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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陈崇在,公司一时半会儿不会破产。”阎遇握住他的手,开门朝外走,“我们是伴侣,是夫夫,是爱人,是命运共同体,所以,不要想着甩开我。”
听着他情真意切的告白,祝司钦好像真的生出了一丝不舍。
“阎遇。”他叫住他。
阎遇转头看他,“怎么了?”
祝司钦手指握紧,心底荡过酸涩,又摇摇头,站在了他身边,“没什么,进去吧。”
宴会厅里布置的很温馨,没有夸张的流苏,唯有鲜花漫天。
来的宾客不算多,但此时每个人都欢呼着鼓掌。
阎遇突然紧张起来,相握的手指有些发抖。
祝司钦侧头看他一眼,用拇指轻轻摩挲安抚,眉眼温润。
吴知易看见了这一幕,所有的怀疑都被那一眼的温柔打散。
他用力拍掌,纵有不甘,也只有祝福。
站在台上,他们少去了那些繁文缛节,阎遇也不想让祝司钦站的时间太长。
在主持人的宣布下说着誓词,阎遇拿出了戒指。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夫夫。”他为祝司钦戴上那枚象征着婚姻的戒指,“祝司钦,我爱你。”
祝司钦温柔浅笑,也为阎遇戴上戒指。
戒指推进指关节的一霎那,祝司钦喉头涌上来一股猩甜。
他强压着那股反胃,快速道:“阎遇,如果我不在,你要好好活着。”
“你别胡……”阎遇刚说了几个字,祝司钦一口血喷溅而出。
白色的礼服袖扣和刚刚戴上的戒指上,猩红的血液滚烫滴落。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按下了暂停键,不可置信。
唯有坐在主位的喻音,撇开了视线,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祝司钦的决绝也是她没想到的,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离开所有人的视线。
台上,阎遇的脸色惨白,他想叫祝司钦的名字,喉头被扼住了一样无法发声。
祝司钦抬手摸了摸嘴上残留的血渍,震惊喻音给的药能有这样的效果,四肢一软,瞬间倒下去。
阎遇僵硬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抱住他,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
现场蓦地炸锅,吴知易第一个扑上来,“怎么回事!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伸手要去给祝司钦把脉,却被祝司钦躲开。
“司钦?”吴知易大惑不解。
“还傻愣着干什么!送医院啊!”沈傲在下面跳脚,瞥见无动于衷的沈云渡,不爽地竖中指,“你真是个冷血动物,这种情况还吃得下东西!”
沈云渡没搭理他,看了一眼台上的动静,整理衣衫,起身走了。
而此时的台上,祝司钦却握住阎遇的手,气若游丝,“我不去医院,我想回家,想回瑞湖庄园。”
阎遇眼圈泛红,颤抖着将他抱起来,声音哽得几乎发不出声,“好,我们回家。”
吴知易和姚清,容子君和徐元乐也都跌跌撞撞地跟上去。
陈崇正要带人跟上,蓦地看到坐在宴席上没动的喻音。
他心底滑过一丝困惑,但现在这种情况又由不得他多想,赶紧跟上。
阎遇泪眼婆婆,早不顾什么交通规则,横冲直撞,甩开了身后的人,用最快的速度将阎遇送回了那个深渊牢笼。
他不知道祝司钦为什么要回来,他此时所有的思绪都乱了。
祝司钦要死了,那他怎么办?
仇报了,妈妈找到了,可他的爱人要死了。
将祝司钦抱回二楼卧室的时候,听着没多少呼吸的爱人,阎遇已经泣不成声,“不要走,我求求你,别离开我。”
药效渐渐过去,祝司钦的手脚也开始恢复了力气,他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新婚恋人,轻轻抚过阎遇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心口压得窒息。
“阎遇。”祝司钦叫他。
阎遇的哭声一顿,抬起头,握住祝司钦的手轻吻,红肿的眼睛是决绝,“你等我,奈何桥上我陪你。”
祝司钦怔了怔,抚过他的后脑勺,“过来,吻我。”
阎遇立即倾身,吻上他沾着鲜血的唇。
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的一个吻。
祝司钦眼角滑过一滴眼泪。
他被控制的一生,没有一刻不在向往自由。
亲情、友情、爱情,他的前二十八年,都在为别人而活。
现在,他想为自己而活。
他的爱情来得太晚,他承受不起,也给不了同样沉重的回应。
他唯有让阎遇彻底忘了他,恨也好,爱也罢,都将随着今天消失。
祝司钦伸手探进了枕头,摸出一把匕首。
利刃刺进腹部的霎那,阎遇身体猛地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松开祝司钦,低头看着自己腹部上的匕首。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用刀就要一击即中。”祝司钦松开手,推开他,从床上翻身而起。
阎遇跌坐在床头地上,匕首尚未拔出,他脸上挂着未干的眼泪,眸底的浓烈爱意还没有消散,就被错愕和茫然掩盖。
“为什么?”这一刻的他,真的不懂。
祝司钦只觉得胸口快要炸开,眼前变得模糊而扭曲,眼泪瞬间滚落。
“因为我对你只有利用。”他听见自己冷漠的声音响起,残忍至极,“我从来,都不爱你。”
“我就算是死,也不想和你在一起,脏了我的轮回路。”
阎遇,再见
“你……骗我……”阎遇伸长了手想要去抓他。
祝司钦立即躲开。
手指擦过衣摆,阎遇重心不稳,捂着没能拔出来的匕首,倒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手,“你……骗我!”
祝司钦眼眶酸涩,好像也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切割着他的心脏。
他下颌骨不住颤抖,转身夺门而逃。
“祝司钦!祝司钦!!!”
他冲出主楼,站在客楼的连廊处,耳朵里还能听见阎遇撕心裂肺的呐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原来,说不爱也会痛。
但等将来阎遇有了真正爱的人,今天的伤害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回忆。
祝司钦又抹去脸上的眼泪,步伐坚定地快步走上客楼二楼。
在徐谦瑞死亡消息公布以后,整个庄园里的监控都全部关闭。
祝司钦回威尔市后就遣散了庄园的所有人,就连容子君和徐元乐也不住在这里。
瑞湖庄园早就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地。
此时除了计划中的他们,不会再有别人。
陈崇带着众人终于赶到瑞湖庄园,几辆车子停在安静的庄园前庭门口,偌大的庄园死寂一般矗立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能够听见那一声声嘶喊。
“大哥的房间!”徐元乐听出了方向。
陈崇立即飞奔进主楼,上了二楼房间,所有人都惊骇得倒抽了一口气。
一条长长的血迹从床头的位置一直蜿蜒到门口。
阎遇侧趴在门口,一手捂着腹部渗血的伤口,一手伸向门口,似乎要抓住什么。
他脸色煞白,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还一直在喊着祝司钦的名字。
带血的匕首扔在了一旁,骇人至极。
“这、这是怎么回事?”容子君惊得站不稳,和姚清互相搀扶着。
陈崇慌忙上前,撕开阎遇的衣服,发现了他腹部上的伤口,因为位置比较偏,没有伤到内脏器官。
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挣扎,出血量不会这么多。
吴知易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祝司钦的身影,声音颤抖,“司钦人呢?他们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陈崇看了一眼凶器,刀刃不长,不足以致命。
他让手下去车上拿了急救箱,立即做了急救措施,也不得不问阎遇,“祝司钦人呢?”
阎遇痛不欲生,来自心脏和灵魂的割裂,除了“祝司钦”这个名字在他大脑里回荡,竟说不出半个字。
祝司钦对他充满恨意的话语像钉子一样钉在他的胸口,拔出来,就会像腹部的伤口一样,鲜血喷溅。
他以为,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可原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徐元乐站在走廊里,嗅到了不同的味道,干燥的,又像是……
他脸色骤变,迅速冲进房间,站在窗户处,看向客楼的方向。
“着火了!客楼着火了!”
此话让众人都是一惊,等他们看出去,客楼二楼的一间卧室已经浓烟滚滚,火舌从破败窗户处翻卷出来。
“怎么会起火的?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啊。”徐元乐不可置信,赶紧拨打了消防电话。
可话音落,他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祝司钦。
阎遇瞳孔闪烁,撑着墙壁站起来。
“阎遇,你现在腹部有伤,不能再乱动了!”陈崇和手下赶忙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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