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叙，你手机有吗？”

    张叙：“……”他讪讪一笑，“裴总…这年头，没有手机才奇怪吧 ？”这不是废话文学吗？

    裴凛直接来到沙发坐下，抬了抬下巴，漠然吩咐道，“现在，你给沈既承打电话。”

    张叙愣了一秒，随后问道，“裴总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沈小少爷吗？”

    “没有。”

    张叙迟疑片刻，“那…裴总是想问沈小少爷什么事吗？”

    “也没有。”

    这可把张叙为难住了，再次开口，“那是……”

    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完，裴凛就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让你打电话你就打电话，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张叙：“……”

    虽然不能理解，但张叙还是拨通了沈小少爷的电话，那边铃声刚响起，裴凛已经出声，“开扩音。”

    他默默点开扩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张叙心里猜测，可能是裴总有什么话要跟沈小少爷说？

    很快，电话就响了。

    “喂？”沈既承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那边背景有些吵，好像在外面，隐隐约约听到背影有交谈声，只是比较小。

    张叙下意识看向他们裴总，见他们裴总什么都没说，张叙急忙出声，

    “呃，喂？沈小少爷啊。”

    沈既承好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张叙，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裴凛出什么事了？”

    张叙闻言，下意识看向他们裴总，见他们裴总不出声，只是神色不知怎的缓和了一点。

    他这才回复，“呃，不是，我就是想问问……呃，您住在沈家还习惯吗？”

    这话可把对面的沈既承问懵了，他歪着脑袋，不确定问，“你问我住在自己家习不习惯？”

    果不其然，连一旁的裴凛都冷冷瞥了张叙一眼，显然不满意他这个问题。

    张叙是有苦说不出。

    不然要他说什么？

    他讪讪道，“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那…那您身体还好吧？之前感冒好些了吗？”

    问一个问题，张叙就看一眼他们裴总。

    显然，他这句话算是问对了，他们裴总认真地守在手机旁边，认真听着。

    “嗯……好了啊，只是我大哥不让我出去。要是能出去就好了…我就来北山墅了。”说完，他自顾自嘀咕道，

    “上次裴凛还误会我了……我跟他解释了，也不知道他信不信……”

    “给他发消息，他又不回我。”

    张叙讪讪笑道，“呃…裴总肯定是相信您的…”不然也不会让他打这个电话了吧？

    沈既承郁闷不已，“他还没原谅我呢…怎么会相信我……”

    “不过我会想办法来见他的。”

    金曜石。

    张叙看向他们裴总，见他们裴总拧着眉头。

    他急忙对着电话里说道，“诶，别。”

    “沈小少爷，现在天气冷，您还是少出来比较好。”

    而就在此时，电话那边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沈既承，你打什么电话还没打完啊！”

    张叙摸了摸鼻尖，这不是裴三少爷吗……

    而就在此时，裴凛将电话挂断了。

    张叙：“……？”

    裴凛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缓缓出声，“以后每天给他打个电话。”

    张叙：“？”

    “打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张叙：“……”

    此时的沈家，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窗外还在下雪，沈既承站在窗边，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愣了一会儿。

    张叙这通电话来得没头没尾，问他在家习不习惯？然后就挂了？他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对方到底想说什么。

    “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见啊？”裴书礼从旁边走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既承把手机收进口袋，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听见了，你说好几遍了。我大哥这几天忙着呢，你碰不上他的，放心吧。”

    裴书礼跟在他身后往客厅里走，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我也不是对你大哥有偏见……就是跟他见面确实有点不太合适。”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色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二哥人比你大哥好相处多了。”

    沈既承在沙发上坐下，偏过头幽幽地看着他，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裴书礼在他旁边坐下来，一拍大腿，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大哥又小气又闷骚！”

    沈既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大概只有他知道他大哥在这件事上有多冤枉。

    裴书礼那副想当然的模样让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默默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什么也没说。

    裴书礼没察觉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道，

    “所以我觉得吧，能避开你大哥就尽量避开，对谁都好。”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声音压低了几分，“而且沈瑜安不是喜欢你大哥么，我跟沈明霄走得太近也不太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提起沈瑜安，沈既承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他放下水杯看向裴书礼，问了一句，

    “你知道当初打你的人是谁吗？”

    裴书礼愣了一下，

    “不知道啊。那不是一直没找到金曜石的主人吗？”他见沈既承的表情有些微妙，试探着问，“你知道是谁？”

    沈既承皱了皱眉，略微思考了一下，

    “我心里有个人选，但还没有确凿证据，不确定。”

    裴书礼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

    “我靠，谁啊？打我的人不会是你认识的人吧？”他越说越离谱，

    “不会真是你大哥吧？那他可真是小气闷骚又阴毒！”

    沈既承正要开口解释，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安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裴书礼蹭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都变了，

    “完蛋！肯定是你大哥回来了！我得赶紧走！”

    他一边说一边往客厅后门的方向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沈既承喊了一句，

    “二嫂！你可得帮我找到揍我的那个凶手！等你大哥走了再告诉我，我再来找你！”

    说完人就消失在门后了，后门被轻轻带上，很快没了声响。

    沈既承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二嫂……？”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总觉得再过不了多久，他就该管裴书礼叫二嫂了。

    “站在门口干什么？”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感冒都没好全。”

    沈既承转过身，看见沈明霄从正门方向走进来，肩头落了薄薄一层雪，他喊了一声，

    “大哥。”

    沈明霄应了一声，换了鞋走进来，目光扫过客厅，落在通往院子那道后门边的一串湿脚印上。他的视线停了一瞬，问道，

    “谁来过？”

    现如今这时间段特殊，所有进出沈家的人，他都会多留一分心。

    “裴书礼。”沈既承没有隐瞒。

    沈明霄的眉头拧了一下，“你二哥家那个？”

    “对。”

    沈明霄没有再多问，只是心里微微有些不解。

    他似乎每次回来都会碰见裴书礼匆匆离开，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得罪过对方，但也想不明白便没有深究。他转身正准备上楼，被沈既承叫住了。

    “大哥。”

    沈明霄停下脚步，侧过头，“怎么？”

    沈既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口，“二哥说……沈瑜安曾经送过你一串金曜石？”

    沈明霄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对。”

    “能给我看看吗？”沈既承问。

    沈明霄没有多问，只说，“这两天没带在身上，我去楼上拿给你。”

    他上了楼，沈既承在楼下等着。

    没一会儿沈明霄就下来了，手里多了一串金曜石，黑色的绳子串着大小均匀的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把手串递过来。

    沈既承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另一颗金曜石，递到沈明霄手里。

    那一颗与整串金曜石的大小形状几乎一模一样，连打孔的位置和孔径都对得上。

    沈明霄的视线落在那颗金曜石上，又抬头看向沈既承，“哪来的？”

    沈既承认真回答，“当初裴书礼准备勾搭你的时候，被人打了一顿。那个人身上掉了一颗金曜石，被裴书礼捡到了。”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沈明霄心里清楚。

    他握着那颗金曜石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表面，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沈既承继续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捡的时候只有一颗。如果是整串掉落的，不可能只掉一颗。这说明这颗可能是被刻意取下来的，不然不会在重新打孔穿绳之后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