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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唇到侧脸,充满狎昵的舔舐,如同个毫无秩序的兽类。
主次并未因为裴行的主动而颠倒,李承曜靠着车门,微抬起头,垂着眼睑看对方。
细密的睫毛扫下道阴影。
属于对方的温度不断透过胸膛传来,还有湿热的气息,持续不断打在李承曜侧脸光裸的皮肤上,呼吸交错。
裴行的吻很混乱无序,他半点经验都没有,从唇到侧脸,又回到唇。
他终于意识到只是伸出舌头舔舐有多浪费当下,试图更进一步。
他偏侧过头,从旁摩着李承曜的鼻梁。不需要撬开牙关,李承曜配合着张嘴,抬起只手抓着他手臂。
意识到这堪称纵容的举措,裴行的双眼更酸,呼吸更加急促,被紧攥的手臂下肌肉紧绷肿/胀。
几乎不需要多犹豫。
他探着舌尖长驱直入,温热的嘴唇包裹对方,从上颚舔到舌根,也不再需要引导,主动吸允缠绕着对方舌尖,含在嘴中,拿牙尖轻缓摩着。
充满裴行的风格,带着侵略性,却透着柔情。
他忍不住更进一步,早就抵在李承曜腿间的胯再往前些许,肌肉贲张,弓着的脊背耸/动着,却纯情得连下一步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将这个吻的力道加深。
不算无聊的一个吻。
如果此时的裴行抽身,撑直手臂与眼前的李承曜拉开距离,他就能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这个亲吻般火热,一丝投入与沉浸都没有。
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内呈现出一种带着质感的黑沉,眼底不带任何感情。
哪怕被亲得呼吸急促些,眼眶泛红些,对他来说都还好。裴行的手老实得过分,一只攥着他下巴,一只撑在座椅上。
哪怕绷出青筋在手背、脖颈。
要是眼前是另外的人,指不定已经攻击他的下三路了。
李承曜不带感情地想。
他松开抓着对方手臂的手,抬起,撑在裴行肩膀推拒。
呼吸只有一瞬的紊乱:“够了,别舔了。”
吻很快停下。
裴行很听话,哪怕还喘着气,也只是克制地起身。
他舔了舔唇,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定定凝视眼前的李承曜。
衣服半点没乱,除开更饱满水润的嘴唇几乎没有半点变化。
不算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可那股由神态中透出的矜贵气质天然带着高高在上的俯瞰意味。
由急促接吻渗出的薄汗附着在皮肤上,几乎要风干不留痕迹,裴行喉结滚动,他背后全是温热的汗,粘腻着睡衣覆盖在皮肤上。
更激动的人明显是自己,这使裴行忍不住压下胸膛的起伏,揭起一截羽绒服下摆遮住往下。
“你怎么这么熟练?”
李承曜掀起眼皮看他,不想说话。
他吞咽了下,偏过头往外。
车窗外司机走得很远,已经看不到身影。李承曜深吸口气缓解脸颊的燥热,摸出手机低头联系。
裴行也不需要答案,真问出来难受的还是他自己。
他黏黏乎乎凑上来,宽阔的肩膀将对方完全包拢:“还走吗?和我一起去楼上吧,行吗?”
“我什么都不做,都被看到了你还走,司机会觉得我很可怜的。”
“可怜什么?”
裴行语速很快:“可怜我被你亲硬了还被你抛下。”
李承曜:“那你可怜一辈子去吧。”
裴行倒是挺高兴,露出个笑,兴冲冲盯着对方,视线从唇往下移:“你不是说试试吗?我能让你试很多。”
“一个吻够吗?你不想试试更多?只要你想。”
他凑近,语调轻缓,锋利不羁的眉眼染上脉脉温情。
“我不会逼迫你的,”他抚上李承曜脸颊侧方,将他有些长的黑发别到耳后,“还是说,因为他们,你连和我共处都不敢吗?”
-
谁不敢了。
李承曜翘着腿,吊儿郎当坐在单人沙发内,面朝窗外。
巨大环形落地窗外江景,视野辽阔。这里几乎是整个圣里兰最繁华的区域,寸土寸金。往下俯瞰是粼粼的江水。江面穿行着来来往往的轮渡,几乎看不清人。
华灯四起,映在江面上。
要比刚才好得多的景色,还没有冷风。
当然,李承曜没被冷风吹到半分,两人中的裴行穿着厚实,却是更有感冒风险的那位。
一进来就被李承曜给赶去洗澡。
他倒在沙发上,后知后觉被对方一句话激上来的自己有些蠢。
怎么感觉更像狗的是他自己,总是被这几人耍得团团转。
李承曜窝在沙发中,踩着沙发边缘,抱着双腿,胸前垫了个抱枕。
眼底映着落地窗外粼粼的江面,光华流淌,要比璀璨的夜景还亮些。
裴行就冲了三分钟澡,草草围着件浴巾匆匆出来,室内没开暖气,他跟不怕冷死一样光着上身出来,坐到单人沙发旁的地毯上。
“看个电影?反正现在还早。”
李承曜垂眼斜睨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要做什么前不都是看个电影?更何况李承曜还有经验,怎么可能再上第二次当。
他盯着腿旁行在往上蹭的裴行,温热的皮肤隔着裤子源源不断传来热意。李承曜又觉得对方意有所图,自己还跟着上来。
他想到刚才自己的无端想法。
没多思考,李承曜随手扯过胸前的抱枕往外扔,看向裴行:“去,给我捡起来。”
裴行缓慢眨眼,依旧是那副抬头凝视李承曜的神色,就在李承曜觉得对方说不定会起身和他打一架时——因为李承曜会这样。
裴行倏然起身,走到一旁空地捡起抱枕,动作慢条斯理,还拍了拍抱枕,这才抬腿走近。
将抱枕放回李承曜怀里,裴行站在单人沙发旁垂头,两只手撑在沙发扶手与靠背上,脸色自然:“还要再来一次吗?”
李承曜:“不用。”
“嗯。”
他声音很轻,李承曜一时没品出他是什么情绪。
他还有些不解,被挑衅时,拳头不硬吗?
下一秒,身侧的人直接翻身覆上来,半条腿挤入沙发,垫在李承曜大腿下的同时将他整个抱起,等李承曜反应过来时,他就被对方侧搂着怀里,肩抵着肩。
两个一米八以上的男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内,腿叠着腿,裴行像是偷偷摸摸在浴室拿手机查了什么似的,点通任督二脉,意味不明地掂了掂。
“让我捡东西,什么意思?”他撩了下李承曜额前的头发,“把我当狗?”
李承曜干笑两声,想挣脱,但对方两只手禁锢在他腰上,跟镣铐似的,连同他的手臂与腰一块儿锁着,底下是裴行硬邦邦的大/腿。
“喂,”李承曜动了两下没解脱,还被锁得更紧,他有些生气,更多是因为这暧昧姿势后的恼羞成怒,“那大不了,你扔一次我也给你捡回来呗。”
裴行半晌没开口。
就在李承曜以为对方真在思考这一方案是否可行时,他垂着头,张扬不羁的眉眼紧蹙着:“你对他们也是这样?”
“什么?”
什么对他们也这样?
李承曜有些摸不着头脑。
“宁司绥,盛宴随”裴行每叫一个名字,自己的表情反倒先沉下几分,给自己说生气了。“还有你那个软饭男天天找死的保镖。”
配上对方表情,李承曜才明白,裴行是在问什么。
他仔细斟酌着该怎么回复,裴行困住他的手还在往下探,再多几公分是真要攻击他下三路了。
李承曜不敢动弹。
他也拿不稳,裴行是觉得只有他一个人被这么侮辱会比较开心,还是有其他人和他一样被这么对待,会比较开心。
“你想要什么回答?”李承曜看他一眼。
盯着他这表情看。
裴行垂着眼睑,细密的睫毛往下扫,甚至与十分钟前的他都不同,脸上再也看不出情绪。
李承曜仔细打量对方脸色,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还觉得自己这个答案非常不错,十分考虑对方的心情。
裴行真是要被气笑了,李承曜居然能在两个回答间选择出第三个,更让他生气的回答。
“他们被你这么调,是什么反应?”裴行凑近脑袋,呼吸打在对方耳廓,他抿了下唇,盯着那一小撮被他捋过的头发看。
估计比他还要谄媚吧,撒着欢去把东西捡回来,别说本来就压抑到不行的宁司绥和看起来每天都在发/情的盛宴随,就是那保镖,估计也在那种地下拳场学了一堆手段。
裴行恶狠狠地想。
兄弟能别当狗了吗
-
两人间隔着裴行捡回来的抱枕。
上面印着某奢牌logo,质感并不是很好,表面带着轻微颗粒的粗粝。
裴行全身上下就围着个浴袍,被抱枕膈得难受,却还是不断压向李承曜,将抱枕挤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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