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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遇狠厉的眼神瞪着他,似乎是真的有打算如他所愿。
可过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身重新拾起锅铲,给牛排翻了个面。
那半边全焦了,他也没在意。
“我不会杀你,你越不想和我上床,你就越逃不掉这层关系。我要怎么复仇是我的事,你没资格干涉。”
他没再看祝司钦,专心致志地做事。
祝司钦看了他许久,一言不发走了。
吃饭时,阎遇把焦掉的那个牛排自己吃,给祝司钦吃煎得刚刚好的。
祝司钦也不和他搭话,先填饱自己的肚子更重要。
但阎遇不喜欢这么悄无声息的吃饭,说:“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问了你也不会说。”祝司钦垂眸。
“你问都不问怎么知道我不会说。”
阎遇蛮不讲理,祝司钦不由得抬头看他,倒是想起一件事,“我不管你要怎么对付徐家,你不能碰我母亲。”
阎遇讥笑,“我在大哥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是非不分吗?”
“言而无信的小人,谁知道呢。”祝司钦继续切着牛排,“还有就是元乐。”
阎遇脸又黑了,“祝司钦,他是你弟弟,我就不是你弟弟吗?你倒是为他们着想,怎么没想想我。”
祝司钦已经尽可能不去想他和阎遇的关系,可他偏偏就要一而再地拿这件事恶心他。
他看向阎遇,讽刺道:“没有哪个弟弟强迫自己的哥哥上床。”
阎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反唇相讥,“我强迫?你不是也很爽吗?我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干性xx是什么样。祝司钦,你只能和我做,也只能我给你快乐,就别假正经地说什么强迫不强迫。”
祝司钦想把手里的叉子叉他嘴上。
“元乐不是徐谦瑞的亲生儿子。”他还是说了正事,不能让阎遇的复仇牵连别人。
阎遇一愣,“不是?”
“除了我和徐元松。”祝司钦看他,“当然,还有你。”
阎遇盯着他的眼睛,其实是想告诉他实话的,可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
反正现在祝司钦也跑不了,等事情结束再全部告诉他也不迟。
正想着,阎遇手机响了。
看到是陈崇的来电,阎遇起身去了阳台。
就在他背对着餐厅的霎那,祝司钦立即在阎遇的红酒杯里扔下一片药。
白色的药片迅速溶解在红酒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阎遇听着陈崇的汇报,笑起来,“做的好。”
陈崇哼哼两声,“祝司钦还在你那里?”
阎遇嗯了一声。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喜欢人家就跟人家表白,把他从徐家摘出去,反正他也活不过三十岁,不喜欢就杀了,趁早给他一个痛快。”
“你少管!”阎遇不爽地挂了电话。
他走回餐厅,看到祝司钦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心情不爽地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握住祝司钦的手就往卧室走。
“你又要做什么。”祝司钦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就跟着他进了卧室。
“上你。”阎遇咬牙切齿,对祝司钦是杀还是放,他根本就没有认真想过。
他只想过一个问题,不管是生还是死,祝司钦都只能在他的身边。
阎遇正要吻上祝司钦,身体猛地一晃,手脚突然失去了力气,一下就倒在了床上。
一直很顺从的祝司钦立即推开他,翻身而起。
阎遇呼吸粗重,眼前阵阵泛白,口齿不清,“你……对我,下药……”
“迷药,死不了人。”祝司钦神色冷漠,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阎遇,希望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你是个骗子
阎遇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伸长了手想要去抓住大步流星离开的男人,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大口喘息,艰难地朝着枕头下的床垫摸去,摸出一把匕首。
反手朝着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插下去。
“唔!!!”疼痛让涣散的意识又暂时重回大脑和四肢,他撑着床沿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祝司钦!!!”他身体摇摇晃晃,手臂的鲜血顺着手指不断滴落,看着站在门口的祝司钦正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榔头砸着门锁,攥住他的手腕。
祝司钦看到他的惨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随手抄起玄关处的一个装饰品,朝着阎遇脑袋上就是一下,将其推开,继续砸门锁。
滴滴滴滴——
门锁的警报响个不停,像是催命符。
“你不准逃!”阎遇额头上渐渐也流出了猩红的血,但疼痛刚好缓解了他的药效。
他扼住了祝司钦的喉咙,“我说了,不准逃!!!”
他手里失去了准头,几乎要掐死祝司钦。
祝司钦呼吸截断,握紧了榔头。
只要打下去就能彻底要了阎遇的命,可他望着被鲜血糊住的阎遇,看着他透明的液体从眼睛涌出,混入鲜血。
猩红的血液变得稀薄。
祝司钦手指紧了紧,闭上眼睛。
当!
榔头掉在地上,终究没能打下去。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三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黑衣男人看到门口正发生的一幕,迅速上前掰开阎遇的手腕,检查祝司钦,“祝先生,你怎么样?”
祝司钦咳嗽了几声,被护着站到了外面,轻轻摇头,说没事。
阎遇彻底慌了,他没料到祝司钦还有帮手。
吴知易没这个本事,他把人困在国外了,还有谁能帮祝司钦?
阎遇本就混沌的意识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人。
沈云渡!
“祝司钦,你不能走,你不准走!”阎遇挣扎着要去抓祝司钦。
两个保镖几乎压制不住他,只能看向祝司钦,“祝先生,你请先跟我们的人离开,我们会照顾好阎先生。”
祝司钦喉咙疼的有些厉害,说了句好,和保镖大步进入电梯。
“徐谦瑞要杀你,我可以保护你!祝司钦你不许走!”
阎遇身上的血流得到处都是,却依旧拖着两个保镖一步步踏出房门,一步步来到电梯门口。
他深深望着电梯里的男人,伸长了胳膊,想要触碰到那扇门的边缘。
就差最后一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个连多看他一眼都嫌烦的男人随着电梯下降而消失。
阎遇的手僵硬地垂下。
“你以前说过我可以来找你!我来找你了,你为什么不记得我!我都让你利用了,你为什么还要跑!祝司钦——你是个骗子!!!”
电梯缓缓下降,可祝司钦的耳朵里还能听见阎遇的嘶吼。
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质问,将祝司钦的记忆拉回了很多年前的一天。
那是12年前,在第二次逃亡的头一天,他按照计划去了一趟地下黑拳场,制造混乱,制造他与黑帮结仇的假象。
在那里,他见到一个在擂台上被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小男生。
那不服输,又绝望的琥珀色瞳孔照进了祝司钦的眼睛里。
他用这个小男生制造了他想要的混乱,救下他,给他生的希望。
那个孩子依偎在他怀里问他,将来能来找大哥哥吗?
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谁又能找到谁呢?
祝司钦温柔地给他一个活下去的动力,【当然。】
时隔12年,那双眼睛终于和刚才阎遇的眼睛合二为一。
原来,是他。
这就是阎遇对他怪异态度的原因。
恨他,又在乎他,怨他,又爱慕他。
他真的来找他了,却是这样的境地,这样的身份。
祝司钦怅然失笑。
“祝先生,沈先生说,希望你能一切顺利。”保镖将他安全送往私人码头,游艇也已经为他准备好。
祝司钦说了句谢谢,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启动游艇。
黄昏时分,他看到了那座屹立在大海的那片孤岛。
艾尔西岛不算大,可随着游艇靠近,他发现除了沙滩,这个小岛美得不像话。
感觉更像是置身于一个花的海洋里。
而被鲜花簇拥的就是一栋洁白如宫殿的别墅,梦幻得如同童话故事。
从海岸线一路的石板小径上去,美不胜收。
说是世外桃源一点都不为过。
祝司钦一路走上去,直到站在了别墅的院落口
院子里正趴着两条非常高壮的狼狗,享受着落日最后的一点余温。
两条狗听见脚步声,立即站起来,冲着祝司钦戒备地汪汪大叫,但没有攻击。
祝司钦吓了一跳,没敢再往前。
一个女人从旁边的鲜花丛中直起身。
她穿着一身素色长裙,长直发编成辫子垂在一侧,外面是一件沾着泥巴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一个小铁铲,显然是在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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