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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关于a市的消息都是徐洛安带来的。这天他开着车在街上闲逛,路过民宿,跑进去给人家岁清说了一通,说订婚宴上傅言琛直接没出席,人不知道哪去了,搞得宾客看热闹,傅家长辈还有陈家脸色都难看死了,还有陈时薇,直接在订婚宴上晕过去了。
他说的绘声绘色,岁清一句没理,继续干自己的工作。
徐洛安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憋得慌,到了晚上饭桌上,又把这事原封不动跟喻沉说了一遍。
喻沉也没怎么搭理。他看过原著,知道事情就是这样的,不是很感兴趣。
徐洛安又说,“我在宴会上还看到婉姨、远叔了。”
喻沉抬眼,表情也有了波动,“他们最近怎么样?”
“都挺好的,身体倍棒,”徐洛安说,“远叔还拉着我问有没有跟你联系过,我当时心虚的不行,一个劲的骂你,骂你白眼狼,连家都不回了。”
喻沉眼神冷淡的看向他。
徐洛安摸摸鼻子,给自己找补,“骂人显得有气势,不然我支支吾吾的,远叔肯定能察觉不对。你知道吗?远叔人可向着你了,见不得有人诋毁你,一直帮你说好话,叫我不要怪你,说你离开肯定有你的原因,以后见面不要生疏,还能是好朋友。”
喻沉听了,心里五味杂陈,垂眸继续扒饭。等了半晌,也没等到徐洛安再说话,喻沉抬头看他,轻声问:“见到小瑾了吗?”
徐洛安摇头:“他没去宴会。”
喻沉眸光微松,“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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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池瑾要订婚这个消息的时候,喻沉刚给家教的学生补课结束,手机放在书桌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弹出有很多消息,都是徐洛安发的。
【你弟要订婚了!!!】
【靠靠靠!他居然要订婚了!不声不响憋了个大招。】
【今早我爸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啥时候谈的恋爱?你知道吗?还有他这对象……陈艾妗,谁啊?他大学同学?】
【图片】【图片】【图片】
连着几条消息,都是张请柬的照片,红底烫金,刺得人眼涩。喻沉僵在原地许久没动。还是学生瞧出他不对劲,小声问:“老师,您怎么了?”
喻沉扯出一抹苍白的笑,草草收拾好东西,从学生家里离开。
外面有处开放式公园,他木然走过去,坐在长椅上,又点开聊天框,打开了那张请柬的大图。
【有生之年·欣喜相逢
佳期已定·敬备喜筵
诚邀您携家人参加订婚喜宴
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喻瑾&陈艾妗】
看着红色请柬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喻沉有些失神。到最后,屏幕暗下去了,熄灭了,他都未曾察觉。
他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家走。
池瑾要结婚了,这是件好事,可喻沉觉得心口堵得慌,等他恍然回神,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满了,满室都是烟雾缭绕,沉闷的让人喘不上气。
他打开阳台的窗户,潮湿的夜风灌进来,稍稍吹散了屋里的烟味。他随便拿了件薄外套出门,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着。
不知走了多久,居然到了岁清打工的民宿外。夜色里,小院的围栏上挂了一串串小灯泡,瞧着暖融融的。岁清坐在前台忙碌的对着电脑整理资料。
喻沉走进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干脆站在一旁。小院里有一个灯泡一闪一闪的,似乎坏掉了,他走出去碰了碰那灯泡,又扯了扯电线,灯泡就这么简单的修好了。
等他走回来,岁清还是盯着电脑,头都没抬一下。喻沉笑着开口:“要是我是客人,被你这么晾上半个小时,肯定会投诉你。”
听见声音,岁清抬眼,看到喻沉时愣了瞬,歉意道:“不好意思,月底盘点,要整的东西不少。”
灯光落在她脸上,能瞧见眼下的淡青,整个人掩不住的憔悴。a大毕业的高材生,本该站在更耀眼的地方,却藏在这偏远小地方民宿做个前台,虽说职业不分贵贱,但岁清此刻这般光景,属实是大材小用。
原著看到这里,喻沉也觉得惋惜。他前几天提过,可以托徐洛安给她弄个新身份,岁清没同意。
她不愿麻烦任何人,选择来到这里,便是与从前的世界一刀两断。她很感谢喻沉和徐洛安的帮助,却也一直警惕的保持距离。
前台桌子上摆了罐薄荷糖,喻沉拿起一颗拆开,薄荷味凉丝丝的,他开口道:“想起件事,下个月你们民宿,是不是要筹办篝火晚会?”
岁清浮起几分茫然。她作为员工都还不知道这事,“你听谁说的?”
“我在这待好几年了,年年都这样。”喻沉说,“七夕的活动,这片区域的民宿联合起来举办的,说白了就是打广告,引外地游客来,顺便给自家拉拉客。”
“你别去凑那个热闹,老板要求你去现场举招牌拉客,要拒绝他。”
在e市,小旅馆或是民宿的人去渡口、车站拉客,本就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岁清在的这家民宿也不例外,老板和老板娘天天都会往那些地方跑,为店里招揽生意。
喻沉看着她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七夕那天来的人多,的也不少。你不是一直躲着傅言琛吗?保险起见,别凑这个热闹。”
原著中就是,一个游客不小心拍到了岁清,将视频上传到网络上,因为岁清实在美貌,很多网友转发这个漂亮的路人小姐姐,这一来二去,就传到了傅言琛那里。
听到他这么说,岁清道了句“谢谢”。
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面。既然被提醒了,那么为求稳妥,肯定不会再去了。
喻沉待了一会,走出民宿。
路两旁都是些老建筑,飞檐翘角。在这是个没有冬天的地方,墙角路边常年长着青苔,所见皆是绿意盎然。
喻沉烦闷地吹了一路热风,回到家,吃了两个安眠药,蒙头大睡。
奇迹降临
七夕节,e市很热闹。
喻沉往年没参加过这个活动。
在他看来,去的要么是外地游客,要么是闲得没事干的小屁孩、小情侣。本来就是大夏天,热烘烘的,还在沙滩上点那么大的火,等活动结束后,一个个跟蒸了桑拿一样,油光水亮的,都成了烤乳猪。
今年,徐洛安说海边有草裙舞表演,想去看。
看就看呗,自个也不是三岁小孩,都有驾照了,这点小事至于拿在饭桌上说吗。
喻沉对此没兴趣,眼皮都没抬。可架不住徐洛安四肢发达,正吃饭呢,被提溜着后脖领子薅进车里,徐洛安一脚油门往海边冲,非说这热闹不凑得遗憾终生。
好像看个草裙舞能解决终身大事一样。
车子上了海边公路,远处喧腾热闹,敲锣打鼓的。沙滩上不止一处表演,而是沿着海岸线,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处。舞种也杂,除了徐洛安念叨的草裙舞,还有竹竿舞、敲着椰壳的特色舞,耍着双刀的民俗舞……
人群聚集最多的地方,也是整个海滩最热的地方,那里堆得老高的篝火,在夜色里,还没靠近,就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徐洛安盯着跳草裙舞的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走了两步回头,见喻沉在身后慢悠悠的,眉头皱着,不知道在嫌弃什么。
放着这么多美女不看,还一脸嫌弃,这是男人吗?
“我真服了你了,”徐洛安恨铁不成钢,“你特么就是不行!我回头找个中医给你调理调理。”
喻沉无语,不想跟他掰扯这个话题,挥了挥手:“你行!你去看!我在这附近转转。”
徐洛安立马扎进人群,抛弃兄弟半点不带犹豫。
喻沉走到另一边,挤插缝进了前排看。几个半大少年蹲在地上,有节律地摆着竹竿。一排少年男女踩着节律跃在竹缝间,腾挪转跳,无一人出错。
他们一群人跳完后,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那群少年笑着往人群走,七手八脚地拉人,嗓门亮堂的邀请:“来试试呗,体验一下,特简单!不是骗子,不要钱!”
有几个游客模样的人自告奋勇跑了上去,喻沉笑着看热闹,但没想到,自己也变成了热闹。一个姑娘走到这边,在人群中一眼瞧见他,要拉着他过去跳竹竿。
被这么一拉,周围人肯定都看过来了,
喻沉耳根稍热,有点尴尬,心想不会跳这玩意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绊倒,那可就丢脸了。
“帅哥别怕呀,”姑娘笑得眉眼弯弯,“刚开始竹竿动的慢,你腿这么长,只要掌握节奏了,跳个两三下就学会了!”
喻沉笑了笑,倒也没再推辞。被姑娘拉着,和另外几个被邀的路人一起,走到了中间。
众人顺着指引站成一列,蹲在地上的少年们笑着点头,竹竿先轻敲两下,随即慢慢开合,帮他们打着节拍:“开,合,开,合,开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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