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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最不像正经合同的东西,写成了求生条款。”
光幕中,悠夜的手指停在第三条前。
片刻后,他继续刻下去。
【甲方不得以宇智波佐助为唯一人生目标,需定期接受乙方心理健康疏导。】
这一次,没人笑。
佐助的脸色变了。
鼬眼睫低下。
富岳看着那行字,手掌压在扶手上,半天没有动。
水门轻声道。
“那时的悠夜,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么多。”
鹿久摇头。
“不,他看见了一部分。”
“他看见鼬的计划里,自己不是活人。”
“也看见佐助在那个计划里,被摆在了唯一的位置。”
悠夜立刻道。
“别过度解读,我那就是合同风险控制。”
小南冷淡道。
“风险控制到别人命门上?”
悠夜闭嘴。
这女人说话也太会补刀了。
光幕推进。
南贺川废弃神社出现在雨里。
断裂鸟居斜在石阶旁,神龛里积着水,几只乌鸦站在梁上,黑得像没洗干净的证据。
光幕中的鼬站在鸟居下。
黑底红云袍被雨打湿。
他抬眼,写轮眼亮起。
“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只这一句,剧场里的温度就往下沉。
现实中的鼬没有动。
可悠夜能感觉到,他按在自己手背上的指尖收紧了半分。
光幕里的悠夜抱着婚书走上前,明明心跳快得要炸,脸上却摆出一副“本少爷来赴婚约”的欠揍表情。
啪!
婚书拍在供桌上。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谁。”
“那我先介绍一下。”
“我是你未来可能需要慎重拒绝的订婚对象。”
观影席安静得可怕。
鸣人整张脸憋红。
玖辛奈用力捂着他嘴,自己肩膀也抖了一下。
佐助闭了闭眼,像是忍受了很大的痛苦。
悠夜用手背挡住脸。
“完了。”
“我当年这表情怎么这么欠揍。”
佐助冷冷道。
“你现在也一样。”
悠夜顺嘴。
“谢谢小叔子认证。”
“铮!”
草薙剑再次出鞘。
规则白光再次营业。
富岳终于忍不住低喝。
“佐助。”
佐助咬牙坐回去,眼睛却还盯着悠夜。
光幕中,鼬的脸没有表情。
可观影空间忽然将他的瞳孔、手指、呼吸节奏全部放大。
那张冷脸下,查克拉流动有一瞬停滞。
命运旁白浮现。
【他没有相信。】
【但他记住了。】
众人心头一震。
光幕中的鼬向前一步。
幻术压迫落下。
雨声被拉远,神社边缘开始扭曲。
“别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
“你活过了灭族夜。”
“你避开了木叶追捕。”
“你拥有了木遁。”
每一句落下,光幕里的悠夜都没有退。
可观影空间却把他的另一面剖了出来。
他的掌心在出汗。
呼吸被压得很浅。
眼底有灭族夜的残影一闪而过。
血,门,倒下的人,黑暗里转动的眼睛。
鸣人脸上的笑没了。
美琴手指握紧衣袖。
水门的目光沉下来。
原来那时的悠夜,不是不怕。
他只是不能怕。
光幕里的悠夜把婚书往前推了半寸。
“所以你觉得,我该是什么?”
“一个被你顺手清掉的尸体?”
“一个团藏冷仓里的眼部耗材?”
“还是一份被最高协查红印盖住的死亡档案?”
这句话一出,木叶各族代表脸色都变了。
日足缓缓抬眼。
山中亥一看向水门。
最高协查红印。
这不是玩笑。
这是过去的木叶最阴暗的一角。
悠夜盯着光幕,心里暗骂。
这破空间真会剪。
专挑他装不下去的时候放。
鼬忽然开口。
声音很低。
“那时,我以为你在试探我。”
悠夜怔住。
他偏头看鼬。
鼬仍看着光幕,眼里映着雨夜神社。
“木遁,仙人体,黑绝的关注。”
“你出现得太不合逻辑。”
“我以为你背后有人。”
悠夜张了张嘴,没接上。
这还是鼬第一次把当年的判断说出来。
不是命运旁白替他说。
是他自己说。
佐助也看了过来。
富岳沉声道。
“所以你当时准备杀他?”
鼬没有否认。
美琴呼吸一滞。
鼬继续道。
“如果确认他会威胁佐助,我会动手。”
悠夜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适合挨打。”
鼬看向他。
“但我没有确认。”
光幕里,幻术继续压下。
悠夜眼前的灭族夜残影越来越重。
他却还在笑。
“我拼了命变强,不是为了报复你。”
“是为了有一天站到你面前,不再被你一个眼神决定生死。”
剧场里没人说话。
这句当年听起来像挑衅的话,如今再听,血味压过了玩笑。
命运旁白浮现。
【他把荒唐做成盾牌,把告白做成路标。】
【他不是真的相信一纸婚书能拴住宇智波鼬。】
【他只是想让那个随时能杀死他的人,在落刀之前,多看他一眼。】
光幕的雨声变大。
却没有盖过众人的呼吸。
鸣人喉咙动了动,眼眶又红了。
“师傅……”
悠夜立刻打断。
“别用这种语气叫我,听着像我要被追封。”
鸣人吸了吸鼻子。
“可是……”
“没有可是。”
悠夜硬着头皮道。
“我当时就是怕死。”
“非常朴素,非常合理,非常值得推广。”
小南看了他一眼。
“你怕死,所以去找最可能杀你的人告白?”
悠夜:“……”
长门平静补刀。
“推广难度很高。”
玖辛奈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红了眼。
美琴看着悠夜,声音轻得很。
“你那时候,才十五岁。”
悠夜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
十五岁怎么了。
忍界十五岁都能上战场了。
他只是上了个情感战场,敌方主将叫宇智波鼬,难度略高一点。
鼬看着他。
“你当时……是这样想的?”
悠夜强行扯出笑。
“不然呢?总不能真指望你当场签字吧。”
他本来想把话说轻。
可鼬没有接。
那片沉默落下来,悠夜反倒有点坐不住。
光幕继续。
鼬看见了婚书第三条。
【甲方不得以宇智波佐助为唯一人生目标。】
画面再次放大。
那一刻,光幕中的鼬指尖停住。
他的杀意没有消失。
疑心也没有退。
可还有一丝东西,被他压回去了。
命运旁白没有说那是什么。
所有人却都看懂了。
那是被一句荒唐话戳出来的心软。
佐助垂着眼,草薙剑这次没有响。
富岳闭了闭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那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鼬没有回答。
他默认了。
悠夜忽然觉得手背一热。
鼬的拇指很轻地按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是安抚。
更像一句迟来的回应。
悠夜耳根又开始发烫,立刻嘴硬。
“别乱动,观影空间高清收音。”
鼬淡声道。
“它只放画面。”
悠夜:“……”
你现在学会拆台了是吧?
光幕里,鼬终于说出那句。
“如果这是你的伪装。”
“那你入戏,实在太深了。”
悠夜站在雨里,眼角已经隐隐泛红。
他还不知道这张婚书会被鼬收走。
更不知道很多年后,这一幕会被全忍界相关人员围观。
他只是把下巴抬起来,像个把全部家当押上赌桌的赌徒。
命运旁白慢慢浮现。
【有些人用仇恨开眼。】
【有些人用失去开眼。】
【而他,把一句没被接住的挽留,硬生生烧进了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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