路云行慌乱无措地伸手去接,滴入掌心滚烫刺痛。
包扎过程很安静。
“储备粮食快吃完了,要离开吗?我们。”
如果没有后面两个字,莫兰程还以为他在告别。
“莱西没有进蜂巢,我想回家看看他还在不在。”
“由你决定,不管去哪里我都会跟你走。”路云行隔着纱布摩挲,自己技术不精,将他手包成一个粽子。
莫兰程前倾额头抵着宽厚的肩膀,吸了吸粉嫩的鼻头。
“我信了,你不要反悔。”
“嗯。”
铁甲城围困
整理行囊, 携带最多的是药品,几乎搬空了贮藏室。
距离不算远,天亮时分, 他们回到莫兰程的公寓。
房间空荡积满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
数不清的丧尸朝着同一方向汇聚, 说明这附近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补齐生活用品, 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冲开丧尸包围圈飞车疾驰驶向远方。
莫兰程头靠着窗,曦光斑斓倒映在白嫩的脸颊上,像海底的美人鱼清透又华丽。
路云行忍不住指尖刚要触及。
“我们的关系, 你可以碰我吗?”
悬空的手收回, 路云行攥紧方向盘。
“长手是干什么用的。”莫兰程扁嘴,把好看的眼睛藏进安全带,窝在阴影里喘息声像在喉咙安装一台发动机,气呼呼。
路云行随手打开无线电台,虽然没期待能听到节目,有些杂音缓和一下焦躁的氛围也好。
忽然响起一段熟悉的波长。
两人同时反应, 对视一秒又刻意错开。
“发出求救信号的位置在哪里?”莫兰程其实坐直就能看到屏幕, 但那要意味着自己主动靠近他。
“玉藏山城。”
“那是二十年前的旧称,老小孩。”莫兰程逮到机会输出。
现在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铁甲城,高海拔地区, 居民围绕着玉藏山世代采矿冶金为生。
据说他们崇尚武力,居民身材壮硕肌肉发达,勇猛善战能徒手和丧尸搏斗。
难得碰到活人踪迹,他们将铁甲城暂定为目标地。
入夜后乌云密布, 空气沉闷, 疾风变得和缓, 快要下雨了。
郊区偏远,便于躲避丧尸的高层建筑稀少。
几经周折,他们找到一个六层独栋。
两人走进狭窄的楼梯间,墙壁挂着太阳能彩灯,白天吸收足够电能,黑暗中依然闪烁,但不足以照亮脚下的路。
莫兰程踩到一个酒瓶,膝盖弯折磕碰楼梯边脚。
走在前面的路云行伸出手。
“不要你管。”莫兰程烦闷的拨开。
“真是个麻烦。”路云行毒舌属性隐隐发力。
莫兰程两腮像笼屉蒸出馒头气得鼓起来,之前在蜂巢他执意背着一具尸体生活受尽嘲讽白眼,没良心的男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还未等他措好辞,身体突然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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