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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又变到了夏天?
他发现闵淑岚的生日纯属随作用的变化而变化。
须芥子不是很想给闵淑岚过乱七八糟的生日,面上反正先答应下来。
迟迟没有等到董屹回来,一个人显得别墅太过于空旷,须芥子把头埋进被窝里,心想不如他的出租屋有安全感。
如果以后董屹确定回不早,就先把他送回出租屋。
凌晨两点,浑身酒味的董屹钻进了房间,实在是太困,他没有换衣服,大躺在床上。
手不安分揽住须芥子的腰,还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迷迷糊糊睁眼想看看怀里好像梦一般才能抱到的人,他看见须芥子无神的双眼微睁,好似在看他的方向。
酒立马醒了一大半,他从床上蹦起,“我去洗澡。”
洗完澡后的他困意散的一干二净,抱着须芥子又亲又摸。
“闵淑岚找我了。”须芥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董屹看,“她一直在劝我离开你。”
“需要我坐测谎仪上吗?”董屹看到视频就想把闵淑岚那张胡说八道的嘴缝上,“她的剪辑手法还不错。”
“当时是锦高义他不要脸主动凑过来想求和,视频后面本该是我揍了锦高义,闵淑岚把后面剪掉了。”
于是只留下董屹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和锦高义之间的事情就那么过去了。
锦高义现在脸上被他揍的还有青紫痕迹。
须芥子又问:“你还记得闵淑岚死去的丈夫长什么样子吗?”
“差不多记得,怎么了?”
须芥子还是决定试试,报仇哪有恋爱好玩儿呀,“找个类似的人,好让闵淑岚能消停几天。”
而且万一闵淑岚看见类似的人想起前夫,后面不再和盛亿结婚,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好事。
没有盛亿作为后盾,就凭闵淑岚自己根本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好。”董屹全部回答完,须芥子也是兴致不高的模样,他觉得须芥子不是不相信他所说。
“怎么感觉宝贝不开心?”
“你回来太晚了。”须芥子无声叹气,“家里面就留我一个人。”
芥子
董屹意识到须芥子可能一直没睡。
他将人抱得更紧,薄荷味牙膏的唇亲上闷闷不乐低垂的眉眼,“下次这些活动全部让我弟去。”
董屹本来不用出去维护乱七八糟的关系,可惜他弟弟辞职之后他不得不出面。
须芥子知道董屹工作忙碌,他理解,却做不到默认。
“大部分时间凌晨前回来,可以吗?我不想一个人在家。”
他本身就看不见,即使是熟悉的别墅,他也无法做到安睡。
前世董屹腿截肢后和他一样很少外出,他好歹知道董屹就在他的隔壁。
可现在别墅里就他一个人。
“如果实在回不来也没有关系。”须芥子小声道,“提前告诉我,我回出租屋等你。”
董屹没敢说自己过几天可能还要出差,到时候须芥子只能通过声音缓解思念。
“好。”须芥子愿意和他沟通问题,说明没想把他解决。
往后须芥子不出意外每晚都回的比董屹早。
他无聊去了董屹的卧室。
前世董屹对他冷冰冰的,他没敢妄自进董屹卧室,这次他用手把卧室几乎全部摸索了一遍。
他摸到了好几沓照片,有感兴趣的他就会拿手机,用识别相机辨认。
听智能app形容,大概率是他的照片。
桌上有一本翻开的书,他倒是好奇董屹会看什么书。
董屹不像是会看书的样子。
机械声很快再次响起,“三十四,同性恋性别不是绝对的前提”
须芥子突然想起之前董屹送给过他一本书。
辍学后他下意识拒绝看书,就好像高考失利人下意识不想路过曾经目标的高等学府。
董屹送他的那本书经常性的会被翻开,他本来还以为是风吹开的。
现在看来,书可能是董屹故意翻开,想尽办法让他消除对同性恋的偏见。
唇角勾起一抹笑,他又想起董屹说墙上挂了一块儿他很喜欢的裱字。
举起相机尝试着调整各个角度,和往常一样毫无感情的机械声音响起,但他这次莫名听出磅礴的气势。
“身如芥子,心藏须弥。”
须芥子是董屹给他取的名字,他没反对,主要是他不想用之前的名字,却也想不出新的名字。
董屹看他不反感,开始一声一声的喊他芥子,很快小区的人都喊他芥子。
他倒也无所谓,不过有次他听楼下的大妈说这名字很贴合他的生活近况。
“人如草芥啊。”
须芥子是后天不幸眼盲,没有从小系统性学过盲文,高中的学历完全拿不出手,在社会上立足困难,所以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都不像是夸赞。
听完大妈的评价,从来没多想的他才知道,原来芥这个字可能有这么层含义。
他没放心上,因为事实本就如此,所以他也从来没有问过董屹,为什么要给他取这个名字。
裱起来的字或许才是董屹给他取名的真正含义。
不是草芥、微尘意思的芥,是微不足道的每个人也蕴含无限可能性的芥子。
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董屹对他的欣赏。
董屹虽然从来不吝啬对他的喜爱,但他一直都不理解,董屹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甚至连普通人都算不上,眼睛看不见,自卑不敢出门,躲藏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他的生活一团糟。
或许初次见面,董屹捡起盲杖递给他那刻,是觉得他可怜。
后来大概是觉得他生命力顽强。
可惜他最后还是让董屹失望了,他没有坚强的活下去,他没有无限可能,他的未来一眼就能看到头。
他甚至选择了最自暴自弃的自杀。
不稳晃动的手没拿稳长时间举起的手机,“砰”的一声摔落在地。
董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从身后拥抱住他,摔地上的手机同时也重新回到他手里。
他往后退了一步,刚好退到董屹的怀里。
“我没有你想的坚强。”
他会退缩,会觉得生命不过如此。
放过自己
“我没有想象,我看到的你就是最真实的你。”
董屹的薄唇几乎与须芥子耳廓贴在一起,耳鬓厮磨,“何况人总有脆弱的时候。”
“照这样说,我也没有宝贝想的无所不能。”
在须芥子永远离开他的时候,他无事人般继续照常生活,可心情和身体骗不了人。
一停下来就止不住乱飘的思绪,越来越差的身体,一切都在告诉他,他接受不了须芥子的离开。
须芥子放松身体完全靠进身后人的怀里,脸朝贴着他耳边的方向转动。
到嘴边的亲吻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宝贝已经做得很好了,放过自己。”
须芥子歪头问:“那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吗?”
“宝贝死活不接受我的几年。”董屹无奈摇头,“那时候真是不知道该拿宝贝怎么办才好。”
须芥子不分敌我,但凡靠近全部一个劲儿地往外推。
“你要是过得好我说不定也就认了,偏偏每次见你,你都哭得委屈巴巴。”
搞得他根本没有办法坐视不管。
须芥子对自己长大后的容貌全然不知,自然不知道自己哭起来是什么样子,总归哭泣皱在一起的脸好看不到哪里去。
董屹看不得他哭,那自然是很早之前就心疼他。
内心一阵感动,没持续几秒,被董屹不解风情扰乱。
“我当时想,你就应该在我手下哭的泣不成声。”
须芥子:“……”
握起的小拳头揍上董屹结实有力的腰。
董屹笑着将人搂的更紧,“告诉宝贝一个坏消息,后天我出差,三天后回来,宝贝去我爸妈那里还是回出租屋?”
“回出租屋。”董屹父母对他好,但他还是更适合一个人。
话题到此没有再谈论,可须芥子记得前世他嫁过去后,他身边的保镖就没有少过。
当时他和董屹关系处于冰点状态,董屹派了人跟他,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只能接受。
现在他能大大方方询问,“我身边你没派人吗?”
“一直都有。”董屹一副我以为你早就知道的语气,“家里安装摄像头那刻开始,有人跟在宝贝身边。”
“就住在宝贝楼下。”
须芥子:“……”
“老旧小区隔音不好,这下宝贝不用担心有什么动静会被楼下的人听到。”
须芥子无话可说。
次日他和董屹晚上回到出租屋,“明天我可以送你到机场吗?”
董屹收拾行李的手顿住,明亮的眼眸抬起,语气是挡不住的喜悦,“当然可以,不过六点就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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