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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意识到自己真顺着对方话乖乖和他对视,甚至现在指尖还抵在硬/热的地方,李承曜停顿了下,脑子还没转过弯手先握成拳,下一秒就要砸上去似的,被盛宴随堪堪拦下。
两人对视,李承曜一张脸青红交织,跟进了染缸般,对面的盛宴随像是丝毫没脸皮这概念,面色坦然,他正要骂两句,骤然察觉对方眼底那丝错愕,又觉得好笑。
李承曜有些绷不住想笑:“我真服了你了,给我松手。”
“真砸拳头?”盛宴随深吸口气,“要出事怎么办?你负责我一辈子?”
“负负负,”李承曜还没扯动手,手背抵着的侧边跳了下,他额角也跟着抽抽,“要真出事我负责行了吧,赶紧给我松手。”
“你刚才没感觉吗?”盛宴随满意了,就当刚才的话没那些不相干的前提,牵着手到嘴边亲了口。
李承曜手刚离开那鬼地方,又被舔了口,眼下连瞪他的力气都没,语气恹恹:“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刚才不还担心阳痿?我给你检查下。”
敛下的眼清楚瞧见这家伙手又往那探,李承曜没拦着,抿起的唇还带着些被亲出发绯红,脸也带着薄红。
不知从何而来的热气蒸腾着,他鼻尖沁出点汗,像是热意将他脑子烧得不太清醒。
又或许他真需要发泄下,又或许是刚才没盛宴随拦着自己拳下真要出个阳/痿,李承曜干脆闭上眼默许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对方身上的浴袍,没太用力,搭在上面像是受不了般撑直腰肢,但他连这点力气都没有。
身侧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
一样的场合,一样的两人,甚至是一样的动作。
只不过这次,裴行半跪下,膝盖抵着泳池前还泛着水光的地板,攥着李承曜下巴亲了上去。
随便吧兄弟
置放于桌上的皇冠又不知被谁摆在李承曜头上。
光放,也不固定,他被亲得后躲,还得顾着脑袋上那玩意不掉下去,摔了只能听个响,只能单手扶着脑袋上装饰,又没人扶着他腰,另一只手还得撑在矮桌边缘稳住自己。
没有绳索、领带、甚至是任何一只手的抓握,可就是让李承曜凭空生出了种被禁锢,手足无措的错觉。
他闭上眼。
很快,唇上湿润的被舔舐感转移,取而代之的是股克制却炙热的注视,他颤了颤,不愿面对般依旧没睁眼。
鼻尖被点了下,很快又蹭上个莫名的东西。
压着他头发,拢在他手背上,带来一丝粗粝的痒意。
李承曜皱眉睁眼,面前隔着层纱。
层层叠叠遮掩垂坠,不知是裴行哪儿变出的白纱,挡着他视线,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人影,连裴行的脸都在这遮挡朦胧中,少了几分锐利,变得温情脉脉。
白纱自然垂坠下,他手还搭在脑袋上,撑出片不小的空间,隔着层这玩意都能看出对面家伙的激动。
意识到裴行给自己又搞来什么东西,李承曜说不出话,他还坐在人腿上,眼神趋于种半接受的平静,大部分原因是他侧后方加重的呼吸。
神经病。
光看个这玩意都能发/情。
李承曜深吸口气,又被看得不自然,没先动作。
质感粗粝的白纱被盛宴随攥在手中,他喉结滚动,眼底的炙热不比其他人少。
隔着层如雾气般朦胧的屏障注视眼前,面对他侧脸又生出种错觉,仿佛这几层白纱只将他无声隔断开,手上不禁用力。
也好在白纱足够长,能安稳垂坠下的同时在他手中缠绕。
光是注视着李承曜被层层叠叠遮挡依旧泛红的英挺侧脸,盛宴随眼底波动,他磨了下牙。
刚掰着俯下脸凑近要亲口,对方就猛地挣扎起来,腿直往他鼻梁压过去。
挺软的。
偏偏对方下巴还被攥着往侧边靠着亲,腰也被带着往那边扭,盛宴随没起身,就着这姿势咬了一口,又强势地隔着白纱,脸压低往上亲了上去。
裴行啧了声,又把李承曜往自己这边带。
李承曜猛地一颤,手和嘴唇完全是两种不同触感,小腹抽了片刻,他抓着手边随意谁的手臂,闷哼着。
声音断断续续,还有些蹭到裴行那边。
等他缓了很久,那股被亲的颤栗稍退,旁人迟迟没有动作,也没人把头纱给他揭下。
隔着层朦胧白色,冠冕上钻石珠宝耀眼如旧,部分白纱被黑发浸湿,变得透明,李承曜的脸在其中影影绰绰。
如同隔雾看花、水中望月般,透着股莹润的质地,连那份俊朗都转为种锐利诡艳的情/色。
诡谪的寂静持续了许久,旁人也看了许久。
李承曜缓过神,和这两人面面相觑。
他一把扯下头纱,看了眼,又把脑袋上那玩意取下放好,猛地看向裴行,眼底满是不可思议:“你哪儿来的这个?”
裴行卡了几秒,从眼看到鼻梁再到嘴唇,目不转睛,仿佛眼前是幅刚摘下幕布的油画,带着清丽、恰到好处的色彩。
看多了,他声线卡顿:“顺手配的,一开始不敢拿出来给你。”
谁让李承曜今晚这么好说话。
那双折痕极深的眼半阖着,全然注视着李承曜,血丝不少,带着股压抑克制混杂的情绪。
李承曜很想拿皮带抽他两下,还在可惜在楼下时他把衣服换了。
眼下更多怒气还是因为盛宴随刚才的举动,光是一回忆他光明正大亲自己,他就腰/眼发麻。
真想把这两人当陀螺抽。
李承曜双眼木然:“现在就敢了?”
裴行声线多了几分哑意:“嗯,给你们腾出空间,总得要点好处。”
“那你找盛宴随要啊?”李承曜挑出他话里破绽,手肘往后,顺势肘击了下身后一言不发的家伙。
盛宴随只配合着发出声抽气声。
李承曜瞪了眼两人。
照他这说法,以后岂不是得欠完这个欠那个?高利贷都没这么能放。
李承曜没好气看他一眼,真想把手里攥成团的白纱往裴行脸上扔,可掌心粘腻的触感又提醒着他,刚经历了什么。
算了,弄别人脸上算什么,攥在手里又烫手,最终只是往一旁扔开。
艹,他还是太有道德了。
李承曜满脸骂骂咧咧,撑着地板先从别人腿上下来。
还有些许粘在浴袍上,又与他皮肤接触,多看一眼都受不了。他想扯下浴袍,自己打的死结又不好解。
本就被这两人扯得难弄,绳结缠绕一块,指尖怎么扣都解不开。
察觉他意图,盛宴随替他上手,低头弄了许久也没解开。
要是系得松垮些还能穿过腿脱下,偏偏卡在胯上几公分,腰最细那截,往下扯没半点偏移。
眼下要脱不脱的模样,棉质浴袍全堆积在腰间,露出条内/裤边,上身空无一物,跟穿了条短裙差不多。
盛宴随喉结滚了滚,他弓下腰凑近,全神贯注解着系带,高挺的鼻梁悬在小腹前,热气止不住往上呼。
跟有火燎般,更别说顶着其他人的注视,李承曜攥着盛宴随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
“我真服了你们,拿剪刀来。”
盛宴随吞咽了下,垂着眼睑还看向系带,他自觉理亏,什么都没说就起身下楼。
只剩裴行。
李承曜双手后撑,又察觉裴行视线到底落在哪儿,他啧了声:“看个没完了是吧?”
“……想给你量一下。”裴行声线卡顿阻塞。
不光看,裴行还想上手摸,常年锻炼的身体肌肉流畅冷白,线条漂亮,李承曜懒得理他,随他看去。
想到什么,裴行半跪往前,喉结滚了滚,他撑直上身,比李承曜高些,垂头:“给你戴个东西。”
李承曜抬眼扫他。
得到默认,裴行动作还是有点踌躇,但最终,他将手中藏着的东西挂在李承曜脖颈上。
还带着对方掌心的体温,如今与他体温过渡,李承曜睫毛颤了颤,眉眼间带着不解。
“戒指就算了,戴那么多什么意义都没了,还是这个好一点。”
带着两人间独有的寓意。
裴行语气放缓:“不要摘下行吗?反正之前那个你应该也不会戴了。”
“不然就戴今晚也行。”他一再让步。
李承曜原本想开口解释,之前那个替换过,早就没了特殊含义。又觉得裴行会因此难过,多解释也没用。
他攥着胸前挂坠,在裴行注视下,轻微点了下头。
对面像是松了口气,李承曜低头,没敢与他对视上。
只这么看其实没什么区别,黑绳换成了红色,细细垂在中间,重量不轻。
倒是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盛宴随回来得快。
系带被他剪开,弄得小心,虎口卡在腰胯往里折线处,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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