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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初梧肯定会想办法避开保镖,可这样只会让贺里有机可乘。
他第一时间赶回了家,幸好初梧没有逃离,背对着他在厨房捣鼓。
“你都听到了,对不对?”
楼闻峥站在厨房门前,完完全全挡住了外面的光亮,而厨房没有开灯。
初梧不说话,手上依旧忙碌着在备菜。
“生气了?”
初梧低笑一声,“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楼闻峥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想法,他可以告诉初梧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即使初梧不相信他也可以坦然接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考。
而他过去的表现不值得无条件信任。
他也可以告诉初梧,我说的就是真相,你又能拿我怎样呢?
楼闻峥还愁眉苦脸的在思考,初梧已经开火炒菜。
饭香味瞬间弥漫,楼闻峥的家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无他,是楼闻峥自己不会做饭,厨房只是个摆设。
初梧盛出饭菜,朝着堵在门口的人踢了一脚,“不给个解释,今天你没饭吃。”
楼闻峥走到饭桌前,吊儿郎当的靠坐在桌子上,“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
他还是决定测试初梧对他的信任程度。
初梧闷头吃饭,楼闻峥继续问:“你确定你想听到的答案就是事实吗?”
他在心里觉得初梧一定想听第一种答案。
可是肯定又会在心里怀疑真的是这样吗?他既然说出了口,那证明心里肯定有这样的想法。
楼闻峥不喜欢他,只是拿他当工具,根本不会在意他的死活。
楼闻峥自己想着都觉得是个人就不会相信他,硬生生自己给自己气着了。
没有得到回复的楼闻峥不想继续耗下去,他站起身,收起了那副好言好语的模样。
没有感情的命令道:“保镖不会撤走,你也不要想着躲避监视。”
看他冷漠离去的背影,初梧放下筷子,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就去了片场。
本来就是在仅有的空闲时间段来看楼闻峥一眼,今天晚上还有大夜戏要拍。
他也在想楼闻峥到底是出于什么想法说出的那些话。
人心总是复杂的,没有那么容易猜透。
他虽然容易于依赖人,却也有着自我保护机制。
可是他现在不是在难过楼闻峥在公司说的那些话,而是大脑在忍不住思考楼闻峥到底有多怕贺里。
楼闻峥越怕,那贺里带给人的影响就越深。
楼闻峥听到门关闭的声音没忍住探出头,看来是真的生气,直接连夜远离他。
他走到厨房,却又发现初梧给他留了饭菜,几乎是初梧做的四分之三。
他给人气的连饭都没有吃。
楼闻峥呆站在饭前,又开始自动脑补初梧那可怜巴巴的模样。
初梧受了委屈听不到解释,却还是在空荡荡的厨房里贴心的留下了大半饭菜。
最后单薄悲伤的背影在关门前还痴痴地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楼闻峥瞬间感觉自己不干人事,他辗转反侧,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初梧。
不然初梧自己抱着被子哭,还没有人安抚多么让人心疼。
凌晨四点赶到,他没想到人竟然还在片场。
楼闻峥又返回饭店,打包了一份饭菜才走到初梧面前。
初梧在躺椅上整个人疲惫又憔悴。
他缓缓睁开眼,看清人之后又迅速闭上了眼。
“饿了吧,起来吃点。”
初梧一动不动,武凯信在旁边吃瓜看戏。
心里默念初梧牛批!
楼闻峥哪里被人无视过,先不说那张脸,就是他那随时要刀人的臭脾气人们也不敢无视这位祖宗。
现在显然,敢于和楼闻峥反抗的人出现了!
初梧依然没有给任何回应,楼闻峥蹲在连他小腿高都没有的躺椅旁边,拿出专门要的勺子小心喂到嘴边。
低声道:“我错了。”
初梧大发慈悲的吃了一口。
“我不是那么想的,只是害怕贺里对你不利。”
他又再次喂到嘴边,初梧舍得睁眼给他个眼神。
只见比他还高的男人蹲在身边,像是个尽力在讨人开心的小孩子。
他坐起身,扶着楼闻峥的胳膊让人坐到他旁边。
然后两人像是小情侣一样互相喂饭,在一旁打算看好戏的武凯信:“”
亏他还以为初梧能反抗过楼闻峥,最后还是臣服于楼闻峥的攻势下。
三言两语就让人哄好,还整个人窝在楼闻峥的怀里。
武凯信大骂初梧没有骨气。
这时候不应该发发威,让人跪在地上认错吗?
蹲着已经够便宜楼闻峥了,初梧还心疼的不行,让人直接上了他的躺椅。
被卖了也不知道!武凯信为初梧感到深深的担忧。
楼闻峥尽可能温柔的哄着,“贺里很危险,一定不要乱跑,知不知道?”
“也不要去保镖进不到的地方,他们的责任是保护你,不是监视你。”
“有危险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太过于自信自己能一打十。”
初梧感觉楼闻峥也在像哄小孩儿一样哄他。
他还清楚记得楼闻峥上一次是怎么臭着一张脸和他说的。
“最近我不跟在你身边,除了工作不要乱跑。”
“我会找人看你,违背就皮鞭伺候。”
之前的种种威胁,到现在恨不得跪下求初梧的态度真的是两个极端。
酒吧下的触碰
“知道了。”初梧也不想让楼闻峥为他分神,“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楼闻峥知道初梧好哄,却也不知道这么好哄。
而且就凭他面上的一句解释,初梧就相信还心软了。
这么乖的男孩子是要被渣男骗去当老婆的。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楼闻峥收起饭盒,等着初梧问他在公司听到的那些话。
“我给你留的饭吃了吗?好吃吗?”初梧歪着头,眨着亮晶晶的琥珀色瞳孔问。
楼闻峥实话实说:“没吃,不过一定很好吃。”
初梧那颗乖巧的心和修长的手做出来的饭怎么可能不好吃?
毕竟饭的主人看起来就很好吃。
又白又软的。
天开始蒙蒙亮,晨曦万丈,葱郁的冷杉镶嵌上一层金边,刚好有一束光线透过枝桠打在了初梧身上。
就算没有柔和的光线,初梧自身的温柔就已足够让楼闻峥心动。
“你很重要。”楼闻峥抱住初梧,眼底都是细碎的光芒,“我不知道你是否从心底真的信任我。”
说到这他轻笑出声,“谁让我一开始和你结婚目的不纯,和贺里说的那些不要记在心上。”
“哦。”初梧从怀里露出一双眼睛看他,“半年后就要离婚,我当然不会记在心里。”
破坏氛围的高手就是初梧。
楼闻峥:“”
所以初梧对他的行为不闻不问,就是因为之后他们也不会有交集?
他垮下脸闷闷不乐,也没有推开怀里的人。
导演叫初梧去走戏,初梧乐着和武凯信两人勾肩搭背走了过去,独留楼闻峥孤单一人悲伤。
与其说是还剩半年,其实也就只剩四个月了。
不过他今天来的很巧,初梧有一场卧底潜伏在酒吧里的画面。
初梧混迹在拥挤的人群里,他按照角色需求,自觉跟随音乐声扭动身体。
不知谁的手不小心蹭到他,初梧面上还不能显怒,镜头一直都在跟随着拍他头部。
人挤人,初梧的手都不知道该揍谁。
最后初梧忍无可忍,刚好镜头离开了他去拍武凯信,他打算先揍人一顿再说。
眼神四处扫射,他的头还没转到身后,那双手稍微用力,两人像是拥抱一样贴在一起。
占他便宜的人就在身后,力气还比他要大。
酒吧的气味一言难尽,初梧的鼻尖却嗅到一股雪松和冷杉混合的味道。
是楼闻峥。
他紧张的心瞬间跌落回去,可又泛起一股隐隐的期待感,还脱力往身后靠。
借着人群的遮掩和音乐声的吵闹,初梧双眼迷蒙的抬起,望着刺眼又炫彩的灯光,小声喊楼闻峥的名字。
酒吧场景拍摄快要进行到尾声,人群散去,黑暗被耀眼的灯光代替,音乐关闭归于安静,那他们将避无可避。
“反正现在还没有离婚,我不得讨回来吗?”
楼闻峥咬着他耳朵,说的咬牙切齿。
眼看着导演拿起了喇叭,要结束拍摄。
初梧担忧道:“不是还有四个月时间呢嘛,不急在这一时。”
先是音乐声停止,再然后是亮起的灯光和疏散的人群。
初梧都没有听见导演喊结束的声音。
武凯信路过他身边,好奇发问:“初梧,你怎么脸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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