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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谈话间,一个队员过来,“队长,赵横龙跑了。”
阎遇眉头敛紧,没想到这么天罗地网,还能让人给跑了。
他瞥了陈崇一眼,陈崇尴尬地扭开头,他也没想到两边包抄,还能让人给跑了。
“下通缉令,如今人证物证齐全,赵横龙涉黑涉毒,证据确凿!”连铮户头看了看阎遇,对他敬了个礼,“阎先生,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连铮叫住他,“将来有关你家当年的事,或许还会来找你,我应该怎么联系你。”
“这是我现在的住址,连队长,我希望你们能早日找到答案,还我家一个真相。”阎遇递上了一张名片,带着陈崇转身离开。
连铮看着地址,那是阎家过去的府邸,早就卖给了沈家,但没想到现在又回到了阎遇的手里。
他目光深沉,总觉得阎遇并不是想要他们警方给他一个真相,他是要世人知道一个真相。
这个人,是要改变威尔市现有的格局了。
离开码头时,阎遇说要回瑞湖庄园。
“天都快亮了,你回去干什么?”陈崇无语反问。
这边的事情办完,阎遇脑子一空闲,就忍不住想起祝司钦,“我想换个计划。”
陈崇猛地踩下刹车,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你说真的假的?你之前可信誓旦旦说不会陷进去。”
“我没有陷进去。”阎遇纠正他的用词,“你下车,最近一段时间你不能再和我见面,当好你的科技老总。”
他从后座下来,让陈崇下车。
“不是,你这大半夜,路上鬼都见不到,你把我扔这儿,你于心何忍?”陈崇觉得自己这老板简直不好伺候。
他被拽下车,看着阎遇开车离开,对着车屁股竖起中指,“你就死鸭子嘴硬吧你!我看你将来怎么收场!”
阎遇回去时,庄园里还十分安静。
他没去找祝司钦,就坐在窗边,一直看着对面的动静,一坐就是一晚上。
早上八点,祝司钦准时起床。
他洗漱完,淡定地走下楼。
客厅里,徐谦瑞神色凝重,看样子也是很早就起来了,看到他下来,眸光里都是探究。
如今这家里,姚清和徐元乐住院,徐元松受伤被关在房间里不允许出来,容子君更不想出门。
就剩下他们父子俩。
“父亲早。”
徐谦瑞放下手机,起身看着他,“想好了吗?”
“想好了。”祝司钦点头,“我同意联姻。”
原本应该很高兴的徐谦瑞,此时却没有一丝笑意,他走到祝司钦面前,目光沉静,“我以为你不会同意。”
“就像父亲说的,这是代价最小的选择,权衡利弊,我没有理由拒绝。”
徐谦瑞冷冷笑了笑,“很好,不愧是我养大的。但现在,我要你去惩戒室。”
“是。”祝司钦猜到是怎么回事。
昨晚半夜,他收到了连铮的消息。
赵横龙成为了通缉犯。
江南烟雨社走私枪支、贩卖毒品,违规开设赌场、组织卖淫……赵横龙袭警、拘捕,潜逃中。
【阎遇那个人,你自己要小心,如果真凶真的是徐谦瑞,你只怕也在他的计划中。】
连铮在最后还给了他一个警告。
祝司钦又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现在每个人赌的,就是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而祝司钦的赌注,就是他自己。
“不问我为什么打你。”徐谦瑞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充满怀疑。
“父亲打我,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祝司钦将头发扎起来,他一夜未睡,知道阎遇回来了。
徐谦瑞要试探阎遇和他有没有勾结。
阎遇如果够聪明,就不可能出现。
阎遇守了一晚上,起来洗了个澡,就发现对面房间里的人已经出门了。
他着急忙慌地走到主楼,却在餐厅没见到人。
“人呢?”阎遇质问管家。
管家躬身回应,“先生带着大少爷进了惩戒室。”
阎遇脸色一僵,立即奔向地下室。
谁赢谁输
那条楼梯并不算长,也足够安静,一到惩戒室的门口,似乎还能听见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不算特别清晰,但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鞭子抽打在皮肉上,一下,一下。
阎遇脚步钉在门口。
这顿鞭打来的太突然,如果说是祝司钦不愿意联姻,那也不该是这个时候。
这就像是故意给他设计的一个圈套。
等着他往下跳。
阎遇的手握住了门把手,因为用力,本就有伤的指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徐谦瑞一定已经收到了赵横龙逃亡通缉的消息,更知道他这个看上去有些乖张,不学无术的“私生子”早就知道很多事。
他们现在还在互相伪装,虚情假意的一套不过是等着给予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更何况,在徐谦瑞眼里,他和祝司钦没有好到知道他挨打就要奋不顾身冲进去的地步。
听着里面的鞭打声,阎遇的手又渐渐松开。
“呜!”
屋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沉重地敲击在阎遇的心口。
“父亲……我求你,停一下,我,受不住了……”
从门缝钻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阎遇名为理智的那根弦骤然绷断,抬脚要踹上去。
“阎少爷。”身后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阎遇动作一顿,扭头看着急匆匆下来的管家,眉头轻蹙,“你来做什么?”
管家似乎是跑下来的,呼吸急促,“老太太,没了。”
这话让阎遇愣了一瞬,但也找到了更加合理进去的理由。
他用力踹开门。
砰的一声响,惩戒室的房门打在墙壁上,又因为撞击而反弹。
阎遇推门进去,骤然屏住呼吸。
明亮的光线下,不大的惩戒室收入眼底。
祝司钦赤裸着上半身,跪趴在地上,后背上的鞭痕纵横交错,已经看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
有两道特别明显的伤已经抽破了皮肉。
听见声响,他抬起颤巍巍的黑眸,满脸都是冷汗,趴在地上,死寂一般绝望。
阎遇只觉得心脏也被撕裂,半晌没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徐谦瑞站在祝司钦身边,表情冷漠,将阎遇此时的反应一一看在眼底,随手将鞭子扔在桌上。
“什么事?谁准你们这样闯进来的。”他冷声开口,浑然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错误。
管家还没来得及开口,阎遇终于动了。
他大步走过去,弯腰拾起扔在地上的衬衣,给祝司钦披上,遮住那些令人痛心的伤口,遮住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
“徐叔叔,你为什么这么打大哥?他做错了什么?”阎遇抬起头,浅色瞳孔里已经有了不可抑制的怒火。
徐谦瑞垂眸对视,淡定道:“我教育我自己的儿子,理所应当,难道我还要知会你不成?怎么?你们感情很好?”
“徐叔叔!”阎遇还叫这个称谓,就像过去的无数年。
可四目相对,他们都看见了彼此眼睛里的杀意和恨意。
徐谦瑞眼神也冷下来,手指微微发紧,警铃大作,随时都想要拔出后腰上的手枪。
趴在地上的祝司钦轻轻拽了一下阎遇的衣袖,他埋着头,颤抖喘息,没有说一个字,却将暴走边缘的阎遇一点点拉回来。
“先生。”管家终于找到了机会,适时开口,“疗养院来电话,说老夫人,没了。”
徐谦瑞的表情终于变了。
落在阎遇脸上的眼神猛地看向管家,有些不敢置信,“你再说一次?!”
管家躬身解释,“老夫人没了,吃药没的。”
徐谦瑞没再管其他人,大步走出惩戒室,急促地冲向楼上。
管家也跟着离开,惩戒室里就剩下阎遇和祝司钦两个人。
阎遇抚过祝司钦满脸的冷汗,蹲下来,搂住祝司钦的膝弯,但胳膊会搂住他的后背,他轻声安抚,“你忍着点,我先把你抱上去。”
“父亲让我跪在这里。”祝司钦颤抖着手,轻轻推开他,“而且你也不该进来。”
“你是不是脑子被他打傻了!”阎遇怒声骂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觉得他会不知道吗!还装什么!”
他说着就强行将祝司钦抱起来。
祝司钦没有再辩驳,双手圈在阎遇的脖子上,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滚烫的呼吸一遍又一遍喷洒在阎遇的身上。
他微微抬起眼皮,看着阎遇深刻的下颌骨,疼痛的眼眸深处,是一闪而过的意外和胜券在握。
徐谦瑞没在客厅,两个人很快回了祝司钦的房间。
之前每次来,阎遇都是在插科打诨,这次难得严肃的什么骚话都没说,将祝司钦放在床上,就问,“你的药膏还有吗?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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