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止那张好看的面容上仿佛浸了冰霜:“本殿下说要放人,你们还要拦?”
玄烬受不得气,看见他那样子就直接跟他动起手来,两人在行刑台上开打。
徐谨安内心哀嚎:这是造反了?这剧情不是这么走的吧……这也能集体造反?
有一种过程对了,但答案错了的感觉……
那谢书冥呢,怎么没动静?
转头一看谢书冥,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押着他的人已经被他撂翻。
谢书冥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气,曦月剑的红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盛。
晏清歌一惊:“他是……冥族!”
“清悬宗弟子听令,此人为异族,先拿下再说!”
围观的弟子们才反应过来就要开战,既然长老发话,那只能一拥而上。
“怎么办,师姐?”李晚妍着急道。
贺兰静姝眉头深皱:“栖云峰的弟子听着,绝不能伤着师尊和大师兄他们,装装样子即可。”
众人会意。
看见谢书冥周身那团黑气时,徐谨安脑仁腾的一下就炸了。
顾不上太多,他趁乱爬起来跑向谢书冥,再怎么也不能让清悬宗的人把他杀了。
萧停云对这样的场景仅仅震惊了片刻,很快他又扬起戒鞭:“二鞭惩你私乱纲纪!”
“呃。”一鞭子抽在徐谨安背上,疼得灵魂升天,灵气也一下散了。
萧停云道:“今日之罚,为儆效尤!尔等可知罪?”
“知罪,知罪。”徐谨安赶紧道,“但是师兄,能不能别因为他是异族就杀他,异族是异族,他是他,他没做错什么。”
萧停云充耳不闻:“三鞭……”
鞭子还未落下,一团青烟凭空出现,裹挟着徐谨安避开戒鞭的抽打。
看见青烟那一刻,徐谨安顿时头皮发麻:“青魂!”
“你为何在此处?”
难道没有穿越?
徐谨安傻在青魂怀里。
谢书冥身形一动,那缕青魂便与他合二为一。
徐谨安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妄,他到底在哪儿?
场面一片混乱,各自打成一团,容寂与萧停云交手,沈渊止和玄烬对战,晏清歌带着一众弟子要活捉谢书冥,栖云峰的弟子们在搅混水……
再次看向谢书冥时,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气质变了,眼神也变了。
他牢牢将徐谨安按在怀中,抬手一剑挡开晏清歌。
“徐谨安,我回来了。”他在耳边道。
徐谨安僵了一瞬,这是真正的谢书冥。
曦月剑凌空一划,虚空浮现出一条巨长的鸿沟,沟壑不断增大,仿佛将这个世界吞噬。
“怎么回事?”徐谨安惊恐道。
谢书冥揽着他落在行刑台中央,周身仿佛凝着一圈看不见的屏障,外边刀光剑影,里边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谢书冥这才解释:“蛹玉可重塑我的肉身,而这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只是恰巧被它拉入其中,参与了这一切。”
“徐谨安,是你为我换来这一线生机。”
徐谨安盯着他的眼睛,他已经不是那个少年弟子了。
虚空中,那条巨大的暗红沟壑在吸食着这个世界,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模糊。
这混乱的一切令徐谨安头疼。
谢书冥手掌覆上他眉心,温热的灵力缓慢传遍他全身,缓解他所有的不适。
“蛹玉构造的世界已然坍塌,你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波动。”
“徐谨安,放轻松。”
身体仿佛受他蛊惑,本能地听他的。
渐渐放松,温热的感觉裹着身体,世界崩塌带来的震颤缓缓消散。
“徐谨安,你照一照那面镜子。”
“什么镜子?”
“昭情镜。”谢书冥嘴角弯起细微的弧度。
徐谨安从他怀里挣脱,身子一软,双手撑在地上就死命往外爬:“不照。”
他手脚并用,企图爬向那扭曲的外界,和他们一起消失算了。
“回来。”
谢书冥将他逮了回来,按住。
熟悉的触感从唇上包裹而来。
谢书冥攥住转身欲走的徐谨安手腕,猛地将人按在怀里。
不等徐谨安反应,他再次俯身覆上唇瓣,吻得急切又强势,舌尖撬开齿关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徐谨安肩头微颤,抬手推拒却被谢书冥扣住手腕按在身侧。
唇齿交缠间,谢书冥低哑出声:“躲什么?你我之间,难道只剩畏惧了?”
徐谨安睫毛轻颤,呼吸紊乱,偏过头避开,声音发颤:“谢书冥,不可……”
话音未落,又被谢书冥捏住下颌,吻得更深。
谢书冥指尖收紧。
下颌被捏得发紧,徐谨安连偏头的余地都没有。
唇瓣相碾的力道带着几分执拗的灼热,谢书冥含着他的唇辗转厮磨,气息滚烫地喷在他颈侧,低喘着呢喃:“徐谨安……”
徐谨安浑身发僵,推拒的力道渐渐卸了,只睫毛上沾了层湿意,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谢书冥察觉到他的软化,吻势稍缓却未停歇,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带着隐忍的眷恋:“我绝不会放你走,无论在哪儿……”
吻落得更沉,将所有情愫都揉进这纠缠里。
……
陆藏锋和厉言酌靠着山体又睡醒了一觉,面前的篝火已经弱了,厉言酌往里添了些柴。
他无聊得烤了只鸡,撕下一半递给陆藏锋:“到底还要等多久,我都快长草了。”
陆藏锋接过烤鸡:“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我没让你在这儿等。”
厉言酌一听,手里的鸡都不要了,拔剑就朝他刺来:“陆藏锋,今日势必要分出胜负!”
“你真是有毛病。”
劲风乍起,陆藏锋身形如电掠出,沉肩撞向厉言酌胸口。厉言酌仓促抬臂格挡,却被那股刚猛力道震得气血翻涌,踉跄后退。
不等他站稳,陆藏锋欺身而上,反手扣住他手腕猛力一拧。厉言酌整个人被狠狠掼在地上。
陆藏锋单膝压住他身上,五指如钳揪住他衣领:“我不陪你玩的时候,你打不过我。”
厉言酌咬牙瞪了他一眼。
陆藏锋压在他身上,揪住衣领不放,脸越凑越近,盯着他的脸看。
“厉言酌,你长得真他妈好看,每次看见你这张脸、这双眼睛,我就下不去手,你说怎么办?”
突然而来的夸赞让厉言酌怔了怔,随后感觉脸快速发烫。“你、你起来。”
“不起。”陆藏锋道。
厉言酌又瞪他一眼,抬腿想要踢他,却被他压了回去。
“滚。”厉言酌骂人,却又不像骂人。
陆藏锋盯着他道:“你是不是喜欢我?”
厉言酌愣住。
他继续道:“你以为我儿子是我和那个女人生的,你吃醋,所以看见我就烦,追杀我到天涯海角。”
“我们曾经一起共事那么多年,有什么误会你不能当着我的面说,非要憋在心里,怪我看不透你的心思,最近才慢慢醒悟。”
他紧紧盯着厉言酌,眼神仿佛要将他穿透。
厉言酌转开脸,不看他,什么都被他戳穿,不爽,但又觉得松快。
陆藏锋轻叹了口气,摆正他的脸,直视着他:“你不说,难道不会做吗?”
“厉言酌,你喜欢就给老子下药啊,磨磨蹭蹭。”
陆藏锋揪着厉言酌衣领的手突然收紧,俯身便狠狠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厉言酌瞳孔骤缩,懵在原地忘了挣扎,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不过须臾,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喘,反手扣住陆藏锋的后颈,狠狠回吻去。
两人唇齿交缠,气息滚烫地交融在一起,方才的戾气尽数化作了燎原的热意。
“你儿子回来了。”厉言酌瞥了一眼陆藏锋身后。
“哄谁呢?”陆藏锋嘀咕了一句,又要亲来。
百年女儿红
厉言酌一把将人推开,整理好衣袍。
“咳咳。”他故作忙碌看向别处。
陆藏锋回头,看见了谢书冥,他身旁站着徐谨安,徐谨安脸上定住一个淡淡的笑容,目光扫过厉言酌。
“父亲,我想起了幼时的事。”谢书冥道。
“那很好。”陆藏锋过来拉起谢书冥左右检查了一遍,“恢复得如何,肉身可有问题?”
“和从前一样。”谢书冥道。
“那就好,那就好。”陆藏锋眼含热泪。
“这蛹玉与你有何渊源?”
谢书冥看了这座山体一眼,这山中的蛹玉可将他的来时路完全复刻,想必这东西与身世有关。
“我不知。”谢书冥道,他还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厉言酌提议:“既然这蛹玉于你有利,不如把它带走,省得被旁人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