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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止你别冲动!”容寂一把将人按下,“晏师叔,他一时受刺激昏了头绝无冒犯之意。”
晏清歌神色一凝,倒是准备跟他动手试试。
祖师堂的门从里面完全拉开,徐谨安抱着谢书冥从里面出来。
“师尊……”沈渊止唤了一声,嗓音发颤。
徐谨安缓步来到他们面前,他看起来神色如常,瞧见在场的情况有些混乱,反而忽地笑了:“容寂,渊止,你们在等我?”
“是。”容寂见了礼道。
沈渊止眼睛泛红,仿佛要哭。
徐谨安笑着看向他:“又不是小孩了,怎么见不到师尊还要哭鼻子,多丢人。”
容寂看了看昏迷过去的谢书冥,道:“大师兄他怎么了?”
“没事。”徐谨安道,“我把他敲晕了,省得他没大没小要对师叔动手。”
容寂来回看着两人,想问又不敢问。
沈渊止收了剑,哑声道:“师尊当真喜欢大师兄,晏师叔说的是真的?”
徐谨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虽然在祖师堂没敢照镜子,但相当于在别人面前默认了。
此刻徒弟问起,还没想好该怎么答。
他呵呵一笑:“是我没教育好徒儿,没尽到做师尊的责任,以后我不在宗门,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
“我要跟师尊一起走。”沈渊止决然道,“师尊带我一起走。”
“啊?”徐谨安怔了一下。
容寂看着沈渊止,很理解他。
沈渊止道:“师尊去哪儿我去哪儿。”
说着,他掏出宗门的身份玉牌,直接塞给了晏清歌。
萧停云站在祖师堂前,沉声道:“谨安,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弟子。”
他凌空收走沈渊止的玉牌:“沈渊止,逐出师门,从此以后与清悬宗再无瓜葛。”
沈渊止露出一抹笑意,朝徐谨安走近。“在清悬宗,我只认师尊一人。”
“尔等,与本皇子无关。”
徐谨安看了看剩下的两个弟子,容寂默默地候在一旁,低垂着头没说话。
阻止不了沈渊止要退出宗门,况且他的玉牌已经被收,再无回转的余地。
徐谨安告诉两位弟子:“我要随你们萧师叔去,领罚后再走,你们回栖云峰吧,不必跟来。”
容寂恭敬应道:“是。”
沈渊止不听,跟着徐谨安去了萧停云的断霞峰。
过程对了,答案错了
宗门地牢
徐谨安和谢书冥被分开关着,距离不过十来步。
暮寒负责看守。
原是要赶沈渊止走的,但沈渊止以皇室二皇子的身份非要留下,暮寒只能暂时随他去。
结界牢笼前,沈渊止已伏在这里睡了一夜。
徐谨安可在结界里自由行动,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结界边缘,瞧见睡着的沈渊止眉头微皱。
带一个徒弟是走,带两个徒弟也是走,算了,离开的时候把这个也一并带上,好好教他们。
只有自身变得强大,将来才不会有人欺负他们,只是出了清悬宗算是散修,没那么多资源可拿了。
徐谨安勉强有信心教两个徒弟,勤加苦练,总不能比别人差,况且这两个弟子天赋都极高。
大概是徐谨安那一掌打得有点重,亦或许是还在拔毒期,谢书过了两晚才醒来。
他第一时间搜寻徐谨安的身影,见他在另一个地牢结界里好好的便安心许多。
“你醒了。”徐谨安道,“一会儿随暮寒出去,切记勿与人动手,干完今天这一票咱们就离开清悬门。”
沈渊止趴在结界边缘:“师尊记得带我一起走。”他那双含着泪的眼睛隔着屏障注视着徐谨安。
“带带带,都带。”徐谨安嘱咐,“你也是,一会儿不准动手,老实待着。”
“嗯。”沈渊止看似乖巧地应了一声。
到时辰了,暮寒来地牢领人。
“徐师叔,师尊已经在戒律堂等着了,随弟子走吧。”暮寒解开了结界,带出徐谨安,顺势也领出谢书冥。
沈渊止紧随其后。
戒律堂就在祖师堂旁边,是祖师当年亲手修建,为的是约束宗内弟子。
许久没开过戒律堂了,开门之前还特意让人打扫了一遍。
一到戒律堂,徐谨安就发现周围都是人,宗门弟子早已候在这里。
萧停云独坐高处,声音威严:“徐谨安,宗门待你不薄,赐你长老之位,予你传道之权,你却视纲纪如无物,陷弟子于逾矩之境,也将自身推至万劫不复之地!今日在此行刑,非是我心狠,实是纲纪难违、人心难负!”
萧停云鞭身轻震,发出清脆嗡鸣:“三十戒鞭,是对你违逆纲纪的惩戒,亦是让你记住,清悬宗的规矩,容不得半点亵渎,跪好,受罚。”
徐谨安被暮寒带上行刑台。
戒律堂上寒意森森,萧停云目光如刃扫向谢书冥,斥道:“谢书冥,你天资卓绝,宗门倾力栽培,本该谨守伦常、潜心修行。却不思尊师重道,反而与徐谨安私结私情,乱师徒尊卑,毁自身道途。纲纪在前,不容半分僭越。今日这三十戒鞭,是对你逾矩之行的惩戒,跪好受罚,莫要再辩。”
谢书冥也被带上行刑台。
台下是围观的清悬宗弟子,一道道神色各异的目光从他二人身上扫过。
贺兰静姝捂着嘴小声哭泣:“这戒鞭不伤及筋骨脏腑,却能透过皮肉震散周身灵力,每一击皆伴随刺骨灵力反噬之痛,师尊可怎么受得住……”
李晚妍听了也一脸担忧:“那怎么办,能否跟师叔求情,求师叔宽恕。”
“没用的。”贺兰静姝道,“萧师叔骨子里就把宗门戒律当做铁律,他说要罚就一定要罚,谁也拦不住。”
洛森樱愤愤道:“两情相悦有什么可罚的,宗门规矩也要与时俱进,这是师尊教过的道理。”
贺兰静姝捂了她的嘴:“别乱说话,这可是在戒律堂,几位长老都看着呢。”
洛森樱眼睛突然一转,扒开贺兰静姝的手道:“师姐,我有太虚幻境图,可助师尊和大师兄脱困!”
贺兰静姝一惊:“如何脱困?”
洛森樱附耳跟她解释太虚幻境图的用法。
贺兰静姝听了瞪大了眼睛,随后摇头:“不行,万一被师叔抓到是你动的手脚,你会很惨。”
“我没事,只要师尊和大师兄能逃出去就行。”
“不行。”贺兰静姝按住她那去拿太虚幻境图的手,“不能冒险,等等看。”
萧停云持鞭来到徐谨安面前:“戒鞭淬有清灵水,鞭身附细微灵纹,透过皮肉震散周身灵力,每一击皆伴随刺骨灵力反噬之痛,你可准备好了?”
徐谨安看了一眼那条戒鞭,光是看着就肉疼。
他咬唇点头:“来吧。”
像英勇赴死一般。
谢书冥也在行刑台上,他被人押下跪着,等师尊受刑,接下来才会轮到他。
他挣扎了一下,押着他的弟子加强了束缚之力。
晏清歌有持续为他拔毒,月影阁的锁灵毒已经解得差不多了,但灵力还没那么快复原。
从地牢出来前,师尊特意叮嘱不要动手,可是再不动手,师尊将会被打得奄奄一息。
谢书冥突然抬起的眼眸闪过一抹决绝,异色在瞳孔流转。
台下,沈渊止已悄然催动归龙剑,既然已经不做清悬宗的弟子,那师尊的话可以选择性不听。
萧停云手中的戒鞭扬起,鞭尾甩出一个流畅的弧度。
容寂眉心拧着,烈焰刀开始剧烈颤动,一咬牙,他飞身跃上高台。
“弟子认为师尊不该受罚!还请师叔明鉴。”
“宗门规矩立千年,却也该顺时变通,师徒伦常本为传道,而非禁锢人心。师尊与大师兄两情相悦,未损宗门分毫,更未碍修行进境。以陈规罚真心,岂非本末倒置?还请宗门三思!”
洛森樱早已趁贺兰静姝不注意,悄然展开了太虚幻境图,图卷正发出光华,见此,她赶紧把卷轴合拢。
容寂说的,正是栖云峰弟子想说的。
萧停云连看都没看容寂一眼,他凝出屏障,强势将这第一鞭打在徐谨安身上。
“呃……”徐谨安差点趴地上。
“不得运功抵御,不得呼痛求饶。”萧停云行刑,落点精准,“一鞭惩你师徒失序,二鞭惩你私乱纲纪……”
第二鞭还未落下,归龙剑便飞来刺破他凝下的屏障,毫不退缩地挡在徐谨安面前。
萧停云凝剑朝沈渊止挥去,容寂离得最近,主动替沈渊止拦下这招。
“你们都住手!”徐谨安被打了一下就脸色苍白,他用力喊道,“你们要造反啊?”
萧停云冷哼:“可不是要造反吗,谨安,你就是这么教弟子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让你收徒。”
玄烬飞身跃上行刑台,持刀护在萧停云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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