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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谨安才第一次躺,还来不及感受软榻的温暖,整个人便被青魂撂翻在榻上。
一缕青魂钻进最里层,仿佛一只手触碰着徐谨安的皮肤。
异样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毛毯,声音变得低沉阴哑:“爱徒……你做什么。”
“你别这样……”
徐谨安差点叫出声来。
一双赤脚蹬在毛毯上,早已擦净了水珠,裤腿被蹭得往上滑,露出一截线条好看的小腿。
青烟再次攀上小腿,丝丝缕缕,无穷无尽。
身上被碰得酥痒,他在榻上滚了滚,那穿着准备睡觉的薄衣衫落掉一层。
一团青烟裹挟而上,绕在他的脖颈与肩头。
轻微的压迫感让徐谨安面红耳赤,他喘着气微怒:“谢书冥!我惹你了?”
魂魄没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缠上来。
“唔……”
“谢书冥……你不要,你不准!”
魂魄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化做千丝万缕将人裹住。
脸上、心口、手上、脚上……处处都是被谢书冥缠住的痕迹。
魂魄在他腰间狠狠一勒,徐谨安不由得微微支起腰腹,骨节发白的手往后撑住,头仰着抬了抬。
“别……”他无力道。
知道哀求无用,徐谨安再次默默攥紧了毛毯,身体紧绷着。
怎能跟一只魂魄如此痴缠,徐谨安欲哭无泪,直把眼睛憋得通红。
他被缠得无法逃离,只被魂魄圈在这榻上。
衣衫沾了汗,零落一榻。
起初,徐谨安觉得这是一种被威慑的感觉,但渐渐的,异常的触感取代了恐惧。
他惊慌失措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迷茫的眼神盯着飘在眼前的那缕青烟。
脑子混沌间,他甚至想要这魂魄更紧地缠上来。
他在这方小榻上与一个魂魄暧昧不清,道不明是什么心情,脑子似乎不允许他多想。
思绪一岔开,魂魄便又贴上。
“谢书冥。”
他迷糊间不记得唤了几声。
身体仿佛痉挛,有什么东西倾巢而出。
他松开攥住的毛毯,软绵绵地躺在上面,眼看着分散的青烟缓缓聚成一团。
“你究竟是何意?”徐谨安问。
今夜这做派,哪里还像师徒。
不伦不类。
成亲
榻上一片狼藉,徐谨安换到床上去睡,懒得再看他一眼。
这逆徒……拿他没一点办法。
许久没有考虑过如何让自己爽这一回事了,昨晚还是这么久以来阴差阳错头一遭。
次日一早醒得较晚,他揉了揉脑袋,呆愣地坐在床上。
“逆徒?”
环顾四周,屋内没鬼,逆徒肯定又去划船了。
晚上欺负师尊,白天还记得去渡河,逆徒还是太敬业了。
徐谨安出去吃饭。
南柚进来收拾屋子,站在榻前愣了愣,昨夜并没有哪个姑娘进屋,怎么就这样了。
饭后,徐谨安在院中晒太阳,这被鬼缠过的身体总是泛着一股阴冷之气,不晒晒太阳感觉缓不过劲来。
又一次仔细琢磨着这个必死阵法,陆延澈是铁了心要取他们性命。
若是不死,怕是很难出去。
谢书冥都成了一缕孤魂,死得透透的了,眼下就只剩自己还活着。
若是自己也死了,这阵法会不会就破了。
谢书冥死了还能留下魂魄,得益于他被炼化过,可自己就是凡人一个,死了就彻底没了。
徐谨安窝在躺椅上望着太阳的光晕,仅看了一眼就眼睛花,一圈一圈地冒彩色泡泡。
身上残留的阴气感觉还在,徐谨安捂着眼睛继续晒。
“孽徒。”他骂了句。
自己一个男人,居然跟一个男鬼搅合在一起,还有了反应,他细想之下,简直想一头撞死。
“怎么破阵呢……”很快脑子里又琢磨起正事,把男鬼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正要出门,王夫人就带着人堵到了门口。
她笑嘻嘻地道:“门神您要去哪儿,前日让您考虑的成亲,考虑得如何了?”
“咱们都等着办喜事呢,你看院子里的陈设都还没撤,赶紧办了吧。”
徐谨安看着她,又看了眼她身后的那群长辈,问了句:“我成婚生子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王夫人道:“自是能继续庇佑如梦镇,您的子子孙孙都可以,如梦镇能永世长存还需要您的护佑。”
徐谨安指着自己鼻子:“我有这么厉害?”
王夫人和一众长辈都点头。
徐谨安脑子一转,便道:“那好,你们听好了,我要见河神,也就是那群炼尸人,去把他们都弄来。”
一位黄姓的老族长道:“想见河神倒也不难,只是即便把他们都抓起来,还是有新的河神出现,继而接着炼尸。”
“谁说我抓他们是要阻止他们炼尸了。”徐谨安道,“我只是要抓他们,我还要他们炼尸的炉子。”
他用训话的口吻道:“你们能不能办到?能办到我就听你们的,成亲。”
“能。”黄组长和王夫人领头道。
还没去抓河神,王夫人就高高兴兴地带着人布置成婚的现场了。
抓炼尸人那么容易吗?徐谨安疑惑。
“为何炼尸人这么可恨,还要被称为河神?”徐谨安问。
黄族长道:“炼尸人起初就是河神,并没有炼尸人一说,很久以前,所有的阴祟之物堆积于酉水之中,越积越多,如梦镇没有灵气,不能出修士,无法赶走那些东西。”
“为了大家能活下去,一部分老者主动站了出来,无法修仙那便用炼丹之术尝试将邪祟炼成丹药,以此净化酉水。”
“不幸的是,他们一进入酉水便被吞噬,阴祟将他们同化,他们死了却又残存身体,临死前的意志控制着他们炼丹,他们只记得要炼丹,于是日复一日地重复动作。”
徐谨安听着心中一顿,他终于知道了那些河神为何动作都是一样的,而且频繁重复。
黄族长接着道:“将他们抓来杀了也无用,身体没了还会于酉水中复生。”
徐谨安道:“我不杀,你尽快把河神抓来,抓不完也不要紧,速速去办吧。”
黄族长领命去了,其他族长一起协助。
院子里继续张灯结彩,搞得比上次还隆重。
姑娘们甚至都提前住了进来,王夫人说怕门神反悔,所以这次要动作快些。
徐谨安有求于人,没办法,只能应下。
姑娘还是那些姑娘,不多不少。
晚饭后,徐谨安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无聊得把棋盘摆了出来。
南柚放了热水让他洗澡。
“公子今夜需要人来屋里伺候吗?”
徐谨安泡在浴桶里,隔着屏风回:“不必,你回去歇着吧。”
“可是公子昨夜……”
徐谨安知道早上是南柚来收拾的房间,尴尬地咳了声:“昨夜是我自己一个人,你想多了,不必叫人来。”
南柚:“是。”
南柚怕他有需要,便在门外候了许久。
夜色渐浓,又是一阵阴风猛地刮过,吹得她脸生疼。
明明不是冬夜,这阵风却把她吹得浑身打冷颤。
风往门上一撞,木门哐哐直响。
徐谨安吓得从浴桶里站起来,冷风刚到,浑身就是一凉。
逆徒来了。
他被青魂一扑,重重坐回浴桶。
动静太大,候在门外的南柚关切道:“公子,您没事吧,需要我进来吗?”
“不、不必……”徐谨安赶紧道。
魂魄一头扎进水里,紧紧缠住徐谨安,直接将他往水下拖去。
徐谨安惊慌一瞬,双手乱舞,急忙抓住浴桶边缘,撑着把脑袋露出。
他长呼一口气,差点以为逆徒要淹死他。
“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腰间就是一紧,身前牢牢贴住一片冰凉的魂魄,又是丝丝缕缕缠绕的触感,徐谨安被他压在浴桶边缘,两条腿被迫分开。
“住手!”
他一吼,外面的南柚便又急切地问:“公子,您当真没事?”
“没……没事。”徐谨安尽量让声音平静,“你赶紧走,浴桶明天早上再收拾。”
“你再不走我生气了,以后再不许你出现在我院子里。”
南柚不敢再忤逆,乖乖退下。
听见外面没人了,徐谨安小声怒道:“谢书冥,你有完没完!”
“你都变成鬼了,怎么还不放过我?”
青魂顿了顿,慢慢凝聚成一团。
他闪身猛地在屋中卷了一通,稀里哗啦,许多东西掉了满地,全是那些红烛、红绸、红花……
徐谨安瞠目结舌地看着他发脾气。
“你不喜欢这些?”
“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我只有答应他们成婚传宗接代,他们才会帮我把河神带来,我猜,破阵的关键一定在那些河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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