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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思勉勉强扯出一个笑,回道:“好,谢谢。”
“谢什么……哎呀,来了来了,别急嘛!”白薇说着,就被阿努比斯拽着走开了。
钱年剑看着一人一狗走远的背影,才走到夏思勉身边坐了下来。
“怎么,还在难过啊?”钱年剑开口就直戳人伤口。
“没有。”夏思勉嘴上不肯承认。
“你也不该难过啊!你和他都没关系了,他抱谁,关你什么事儿啊?你在这里吃飞醋,哎哟,等等,你刚才别是差点掉小珍珠了吧?”
夏思勉气笑了,转头看钱年剑一副贱兮兮的笑,不满道:“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很招人厌啊?”
“有啊,每个人都这么说,”钱年剑答得理直气壮,“你们这些人,就是不爱听实话,忠言逆耳啊!”
夏思勉呼出一口气,懒得理他了。
“哎呀,别气了,虽然呢,我最烦沈确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了,但是说真的,今天这事儿,可能真的是误会。”
钱年剑这么一说,夏思勉竟然有点开心,他转过头,期待钱年剑能够给出一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甚至不需要逻辑有多通顺,任何一个理由,只要钱年剑说出来,夏思勉就当真。
“主要是拥抱这个行为吧,本身适用的场景就挺广的,又不是非得谈了才能抱,那你说我和你,抱一下,也没什么呀,是吧,你和你哥,抱一下,也没什么,对吧?”
夏思勉迟疑着点了下头。
“所以沈确,和那谁,蔡院长的儿子抱一下,也没什么呀!”
夏思勉抿着嘴,又醋起来了,钱年剑只是描述了一下,就够自己喝一壶了。
“而且我觉得吧,沈确跟你谈了这么多年,其实有个很致命的问题。”
这话有点新奇,夏思勉不懂钱年剑的意思,皱着眉,歪了歪脑袋。
“你想,谈过你这种,痴情,专一,外在条件好,脑子也好使,工作好,前途无量,”钱年剑夸起夏思勉也不用打腹稿,夏思勉都被他说害羞了,他还能继续,“温柔,体贴,你爸妈稀罕他,他爸妈也稀罕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夏思勉脸都要烧起来了,但还是老实地摇了摇头。
钱年剑一脸“孺子不可教也”,叹了一口气:“意味着,他这辈子择偶标准就很高了,一般人,他不可能看得上的,你知道吗?说真的,不是我看不起他沈确,他这辈子,已经不可能找到一个比你更好的男人了,他硬要找一个,那只会比你差,但比你差呢,人之常情,只是说真的,蔡院长他儿子那样的,确实确实,审美降级得有点严重了,我觉得沈确应该不至于,如果他真稀罕那样的,那我真无话可说了。”
听完钱年剑这番话,夏思勉心里好受了许多,总算是笑了出来:“师兄,谢谢你啊……”
“你干嘛啊!突然这么肉麻!”钱年剑打了个哆嗦,摆出一脸嫌弃。
“就是觉得,一直以来,你和薇薇帮了我很多忙,常常帮我照顾阿努比斯,平时也会约我吃饭,休息的时候也约我一起出去,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你别想那么多!是我和薇薇两个人吃饭不好点菜,多个人,好点菜而已,出去玩也是,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家薇薇喜欢阿努比斯,是约阿努比斯出去玩的,你只是顺带捎上的那一个。”钱年剑口是心非。
夏思勉也没有拆穿,笑着应下:“好,那我是沾了阿努比斯的光……”
钱年剑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坐着。
过了好一阵,钱年剑才开口:“其实你和沈确会分开,我那个时候多嘴,也确实是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放下他,我有时候的确会想,我是不是不该跟你们提‘未来’,为什么要在乎‘未来’呢,拥有‘此刻’,不也是幸福吗?就算注定要分开,那就到分开的那一刻再难受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从现在就开始难受,折磨自己呢?”
夏思勉转头看过去,钱年剑扯了扯嘴角,看向夏思勉,脸上竟然是歉意:“其实看到你现在这样,我才明白一件事,其实爱到不爱了分开,或者哪怕有第三者插足都行,不爱,或者恨,至少分开得有理有据,不至于无法释怀。在两个人最爱彼此的时候,因为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强行中止,才是最折磨的。”
“其实不是的,”夏思勉垂下眼,“我和沈确,好像只有我,爱得没他不行,沈确的确是喜欢我的,但他没有喜欢我到,非我不可的程度,他对我做的那些,同样可以对其他人做,不是因为发自内心的喜欢,而是因为他觉得爱人应该这样做,我没有那么强的不可替代性,”
“嗳,你干嘛呀!怎么突然说这种丧气话?”钱年剑不乐意了,自己难得松口,承认当年的错误,想要安慰夏思勉,再撮合他们重修旧好,可这个夏思勉倒好,突然自己把路断了。
“不是丧气话。”
夏思勉仰头看天,朔月当空。
看吧,连今天的月亮都不圆满。
“是我亲耳听到沈确对袁君说的,他说,‘恋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又不是全部,没有人不谈恋爱会死’。”
“年底了, 马上平安夜、圣诞节、跨年夜、元旦节,这几个日子连着来,大家都不能放松警惕, 我们的目标,是‘零事故’,我也知道近期大家都很累很辛苦,克服一下!熬过了,过个好年!”会议的最后, 廖副局如是说。
大家对领导的画饼已经麻木了,纷纷点头, 只求他少说两句,赶紧放他们回去写年终报告。
“好吧,多的也不需要我说了,散会吧……噢!对了, 大案组留一下。”
坐在靠近后门的叶锦书都站起来了,听到这话, 又生无可恋地坐了回去。
刑侦队每个人路过, 都会落井下石地朝大案组众人挥挥手。
待其他人都走出大会议室了,廖副局视线往前排空位一扫,提高音量:“坐那么远干什么, 过来!”
是福是祸都得受了, 沈确很快就认清了现实,懂事地站了起来,其他人才纷纷跟着站起来往前排挪。
看大案组个个都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廖副局先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别紧张, 你们又没犯错,留你们下来, 也不是要兴师问罪的。”
“真的?”张淞栩总算敢出气了,但想到他们先斩后奏去搜简照吾家,心里又有点没底。
“难道你们背着我闯祸了?”廖副局毕竟是老刑侦,这个大案组平时最不服管教,今天这么乖,说不定还真有问题。
叶锦书瞪了张淞栩一眼,忙说:“哪能啊!闯到你面前了的才能算是祸,你没看到,当然就没闯了。”
廖副局抬手在叶锦书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训他:“少给我扯些烂摊子出来收拾,年底我已经很忙了!”
叶锦书抬起双手捂住额头,嚷嚷起来:“真没给你闯祸,你干嘛打人啊!”
“你装什么装?我一个老头子,还能把你打痛了?”
在叶锦书开口前,沈确先一步开口:“廖局,你把我们留下来,是有什么事要安排给我们吗?”
廖副局这才清了清嗓:“之前乐伊的案子,上面很重视,这个事情,玉兰广场,滨海分院,乐伊的公司,任何一方爆出来,都是个风险舆情,你们处理得很好,在事情发酵前就找到了乐伊。最近我确实太忙了,没来得及表扬你们……”
“别整虚的。”叶锦书说着,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搓了搓。
廖副局被叶锦书打断,瞪了他一眼,训道:“你又来了!我哪次亏待过你们?”
“每次啊!”叶锦书和张淞栩异口同声,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坏笑着用眼神击了个掌。
“你们能不能闭嘴听廖局把话说完?”沈确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廖副局都发现了,今天的沈确似乎心情不太好。
廖副局也没再计较两人当面拆台,回归了正题:“这两年和心理问题相关的案件越来越多了,以前只有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子,可能凶手有心理疾病或者精神疾病的,但是现在,心理问题越来越普遍,相关的警情一直在增加,看来大家生活压力都挺大的……”
张淞栩和叶锦书刚被沈确凶过,都不敢吭声,没人附和,廖副局也有些尴尬,只好接着往下说:“包括之前约死群的案子,你们和滨海分院的专家合作默契,完美地解决了案子,所以那天我也和林队说了一下,反正你们和专家现在也是老熟人了,之后派出所报上来和心理疾病相关,有舆情风险的案件,就转过来给你们处理。”
大案组众人走出会议室,沈确一个人走在最前面,看着他的背影,张淞栩用手肘捅了捅叶锦书,小声问他:“沈哥咋了?”
“我哪知道,我没惹啊!”叶锦书刚才在会议室里就自纠自查完毕了,确认自己没惹沈确,此刻回答得格外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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