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主播,嫁给壮汉吧,至少人家还给你金镯子,看起来比你有钱……]
[最近的诡异越来越有自己的思想了,离谱,之前这单身汉好像是个暴力男,现在成讨老婆的了,真是饿了。]
谢槐安直播间人数已经到了两百,大多是来看戏的,甚至于弹幕中出现了几个诡异头像。
[主播这就是今天中午的排骨吗?]
[主播你知道吗?因为你把人裤子砍了,现在系统给我们全体诡异公费换裤子,你等着收处罚单吧。]
[主播,你的排骨要跑了,快抓啊!]
[主播主播,别为难人家老实人啊。]
……
岑十一在谢槐安喊江舟之时就随时准备跑了。
他看着谢槐安的脸,越看越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又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好吧,他承认,脸盲的确见谁都感觉之前见过。
谢槐安看对方的表情,怀疑是不是什么反派憋大招的准备工作,提着菜刀等对方的猖狂发言。
江舟看着两个人没有动作,不解地凑了过来:“你俩搞什么?还深情对视上了?总不能来首伤感bg吧?”
他正说着,谢槐安的菜刀就擦过了他的发丝往后飞去,一切仿佛就在瞬息之间,他瞳孔微缩,紧接着就听到了菜刀插入地面的微小嗡鸣。
不是?哥,你把菜刀当飞镖使呢?
江舟深吸一口气转过头来,岑十一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明领着另外几名玩家赶到。
一群人打着彩虹伞,清明顶着一把在前面弯腰把菜刀捡了起来,阴冷的视线穿过江舟直直扎入谢槐安周围。
“你还要吗?”
场面一度极为尴尬。
江舟骂骂咧咧看了眼他地上的秀发,想了想副本类型,还是默默蹲下身一根一根全捡起来了。
万一副本里有能用头发下咒的npc他这么做绝对死的透透的。
本来进副本遇到一群半生不熟的人就心烦,他珍惜的头发还没了一截,更烦了怎么办?
扣扣搜搜的他唯一买的保险就是给头发的啊!
气愤的江舟小小的发了个火,决定等副本结束后去告状,找他姐,或者找他队长,总有人能治得了这厨子。
谢槐安感叹那鬼东西还挺难杀的同时大大方方与清明对视,他丝毫不见外说:
“要的要的,如果能给我把全新的就更好了,你知道,厨子就是得有好厨具才能为人民做出更好的饭菜。”
清明闭了闭眼,把刀甩了过去,可惜他准头一向不好,扔的刀偏的离谱,但他还是面不改色。
“接着,对了,午饭做好了吗?”
“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清明挑眉,好奇问:“……有排骨吗?”
谢槐安笑的一脸贱嗖嗖:“真不好意思,刚刚排骨跑了,中午吃点素菜。”
清明寻思了一下,又问“素菜?几道?”
谢槐安昧着良心比划了个数字:“八道。”
“效率不错。”清明很是满意。
他真的开始考虑要不要让这个脑子有点问题的青年人来当正式厨子了。
反正他们对伙食要求不高,能看能吃不呕吐就没问题。
一行人风风火火回到了小茅屋,谢槐安观察到其他主播或多或少身上都有点脏,估计是帮村民们干活去了。
“……菜呢?”清明干巴巴的声音传来,他正坐在矮凳上看着桌上的八个空盘子,欲言又止。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皇帝的新菜?
谢槐安从兜里掏出谷雨坟头前塑料袋包裹的纸钱,平均分成八份放到了各个盘子里。
“吃吧,别饿着了。”
众人:……哥们要不要看看你在干什么?
清明表情扭曲了一瞬,抬头死死地盯着谢槐安,瞳孔开始由一个分裂成无数个,可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看什么?吃饭啊。”
对方看到了还不害怕?
清明难得蹙眉。
这人难不成真是个隐藏战绩的人物?可看着不像啊。
殊不知谢槐安的右手已经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了,他在强迫自己别害怕,但显然没什么用。
不过幸亏他高中那会偶像包袱重,在晚自习摸鱼看了十几本表情管理的书,后期还在教导主任面前实践了,以至于他的脸上还没有显示出什么来
清明兴致缺缺收回视线。
他之前给玩家做的饭也是纸钱,对方这么做并没有违背副本规则,但就是好气。
人脸皮怎么可以这么大?什么时候纸钱成素菜了?八盘菜一模一样还好意思开口?
清明不死心问:“你不吃?”
“吃饱了。”
“吃的什么?”
“哦,路上捡到了大自然馈赠的苹果。”
“……”
清明周边的空气都要压抑死了,他恶狠狠朝着其他主播道“看什么看?吃!”
紧接着,他起身抓了一把纸钱下咽。
一个高级主播张张嘴问道“真没有别的了吗?”
清明瞥他一眼,语气凶恶“我给你叠几个元宝好不好?这么大人了还要我哄你吃?来,坐我腿上,我喂你。”
那个主播悻悻闭嘴,屁股往旁边挪了挪。
其他主播自然是不敢吃纸钱的,纷纷用自己的方法躲避,有的趁清明不备塞袖口和口袋里,有的用道具给纸钱换了位置,还有的就纯铁胃,当着清明的面迫不得已吞下。
[主播小心清明半夜爬起来给你一下。]
[大馋小子把谷雨祭品啃了,你是真敢吃啊。]
[好了,今天晚上清明绝对让你住外面。]
[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厨子这么贱清明该怎么办呢?最佳答案:半夜把厨子搞死。]
[哇塞,演都不演了,我一开始还真的以为主播准备好了八个素菜,其实吧……纸钱怎么不算是一种素菜呢?]
[主播主播,我从江舟那十积分大红包里抢了九积分,我给你刷九朵小红花哈哈哈哈。]
[你的意思是你从十万观众里抢了几乎所有的红包?]
谢槐安扫了眼弹幕,默不作声地用那刚得的打赏买了一条毛巾,开始慢吞吞擦有点湿的头发。
系统也真是够坑的,打赏得的积分还要扣掉一半,一条毛巾4积分,他现在还剩05积分。
瞥了眼进度条,仅仅为8。
一顿饭飞速地过去了,纸钱还剩下一点点,本着良心会不会不安的问题,他觉得到时候把这点纸钱还给谷雨。
谢槐安平静地思考着一个问题。
为什么谷雨坟前会放有塑料袋包裹的纸钱?正常来讲,纸钱不应该直接烧给死人吗?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在等时候?
外面的雨还在下,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雷声猛然划过,下午出门显然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没关系。
清明不是人。
我不读了
“拿伞准备出去,今天下午还要去走访三家贫困户。”清明看了眼大雨,语气无波无澜道。
谢槐安举起手,认真问道:“我还用做饭吗?”
清明瞪了他一眼,挂上了笑“你跟我一组一起去探访贫困户。”
……
走到临近村子边缘的街道里,就听见妇女吼叫的声音。
“你个死小子!作业写完没有就乱跑?雨下这么大跑什么跑?后院的鸡是不是你杀的?别跑!老娘今天不弄死你!”
妇女的声音隔着两座小坡都能传过来,街坊邻居却没一个出来看的,谢槐安敏锐察觉到这几条街有点古怪。
声音、痕迹、亦或者其他的人……一切都没有。
一青春期男孩突然从正面猛窜了出来,身穿大花袄子,脚上踩着虎头鞋,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即将他们擦身而过。
清明淡淡看了一眼,就立刻伸手拦住对方。
因为谢槐安在来前称自己体弱多病,两步一咳三步一喘,所以现在清明肩上扛着一袋米,右手一边打伞一边提了一桶油,还抽出左手提溜住那小男孩。
谢槐安由衷感叹:清明真是一个魁梧的好人。
“狗蛋,回家。”
“我不要!!作业什么的我才不写!!”
说着,狗蛋就恶狠狠咬上了清明的手,连皮带肉撕扯下来一大块,皮下的肉块依旧蠕动着,看起来瘆人的很。
清明微微蹙眉,抽回手,随后快速地一拳把狗蛋捶进了泥里,还用脚碾了碾。
“我说了,回家,”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但转头又多了一丝柔情,好心提醒道“黄婶在家等你。”
狗蛋心里骂骂咧咧吐槽这个清明是不是有双重人格。
他奋力从泥里挣扎出来后瞪了清明一眼,但还是从清明手里老老实实接过那桶油。
“清明哥,我来帮你提油,不像某个没眼色的……”狗蛋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