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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疑惑,但没机会过问原因。
这一觉似乎睡了好几天,徐谨安醒来的时候觉得怪异。
脑子昏昏沉沉的,屋内不见容寂,青魂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
“徒儿?”
徐谨安跑出来找人。
在客栈吃饭的一楼居然遇到了王舒宁她们。
“你们还没走?”
“你们也这么早出来了?”
两人分别道。
“有没有看见我徒弟?我一睡醒起来他就不见了,他还受着伤。”
王舒宁摇摇头。
绯影冷声道:“往城外的空地去了,有好一会儿了,看样子像是要去打架。”
“打架?”徐谨安一听就慌了,他能找谁打架。
心里忐忑不安,撒腿就往绯影指的方向跑去。
大概真的是睡得太久,这段路跑完心脏紧缩,大口喘着气。
城外荒地上,遥遥望见旷野中两道身影缠斗不休。
其中一人招式凌厉如惊雷,每一次出手都裹挟着破空之声,另一人则步步退守,衣袂被劲气扫得翻飞,数次险险避过致命一击,身形已显踉跄。
烟尘里,胜负之势悬殊。
徐谨安快步跑近,认出了两人,正是容寂和鹤嵘。
“怎么打起来了?”徐谨安冲上去拦在二人中间,“有什么误会咱们慢慢说。”
“镇界使手下留情。”
先前的交手,容寂败退,他提着刀,一手擦去嘴角血迹,冷静抬起的眼眸杀意不减。
鹤嵘态度悠闲,似乎并未将这样的挑衅放在眼里。
见容寂受伤,徐谨安退回来扶着他:“你本就未痊愈,为何还要跟人动手?”
“你不是镇界使的对手,你心里没数吗?”
容寂惯常有些嫉恶如仇,此刻的神情又有几分这样的意味,他看着徐谨安道:“他毁你清白一事,只有杀了他,才能彻底封口。”
徐谨安一怔:“……”
忍辱负重
鹤嵘淡定地看来:“小友,你养了个好徒弟。”
这话倒不是讽刺。
徐谨安没立即跟容寂对账,第一时间跟鹤嵘道歉:“实在对不住,是我没跟他说清楚,才闹出这番误会。”
“您能不能别跟他计较,一会儿回去我做上好吃好喝的一一奉上。”
鹤嵘敛去周身的肃杀之气,揣手看着师徒俩。
徐谨安这才来安抚容寂:“误会太深了啊,镇界使只是觉得我像他一位故友,并未对我做过什么,你的心意为师心领了,但这真是一场误会。”
容寂的眼神还未收敛,他盯着鹤嵘道:“他那副做派就已毁了你的名声,若说他不是有意的,谁信。”
容寂看向徐谨安:“就你当他是个好人。”
徐谨安放低声音,扶着他站好,小声道:“名声有什么要紧,为师不看重这个。”
能捞到好处就行,管他是不是好人。
容寂眼神一沉:“我未必不能杀了他,你让开。”
“别冲动。”徐谨安索性把他抱住,束缚着他的手,“即便你能博出杀他的机会,那也是要你豁出命去的,你能这么快对为师交心,为师很感动。”
“为师还从未好好待过你,你从小山村一路来到清悬宗拜师学艺,付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给我一个机会,今后好好补偿你。”
“宗门里的高阶功法你随便挑,宗内修行圣地你随便选,但你别急着去送死啊……”
徐谨安一口气说了许多。
能感觉到容寂没有挣扎着去打架的冲动,但那股杀意却未淡下。
“忍辱负重。”徐谨安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这是为师今日教给你的。”
他认真地看着容寂。
容寂盯着他的视线,怔愣片刻。
原来徐谨安什么都明白,从他答应要去拿功法的那一刻,从他利用副队长恶劣心思的那一刻,从他硬着头皮走进马车的那一刻。
他早已在脑海中预演过数遍,无论发生什么,忍辱负重方可等待机会。
容寂看着徐谨安的眼睛,不禁想起初入清悬宗时,若那时遇见的是这个徐谨安,是否一切都不一样。
徐谨安抚了抚他的背,让他放松:“好了,跟我回去,养好身体就赶紧离开。”
容寂放下烈焰刀,远远地看了鹤嵘一眼。
是啊,忍辱负重,静待杀机。
徐谨安转过身就跟鹤嵘赔笑:“镇界使今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回去做。”
回了客栈,徐谨安就钻进厨房捣腾,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献给鹤嵘。
“您慢慢吃,还有什么需要就吩咐我。”
鹤嵘深深地看了徐谨安一眼,忽然问道:“你可听过程晚棠?”
“程晚棠?”徐谨安调集记忆搜索,摇摇头,“好像没听过,是谁?”
鹤嵘道:“她便是我的那位故友,她偶尔的言词,神情,做的食物都与你有几分相似。”
徐谨安愣了愣。
“做的饭菜能跟我相似?”抛开言词和表情动作不说,光做的食物相似这一条他似乎就明白了。
鹤嵘道:“没错。”他指着桌上的一盘鸡,“她曾经也做过这个菜。”
“这叫白切鸡。”徐谨安道。
心下已经猜到那位故友是何方人士,但为了避免生出其他麻烦,徐谨安道:“实在对不住,我见识短浅,没听说过您那位故友。”
“菜品相似或许是因为她也爱钻研美食,这世间万法相通,食物也不例外。”
鹤嵘吃着东西,没再说什么。
徐谨安却琢磨起这个程晚棠,没听过此女的名字,一点没印象,原书里可能根本没提。
自己是挖到了书里所有的隐藏支线,真刺激……
从容寂口中得知,自己在房间里睡了三天三夜,是容寂动的手脚,好让他腾出时间去找鹤嵘。
圣城遗迹还有一天就要关闭,今日从遗迹中出来的人要多一些,客栈里没那么冷清。
徐谨安收拾东西准备走。
“不能等明日了,苍澜贪得无厌,多半是最后时限才出来,我们今日就走比较保险。”
没跟任何人告别,徐谨安拉着容寂从客栈后门走了。
徐谨安踩在剑上,拉着容寂稳住身形。
“咱们这是去哪儿?”
容寂道:“去我家乡,那里是冥族的发源地,更容易打听到陆藏锋的踪迹。”
“哦哦,好。”
“那抹残魂还跟着你?”容寂突然问。
“呃……”徐谨安有些心虚,“我看他可怜,就让他跟着了,毕竟他也算个好帮手。”
容寂没再说,但总觉得那抹魂识大有来头,心中隐隐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却不敢继续深想。
连夜赶路后选在一处山脚下暂歇。
荒郊野外没有住宿的地方,徐谨安做了烤鱼分给容寂。
吃饱喝足,正要睡下,周围的风声却突然停止,摆动的草尖僵在原地。
容寂上一秒刚闭上眼,这会儿就已经完全不动了。
徐谨安本是悠闲坐在地上的,察觉到异常后惊恐地环顾四周,附近的所有东西都不动了,诡异的寂静。
“谁?”
火堆亮着,火苗却定住。
一股淡淡的腥味突然而至,扑向徐谨安面门。
红色衣袍翻飞差点挡住徐谨安视线。
身体被重重撞倒,肩上压来一双修长的手。
李墨紧紧盯着徐谨安,馋得两眼发晕:“你还舍得回来,本尊来收债了。”
看清是李墨,徐谨安竟觉得庆幸,还好不是什么不熟的坏人。
徐谨安推了推人:“你先起来,我会兑现我的承诺,不会赖账。”
李墨压着人不动,生怕他跑了。
“你这阵子去哪儿了,连本尊都找不到人?”
“我被人困在阵法里了,差点死了,你找不到也正常。”
“是谁,我去杀了他。”李墨一脸坚决。
徐谨安看了看容寂,道:“他被你定住,没事吧?”
“死不了。”李墨不耐烦,“我体内的同生咒没了,谢书冥死了?”
徐谨安顿了几秒才回了个“嗯”。
“死了好啊,哈哈哈哈……”
看李墨这么高兴,徐谨安却悲从中来,谢书冥死了,他所有的仇人都会高兴吧。
“那就没人再拦着本尊了。”李墨狂笑着,龇着牙低头朝徐谨安脖颈处咬来。
“等等!”
徐谨安把头一偏,伸出手腕送到他嘴下:“咬这里。”
李墨怔了片刻,一口咬去。
尖牙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顺着喉咙咽下,满足感逐渐被填充,但始终觉得不够。
从刚开始的刺痛到后面持续的痛,徐谨安尽量忍着,眉头皱起。
“好了没有?”
李墨抬眼看他,暂时收了嘴。“脖子上的血一口咬下去才更满足,让我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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