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沈明霄一顿,眉宇间带着一抹深思,“你的意思是……”
“瑜安有十九岁了吧?大哥十年前好心收留了一名快要被饿死的男孩,资助他上学,供他吃住,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沈家的人。如今,这瑜安倒是可以帮忙。”
沈明霄立刻明白了沈砚禾的深意,他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让瑜安代替沈既承的身份,这样以来,‘石佳明’就是安全的。”
沈砚禾笑了笑,“对。”
沈明霄没有立刻答应,只是说,“这件事我得问问沈瑜安的意思。”
虽说是收留,可说到底也不过是提供住宿和学费之类的,一年也只有年末的时候见一次。
为了沈既承的安全着想,这个办法也不是不行。
待到沈砚禾离开之后,沈明霄翻开手机,从联系人里找到甚少拨通过去的电话号码。
…
华靳集团。
裴凛手支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听着手下人的吩咐,只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渐渐黑了下去。
张叙小心谨慎开口,“裴总,石先生的意思是让您道歉要有诚意……”
其实原话更加难以入耳,但他怕说出来,裴总会忍不住将石先生丢入海中喂鲨鱼,所以说的比较委婉。
而显然裴凛是了解沈既承的,他瞥了一眼张叙,
“他原话是怎么说的?”
张叙到底是扛不住那道极强的威压。
“原话是……”
“告诉裴凛!我不吃这一套!是他先利用我的,现在说和好就和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之前还恐吓我,我脆弱的心灵都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说来说去,他就是欺负我没背景,现在跟我道歉,我不接受!”
张叙学着沈既承的语气将他说的话复述一遍。
说完,只见裴凛的脸色不能只用难看来形容。张叙心里也十分担心,谁能想到短短几日时间,这石先生自那日知道自己被欺骗后,性情大变。
原本对他们裴总还有些畏惧,可现在哪还有半点恐惧?
偏偏他们裴总心情也还不错,这些时日并未计较,事事由着,纵着石先生。而这石先生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只明白什么叫得寸进尺。
这不,从昨晚开始嚷嚷着要跟他们裴总分房睡。
裴总也不生气,一直哄着石先生,各种礼物送个不停。
“很好。”裴凛怒极反笑。
“真是惯的他越发不知天高地厚。”
张叙心里默默为沈既承点了一炷香,你说说你招惹谁不好,怎么就想不通非要找死呢?
他恭敬询问道,“裴总,是丢蛇窝,还是丢海里?”
裴凛眯起眼睛,薄唇轻启冷冷吐出四个字,
“丢我床上。”
张叙:“?”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不识好歹,那我就没必要跟他讲道理。”
张叙:“……是”
晚上。
沈既承哼着小曲回到北山墅,还没来得及走进客厅,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天旋地转,被人直接扛了起来,可把他吓得不轻。
“谁啊!想干什么!!”
他不断挣扎着,裴凛根本不理会他,甚至在他乱动的时候,直接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别乱动。”
沈既承一猜就知道是裴凛,又气又恼,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又被直接丢在了床上。
裴凛扫了一眼床上的沈既承,随后站在床尾,开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他眼底一片漆黑幽深,语气微凉,
“宝贝儿,都哄了你几天了?要出门我答应了,要钱我给了,要分床睡我也同意了。现在你是不是该给我一点甜头?”
沈既承的后背抵着床头,膝盖微微蜷着,扯着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一双桃花眼眼睛直勾勾盯着裴凛,他无辜开口,
“你在说什么啊……”
“我听不懂……”
甜头?做梦!
好不容易分开睡,他怎么可能再主动送入狼窝!
裴凛被他这副装糊涂的模样气笑了,他懒得再跟他多说,直接解下最后一颗扣子,干脆利落脱掉上衣,露出坚实硬挺的腹肌,看的沈既承眼睛亮堂堂,他最喜欢这种好身材了,恨不得扑上去摸一摸。
可是一想到对方是谁会之后,他顿时就打消了心里这个念头。
“你…你想干什么……”
裴凛用行动回答了沈既承的话,他欺身而下直接扑向沈既承,
“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话落,他的手直接扯开沈既承的衣服,吓得沈既承连忙捂住胸口惊慌制止,
“你说过的!以后会尊重我的意见!说好不强迫我的?!”他急忙大声吼道。
裴凛嗅着沈既承的颈窝,语气幽凉,“那得看是什么事了。”话落,一口咬在沈既承的脖颈上,疼的沈既承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你轻点不行啊?!”
裴凛不理会他,一只手已经探入沈既承的衣服里,指腹摩挲着他的皮肤,一寸一寸擦过,沈既承咽了咽口水,手抵着裴凛的胸口,防止他更进一步,好言相劝道,
“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这种事得两情相悦。”
“没关系,我愿意就行。”
哥哥,好帅啊
沈既承衣衫凌乱地坐在床边,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他见裴凛的手伸过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急忙开口,
“可是我不愿意。”
裴凛的手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看向怀里的人。那目光带着审视。
沈既承心知这反应来得太急,赶紧软下语气为自己解释,
“你不喜欢听到这句话对不对?我也不喜欢。其实我挺愿意……”他顿了顿,耳尖泛上一层薄红,声音小了下去,
“其实我挺愿意跟你那什么的。只不过你也明白,当初咱俩吃错药的时候,做得太过了。以至于我现在都有阴影了。所以不如……你给我一段时间?”
裴凛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沈既承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想起当初那两夜的失控,确实过了。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谁,只当是个胆大包天的小骗子,下手没留半分余地。如今再回想,确实有些过分了。
沈既承见他神色松动,立刻见缝插针,那双桃花眼亮晶晶地望过来,带着十二分的真挚,
“难道……你不喜欢我主动吗?”
裴凛:“……”
他垂下眼帘,盯着沈既承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看了半晌。然后他忽然笑了一声,他俯下身,在沈既承眉心落下一个轻吻,嗓音低沉中带着纵容,
“行。我答应你,等你自愿的时候。”
沈既承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地补了一句,“裴凛,你真好。”
他知道裴凛很吃这一套。
果然,裴凛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眼底带着隐隐笑意。沈既承看着眼前这张带笑的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暗骂自己:沈既承,你个该死的颜控!
他见裴凛心情好,趁着对方还没收回那副好脾气的模样,急忙开口,
“我不喜欢被人跟着。你别让你的保镖跟着我了,行不行?”
这话让裴凛的笑容淡了半分。他微微皱眉,语气带了点不容商量的意味,“不行。这个我不能答应。”
沈既承刚要张嘴反驳,就听裴凛继续说道,“你现在跟在我身边,不比从前。会有危险。我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得有人保护你。”
沈既承没吭声。他心里清楚,裴凛说是保护,但肯定也有监视的成分在里面。
他被关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难道又要在另一层隐形的笼子里过日子?他想着该怎么跟家里联系,如今虽然出入自由了,可手机终归是不安全的,裴凛能监听到他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电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沈既承低着头,不说话,连刚才的笑容都不见了,整个人蔫蔫的。
裴凛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好吧,我答应你。”
沈既承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真的假的?你不会是骗我吧?”他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刚才拒绝得干脆又果断,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主意?
裴凛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沈既承的眉眼,声音温和得近乎宠溺,
“我说过的,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若不是沈既承清楚地知道这个人有多危险,城府有多深,他恐怕此刻就要被那双眼里的温柔溺死了。他庆幸裴凛答应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啊?”
裴凛笑了笑,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和的调子,但吐出来的两个字却让沈既承的笑容有片刻僵硬。
“欺骗。”
“呵呵……”沈既承干笑了两声,避开裴凛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自然,“我怎么会欺骗你呢……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我小时候家里穷,吃不饱饭……最初也不过是想骗你的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