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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司钦定定地看了他好久。
瘦了,但眉眼里的戾气都消失了,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只有温润和深情。
“傻子。”祝司钦一笑,伸出左手,和他十指紧扣,倾身抱住他。
阎遇感受着胸腔那不停跳动的身体,炙热的怀抱,眼睛一酸就落下眼泪,抬起另外一只手紧紧抱住祝司钦,小声啜泣。
祝司钦听着耳边的抽泣声,轻轻抚过阎遇湿漉漉的头发,灵魂空荡荡的那一小块地方,终于被填满。
两个人紧紧拥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祝司钦见阎遇脸上还挂着眼泪,伸手抹去,没想到自己手上有灰还有血,这一抹,俊脸都成了小花猫。
他噗哧笑出声。
阎遇看得傻了。
两年前他记忆中的祝司钦很少会对外人笑,他的笑容很少有真心,带着精心算计和利用。
可现在,无论是刚才见面还是此时,祝司钦的每一个笑容都发自肺腑。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把自己救出来抱着他时一样。
他走出了过往的伤痛,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也找回了自己。
阎遇忍不住搂过祝司钦的后脑勺,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时隔两年的,第一个吻。
温柔、轻软,满含着他的思念和喜悦。
天空中渐渐飘起小雨,但爱在他们的心底拨云见日。
他们回了学校,其他的住户也已经都到了,十七户人,全员都在。
除了一个大爷断腿,一个奶奶手臂骨折,其他的都只是一些擦伤。
救援队和医疗团队也很快到,阎遇安排的物资是第一批到的,当天晚上他们就住上了帐篷。
两个人没空缠绵悱恻地诉说爱意,都忙碌在灾后的救援工作中。
深夜,学校的操场上安静下来,安顿好的住户也开始休息。
阎遇在帐篷里来回走。
他是第一个最快反应的,所以物资很充足,单独住一个帐篷都没有问题。
他没敢再强迫祝司钦和自己一起住,怕祝司钦再生自己气,更不敢睡,怕明天一醒,人就不见了。
正想着,帐篷的帘子突然打开。
阎遇顿住。
祝司钦已经走进来,又反手拉上门帘。
阎遇喉头发紧,站在原地,身体都有些僵住,在有些昏暗的帐篷里,掐着自己的大腿,怀疑是自己在做梦。
祝司钦转过来,见他还傻愣愣地在看自己,笑着走上前,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今天太累了,也不能洗澡,睡吧。”
这一亲,让阎遇所有的灵魂归位,他一把搂住祝司钦,炙热的吻汹涌地落下,喘息声在安静的帐篷里带着一丝轻微颤抖。
祝司钦没有任何抗拒,甚至带着安抚的,回应着他的吻。
唇瓣的纠缠,没有一丝情欲,是两颗相吸的心在汲取着温暖。
过了很久,阎遇才松开唇,“我以为,我以为……”
他声音哽塞,他以为他们再也没有可能了。
祝司钦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我只是不想被打扰,又不是和你离婚了。”
阎遇听得更想哭,他们的结婚是他当初的强迫,但没想到祝司钦还愿意承认他们的婚姻。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强迫你了,我都听你的话。”
见他真的要哭了,祝司钦又摸摸他的脸,“真的什么都听?那等这里安定后,我还要走呢?”
阎遇一愣,“你、你不跟我回去?”
“我还不想回去。”
阎遇抿着唇,没吭声。
祝司钦也就不着急,等他的问题。
“如果,我想跟你一起,你会嫌我烦吗?”阎遇问出口,语气满是不确定。
祝司钦唇角噙着笑,拖长声音,“跟我一起?我的汽车就是普通的小轿车,十万,可比不上阎总几百万的全尺寸凯雷德。”
阎遇很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开的凯雷德?”
祝司钦笑弯了眼睛,捏着他的脸揉了揉,“当然是因为我在镇上看见的。”
他认真地注视着分别两年的男人。
他其实不是很清楚自己对阎遇的感情究竟属于什么。
他没有真正喜欢过谁,就连对姚清,都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一道温柔。
他依旧厌恶男性,可唯独对阎遇不会。
因为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让他这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脱离了理性思考,只为了见一面的情感驱使。
他留着结婚戒指,为他回来,就已经不可能再说这个人对自己毫无意义。
喜欢还是爱,祝司钦分不清。
他只知道,阎遇不一样。
“买辆房车吧,两个人住,更方便点。”
阎遇终于听懂了他的意思,高兴的手舞足蹈,抱起祝司钦转了两圈,“买买买!我说过,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在这个偏远的山村,在这个灾后的帐篷里,两个人终于抱在了一起。
他们温柔地亲吻,嘴唇相贴,没有情欲的索取,只有温暖的呵护。
阎遇将祝司钦完全圈在怀里,失而复得宝贝,鼻息里没有了曾经那让他迷醉的桔梗花香,只剩下干净清爽的味道。
他埋首在他的脖颈处,感受着每一下的脉搏跳动。
“祝司钦,我爱你。”阎遇吻着他,溢满了幸福,“很爱你。”
祝司钦环着他的脖子,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间,轻柔回应,“我知道。”
阎遇没能听见那句“我也爱你”,但这已经不重要。
只要祝司钦在他身边,健康的、平安的,他就已经心满意足。
他们相拥而眠,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时,祝司钦先醒了。
他睁开眼,一抬头就能看见睡得舒展又安稳的男人。
怀抱很温暖,祝司钦抬起手,一点点描绘着阎遇的眉眼,心脏缓缓跳动,一下又一下,击打着他的耳膜。
一瞬间,他似乎听见了枝丫破土的声音。
“我喜欢你。”那句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在这个清晨对着他的伴侣诉说。
用着很小声的声音,说给自己听,“我喜欢阎遇。”
这一次,我们刚刚好。
(正文完)
番外 老婆说什么都对(全文完)
祝司钦回威尔市已经是一年后,陈崇每天夺命连环call,一天三顿骂阎遇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没人性。
但这实在怪不得陈崇。
自从阎遇踏上寻妻之路,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压在陈崇身上。
一年前终于找到了,祝司钦还完全接受了阎遇这个伴侣,竟然还不肯回来,买了个房车环游旅行去了。
气得陈崇这个孤家寡人白头发都冒出来。
也幸亏沈云渡和他们还有情分,加上自己的小情人也正在和他闹矛盾,没时间和他们公司对着干,才让公司安安稳稳地运转下去。
祝司钦一回威尔市,公司业务、人情世故,所有事都接踵而至。
阎遇想温存一下,亲亲抱抱,被祝司钦一文件夹拍一边儿去。
陈崇为了报复这混球,故意让各部门经理一个小时一个项目的汇报。
就不给阎遇亲密的时间。
总裁办公室,一张桌子,两张椅子,祝司钦看文件,听汇报,阎遇坐在一边哀怨地拿笔在a4纸上画圈圈,再“诅咒”陈崇找不到老婆。
陈崇有半年长假,这会儿正在外面潇洒,心情美妙地让他少操心,还顺便拍了张照片给他。
照片里,陈崇搂着一个老实巴交的秀气男人,笑得一脸得意,给阎遇竖中指。
阎遇立即回他消息。
手机信息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啧。”听汇报的祝司钦眉头一皱,扭头瞥他。
阎遇立即把手机关静音,屁股挪着椅子往旁边去点。
祝司钦让汇报的人继续,等对方出去了,下一个进来,他就愣住。
“元乐?”
徐元乐看到祝司钦,开心地走过来,要拥抱祝司钦,“大哥!”
“抱什么抱,我都没抱呢。”阎遇手机一放,脚一蹬,滚轮椅凑过来,不准祝司钦抱别人。
祝司钦推开阎遇,起身抱了抱徐元乐,“你也进公司了?”
阎遇在旁边哀怨的浑身冒着黑气,敢怒不敢言。
“嗯。毕业进来的,从基层开始。”徐元乐笑弯了眼睛,“我改名了,现在跟妈妈姓,叫容乐。”
他在三年前就知道了自己不是徐谦瑞的亲生儿子,后来误以为大哥死了,他和母亲也终于在这种悲伤中逐渐和解,也知道了自己的出生来历。
徐谦瑞作恶多端,那一刻他都庆幸自己不是徐谦瑞的种。
他本来是连徐谦瑞留给他的那些财产都想全捐出去,后来还是陈崇说,遗嘱是假的,让他安心留着。
容子君现在也过的很开心,她成立了一个女性救助,专门为那些在家庭中遭受家庭暴力,无法自力更生的女性提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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