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页
显然,两人理解到一块儿去了。
他为什么要和这两明显智商处于几人低谷的人说这番话。
“话错了,”盛宴随深吸口气,在察觉李承曜那份认真后也正视起来,“是我们苦恼,要怎么让你保持一辈子的新鲜感。”
来维系这看似岌岌可危的关系。
盛宴随半垂眼眸,头也低低垂下,就如同在这段关系中的地位一般。
就连朋友都无法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在默许宁司绥提出的各退一步方式前,他和对方打了一架。
几乎是把他往死里揍。
两人处理好身上的伤,就去找李承曜了。
杨林声的想法并不难理解,盛宴随甚至连他那回硬要给李承曜拉皮条的心路历程都能猜到八成。
不光他。
盛宴随余光扫眼裴行。
这些人,这些站在李承曜身边的家伙,哪个会猜不出?想不到这种方法?
只是没有付诸行动。
结果显而易见。
独占李承曜的可能性为零,没有任何扭转余地,只能另辟蹊径,眼下的局面何尝不是他争取来的那百分之几。
更可能,未来他都需要为这百分之几争取。
毕竟没有人能肯定,李承曜不会遇到他真正喜欢,能够付出感情的人。
裴行骤然开口:“那你呢?是不想失去我这个兄弟才答应这份感情的吗?”
李承曜摁了下眉角,余光瞥了眼裴行表情,以及一旁表情严肃下来的盛宴随的脸。
要是系统给他口述的未来有实体就好,他会摔在这两人脸上。
李承曜把问题抛回:“那你呢?你们呢?是因为感情中夹杂着友情,所以才能同意其他人存在?”
裴行笑了下,他是真想给李承曜看下自己手上那道疤,更别说上回在他家,盛宴随这贱货连瘸了的他都敢打。
什么友情,要没李承曜他们都不可能老实呆在一块。
许是李承曜也想到这点,眼睫垂下,又没再开口。
“一辈子不会很长的。”
盛宴随在身旁补充,语气很轻,顶着张桀骜年轻的脸,却做出这番承诺。
谁会没有占有欲,就是盛宴随没明白自己喜欢李承曜时,都妄图过,成为对方唯一的兄弟。
要是和对方在一起的概率为0,但又有另一种可能性稍高的道路,哪怕违背本性,盛宴随也愿意试一试。
总是照镜子审视这张脸为何不能再帅些的盛宴随很清楚,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眼神,他几乎没在李承曜眼底看见过。
可或许在未来他能见到,就这么注视着他。
毕竟连这百分之几的可能都成为了现实。
他也不是不能察觉到对方的松动。
或许能问出这个问题,就证明李承曜真的把自己放在了考虑范围之内。
对于两人给的回答,李承曜没说话,也没做出其他反应,像是面试后让人回去等通知的hr般半点反应都不给出。
盛宴随给的小盒还在手里,硌得慌。
他想打开。
李承曜瞥了眼裴行。
像是心电感应般,裴行明白了点什么,他起身,又半蹲下,披在身上的浴袍顺着动作滑下些。
“等你们说完就轮到我。”说完,他不甘示弱般亲了李承曜侧脸一口,把茶几收拾完。
蛋糕还剩大半,裴行没舍得扔,用原先的盒子装好拎着往楼下走。
随便吧兄弟
等人走到楼梯,盛宴随开口:“不是什么戒指之类的,我知道你会困扰。”
脚步声还没停止,他就借着一开始单腿屈膝的动作,另一方的手臂横在李承曜腿弯,轻而易举将他横抱起,就要往怀里搂。
如果李承曜没挣扎的话。
他推了下,又碍于身上浴袍一揭就开,动作不是很大,最终还是被对方不由分说搂到怀里,冠冕早就滑落,被盛宴随随意置于桌上。
肌肉挺硬,李承曜缓了几秒,还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是什么?”他单指屈起抵在盒子上,打开条缝。
盛宴随:“你打开就知道了。”
全景玻璃将各个区间隔断,稍一撇头还能看见提着盒子往楼下走的裴行,走得不快,他就这姿势侧身,全然将对方挡着。
李承曜打开瞥一眼,又被内里物件吸引。
他晃了晃盒子,里头钥匙响个不停:“车呢?长什么样?”
光看个形状他就猜到大致款式,有些眼熟。
“刚才无人机组成的那个图案就是。”
李承曜抬眼看他,明白什么意思后,颇为无语的瞧他。
“我还以为他会察觉不对,比如说策划给的方案怎么能精准点到你的喜好?但显然,他被迷昏头了。”盛宴随解释道。
至于被什么给迷昏,这不是盛宴随需要细想的,他也不愿意细想。
李承曜打了个哈欠,“真阴啊,那你这算什么?借花献佛?”
要让裴行知道不给把他炸了?
盛宴随笑了声:“你要是看了一开始那些策划方案,就会知道我有多力挽狂澜了。”
“哦。”他没再晃盒子,又打开看了眼。
“所以你呢?是因为想到什么才会说那番话?”盛宴随眼睑垂下,屈起的膝盖抵在李承曜背脊侧边,两人距离本就近,他又在低头,高挺的鼻梁都要蹭上对方侧脸。
浴袍系得的确紧,还打了死结,刚才他抽了半天都没能弄开。
只不过交叠式浴袍就这点不行,稍一弓腰就跟件v领大尺度上衣般,露出较深的锻炼痕迹,又带着些细微起伏。
稍一垂下眼睑,什么都看得清楚,流畅的曲线又伴着较深沟/壑,盛宴随很快别开视线。
李承曜敛下眉眼:“没什么原因。”
他问的干脆,就没在这方面耗费太多心思,能留留,不能就走,就算以后怎样,那又如何。
或许真有些特殊的此刻存在,让他会恍惚一小下,生出这样也不错的想法。
可本质上,只是在一切还没开始时,多了点“此刻”。
但这种触动,本身在他们身上就很难遇见。
盛宴随回忆了下今晚,语气温和,不羁的眉眼全然舒展开:“是因为刚才被我亲得有感觉了?”
他加重了“我”的读音,反倒显得被亲吻没什么重要,盛宴随看上去很高兴,常年没什么表情的人脸上肌肉僵化,这么一笑倒衬托得脸温情俊朗不少。
李承曜皱眉:“那怎么了?我又不是阳/痿,更别说还是你乱亲上来的。”
“嗯,比起乱发/情的我好多了。”像是李承曜一个眼神他就能轻易解读,盛宴随拍了拍李承曜后背,又忍不住多嘴,“我的第一次春梦也是因为你。”
李承曜:“能别在我生日说这些吗?”
他是真没辙了,面对这家伙。
还硬要在这种时候把话题往那方面拐。
李承曜瞥他眼,觉得对方这副表情好笑,又想到刚走时满脸依依不舍的裴行。
这就是这两人区别了,一个床都上了在那里纠结这纠结那搞无人机表白,一个在偷摸蹭他,像是不放过一丝机会。
盛宴随:“哥也会做梦吧?有过吗?”
李承曜:“……”
“不好意思还真没有。”他推着对方肩膀往后,腰被环着不好起身,便果断扯着盛宴随手臂挣开。
李承曜直起腰,腿下还垫着盛宴随另一条手臂,他撑着站起时不可避免的,膝盖抵在了对方腿上。
“真没啊?”盛宴随握着他膝盖固定,防止乱动。
李承曜没顺着他话往下回答:“会做春梦很了不起?”
盛宴随闷哼了声,语气有些沉:“那要我帮你吗?”
李承曜:
“这还能帮?”对方说话太扯,连李承曜给出的回答也被绕进去,脸上木然的同时又有些哭笑不得,竟真在思考梦境要如何控制。
盛宴随屈腿一挡,顷刻间又让李承曜坐了回去,这回他缓了半晌才开口:“好像是有点困难。”
“不过你对我可能要更容易点,”盛宴随喉结滚了滚,干脆把脑袋埋入李承曜颈窝,语气沉闷,“有时候多看你一眼就忍不住。”
李承曜:“哥们你。”
他其实有点想骂人,可这人就这德行,甚至李承曜能清楚明白,这家伙此时说的还是真话。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面对个真心实意对他说浑话的家伙,李承曜还是拳头硬了,哪怕这浑话多神情。
“你亲我一口,不,”盛宴随直起脑袋,凌厉的双眼柔和许多,全神贯注地注视李承曜,“你看我一会儿,只要一会儿。”
“什么?”
李承曜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手被拉着,又被迫着,与对方四目相对起来。
盛宴随五官深邃得很,下颌线转折拐点锋利,鼻息炙热,像在忍耐什么,相距不过十来公分的对视,不再需任何言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