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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屹稳稳地抱着人下水,先是认真教须芥子游泳,不然一会儿水被污染,就没有办法再练习。
须芥子是第一次游泳,眼口鼻尽数潜入水中的确很考验人的肺活量,也考验体力。
别墅外听不到钟表声,须芥子不知道游了多长时间。
反正没力气的时候,他主动靠在董屹身边休息,等董屹抱他出去。
不过董屹似乎不打算浪费满池子的水,“宝贝放心,水是干净的。”
每次董屹说放心,须芥子才是最不放心的时刻。
因为那意味着董屹要开始和他进行不一样的贴贴。
他可算知道董屹昨晚为什么那么早放过他,原来还是贯彻之前的可持续发展。
下次答应游泳前要保证体力的充足,恢复的力气刚刚全部用来练习游泳。
董屹表示没力气才是他发挥的时刻。
“宝贝不用动,抱住我就好。”
须芥子想说不是保持不动就可以得到休息,说话也是需要耗费力气的。
虽说早晨起来后他喝了水来缓解昨夜的嘶哑。
现在他有些后悔起床喝那么多水,泳池的环境对他而已更是雪上加霜,尾音都在战栗:
“老公,先让我——”
不知道董屹是没有听到他细软的嗓音,还是有意为之,反正他的破铜锣嗓子彻底可以不用再喊董屹了。
结果已经注定,无法逆转。
董屹这时候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须芥子想说什么,他几乎是立刻起身。
“宝贝不想待了吗?我抱宝贝去卫生间洗澡。”
须芥子想说泳池的水已经不能继续练习,不是他想不想待的问题,而是必须要离开。
董屹给他身上披了浴巾,几乎将他整个包裹住。
董屹身上衣服还和下水前一样,他的头搭在湿润的肩膀上,不自觉回想刚刚泳池里发生的一切,宕机的大脑逐渐反应过来不对劲儿。
平时他说话董屹都会凑近询问。
语气愈发肯定:“老公故意的。”
被拆穿也不耽误董屹大步行走的速度,“我看宝贝看的文里有这些,宝贝刚好停留在那一章。”
须芥子:“”他怎么不记得?
不过董屹前几次明显就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是这次刚好天时地利人和。
他安慰自己,相比较在家里,泳池稍微好接受那么点儿。
洗澡的时候须芥子觉得还是淋浴头对他比较友善,游泳池和浴缸都会让他这个旱鸭子不小心呛进水。
“下次带宝贝去海边。”大海和游泳池又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董屹的承诺从未作废过,须芥子脑海里已经在想象他和董屹漫步在沙滩的画面。
从卫生间出来,董屹拿起手机看最新消息。
“宝贝,检查结果出来了。”
婚礼
自从从医院出来,董屹就好像得了那手机分离焦虑症,一刻看不到手机就心慌。
他时不时打开医院公众号,查询检查结果有没有出来。
看到电子报告单的肩膀都在颤抖,眼眶湿润,好像多年所求终于得以窥见丝丝光亮。
宽阔充满安全感的肩膀把须芥子拥进怀里,怀抱滚烫到快要把人的骨肉都要融化。
须芥子几乎是撞进董屹的胸膛,滴到他胳膊上的泪珠直烫进心底,以至于他有一瞬间没能猜想到检测结果是好还是坏。
但他心莫名的很安定。
安定到好像多年看不见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抱着他的人。
其实他前世准备好自杀的时候也很平静,毕竟死对于他而言是解脱。
现在他没想死,想和董屹平安度过这生。
董屹嗓音控制不住的哽咽,“我们可以进行手术。”
须芥子大脑第一反应不是自己运气好,而是前世董屹捐献眼角膜时真心说的那番话,才换来他的好运。
不然以他的运气,很难如此顺利。
他到现在也记得董屹所求。
祈求他四肢健全,是董屹自己承受过截肢的痛苦,实在是太过于难熬,不想他再感受。
祈求他双眼光明,是董屹心疼他,看不得他被同样的病痛折磨。
无病无灾则是所有人内心的愿望。
董屹给了他太多的感动,也让他确切感受到比过往邻居恨意还要浓烈的爱意。
须芥子把脸埋进董屹怀里,眼泪浸湿单薄的衣衫,传来些许潮湿。
鼻腔间尽是安心的气味,他想说不论能否恢复光明,我都不会再选择离开。
说出口的时候他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我永远会和老公在一起。”
董屹没能激动太长时间,检查结果出来后他又开始担心手术能否成功,须芥子看不见的双眼始终是他的心病。
比起之前他们曾说,走的时候带上对方一起去投胎,他更希望须芥子自己有能力找到投胎路。
他自始至终希望须芥子过得比之前好,哪怕到时候他沦落为附属品,他也不后悔现在所付出的一切。
指腹温柔摩挲过眼睛,“希望宝贝能有机会看见我。”
“毕竟你老公长这么帅。”
须芥子听出来董屹是在逗他,好让他放松心情。
很早前董屹就拉他进了家庭群,偶然一次听talkback读取手机上屏幕的文字,听到董旭的网名是董家最帅的人。
他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同样调节董屹的紧张心情,笑盈盈道:“老公比董旭帅。”
远在花店的董旭没忍住打了个喷嚏,他还以为是花香刺鼻,没放在心上。
董屹这才想起来他弟弟在群里备注的名字。
他发了一条消息给董旭,【我宝贝说我才是董家最帅的人。】
董旭:“”他可算知道自己为刚刚为什么打喷嚏了!
反正他是不会改自己用了二十多年的网名。
——
生日过完,后面重要的日子就是心心念念的婚礼。
为不赶在寒冷的冬天举行,董屹加班加点准备婚礼相关事宜,须芥子在能力范围内帮忙。
期间也跑了很多趟医院,见了许多位眼科专家,沟通到底是选择哪种手术方式比较好。
沟通差不多,董屹准备去找陈金鑫谈谈。
须芥子不放心,坚决要和他一起去。
床上躺着的老人状态明显不如上次见面,胃癌吃不进去饭,瘦骨嶙峋,手干枯到像是被风吹干的枯枝。
一看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寿命将至。
等婚礼结束的时候,须芥子差不多可以进行手术。
须芥子没说婚礼推迟,董屹就一直按原计划准备。
卓梁收到婚礼主桌的邀请函表示很是欣慰,不枉他跑前跑后的帮忙。
但看到入场函上写的入场礼物时,他耷拉下来脸。
这简直在为难他一个只有钱和酒,而不会挑选有意义礼物的俗人。
他打电话给董屹,“当天的酒我全部供应,这份入场礼物怎么样?”
董屹无情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反问道:“我差你那几百瓶酒?几万瓶我也有。”
卓梁:“”
他咬牙反问回去,“那你告诉我,我结婚当天让你送有意义的礼物你会送什么?”
“裙子。”董屹表示这个问题 easy,“我还可以附赠你几张照片。”
“”卓梁被堵到哑口无言。
会所也算服务行业,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不乏男性客人主动穿裙子来会所跳舞喝酒。
当时他看到不觉得有什么,每个人的爱好不一样,他也没往自己身上想。
但代入项乐音后,蓬松的裙摆下是修长白皙的腿,瞬间变得充满不可言说的诱惑力。
他干咳一声找回自己微哑的嗓音,“我到时候带个人去。”
董屹不用猜也知道是项乐音,到时候他也要带着他宝贝去参加卓梁婚礼,“没问题。”
思考礼物思考到头都大也没决定好要买什么的卓梁只好求助旁边在床上大躺,完全不防备他的项乐音:
“你说有意义的礼物是什么?”
项乐音如此放松,纯属是因为他发现卓梁不敢未经他的同意而动手动脚。
卓梁表示自己是从董屹成功追妻之路那里偷学来的,克制、尊重是男人成功恋爱的第一课。
如果有人告诉卓梁,爱就不可能真的克制住欲望,卓梁会冷笑一声回复对方:
“蠢货,那是心意相通后才能做的第二步。”
项乐音只见过须芥子几面,了解程度一般,只能提个大概建议,“麦克风,音响,香水这一类的都可以考虑。”
这几样听着简单,却也有贵的品牌可以选择。
“乐音真聪明。”卓梁不管项乐音说的有用没用,反正先夸就对了,董屹就是这样子。
不过董屹是喊人宝贝,他还记得须芥子当初对宝贝这个称呼特别抗拒,所以他现在没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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