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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为没有得到想要的,陈系舟也没心思理会周围人让自己再唱一首的请求。
就像小孩子因为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玩具就闹脾气和家人冷战不吃饭一样,陈系舟也没再和商亭说过话。
一直到商亭小心翼翼地来拉自己的衣角,压低声音说自己想回去时,他才又不值钱的开心起来。
回去的路上,陈系舟都在把话题往刚刚唱的《cheri cheri dy 》上引,试图得到商亭的夸奖。
他说这首歌自己在英国的时候经常听,说自己的母亲也很喜欢,说来说去,一直到无话可说才闭上嘴。
商亭说:“我听了,我也看见了。”
“骗人,我唱完的时候你明明就在发呆,怎么可能听见?”
“我真的听了。”
“我不信。”
“你爱信不信。”
商亭侧过身不再理会陈系舟,他不知道身边的这个人为什么总是不相信自己真的听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才会一直揪着不放。
他当时并没有发呆。
而是在脑海里重复回想着陈系舟唱歌时的样子。
明明主角是赛里木湖和那些雪山,可当陈系舟开口,他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
雪山成了背景,湖泊成了配角。
商亭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总觉得陈系舟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像是独属于对方的领地,只准许自己的语调侵占他的耳膜,旁人半点声响都挤不进来。
一直到他唱完,自己都没有缓过来。
可陈系舟明显是误会了什么。
“我真的听见了,系舟。”
“真的?”
看到商亭点头的样子,陈系舟这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
——
回到酒店时,因为陈系舟突然觉得肚子饿要去买东西吃,商亭只能先回去洗澡。
陈系舟知道商亭喜欢吃麻麻辣辣的东西,于是特地给他买了很多当地的食物,可回到酒店时,他没在床上看见他,酒店里出奇的安静。
“出去玩了?”
陈系舟嘟囔着,看到卫生间里亮着灯,以为是商亭出门前没关,放下东西打开卫生间的门。
“怎么没……”
氤氲的水汽朝他扑来,透过模糊的雾,他看到商亭背对着他正要将浴巾围在身上,薄薄的后背上有一道疤,似乎是被自己吓到了,商亭正疑惑地看着他……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还没等商亭反应,陈系舟就大喊着关上了门。
商亭还维持着侧身的姿势,他看着紧闭的浴室门,默默拿开浴巾穿上衣服。
陈系舟坐在自己的床上,听着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忽然觉得口干舌燥,热得要命,他觉得是因为没开空调的缘故,于是拿起遥控一口气调低了好几度。
凉爽的风吹出来,身体里的热度却没消减,反而越来越高。
陈系舟来到窗台旁边查看窗户有没有打开时,商亭刚好吹完头发出来,陈系舟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摸着自己后脖颈的商亭身上,在对视的那一秒又立马挪开。
商亭只穿着短袖和短裤,才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就被浴室里外的温差搞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拿起陈系舟身边的空调遥控器,才要调高,陈系舟就像见了鬼似的跳起来抢走了遥控。
“你干什么呢?”
“我……反正不许调高就是了。”
“可是我现在有点冷。”
“那你,你把长袖和长裤穿上。”
商亭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衣服又进了浴室。
等他出来时,陈系舟已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就像是故意和他作对一样。
陈系舟好不容易将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看到商亭那张没有什么情绪的脸,又默不作声地调低了空调温度。
看着躺在床上玩手机的商亭,陈系舟忽然想起他后背上的疤痕,他本不是八卦的人,可在看到那条疤时,他产生了想要知道来源的渴望。
陈系舟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忍耐的人。
面对想知道的渴望,他向来都是有话就说。
“哥,你后背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啊,我不是故意看的,你别误会。”
“那你就是有意看的。”
“不是,不,我,不是故意也不是有意的,就是我不知道你在洗澡。我以为,你……”
看着语无伦次的陈系舟,商亭本来也没想逗他,于是淡淡开口:“你知道那种老式推窗吗?就是需要一根布满圆孔的铁撑杆固定的那种。”
陈系舟想了想,说不知道。
“初中的时候,我们的教室是老教学楼,下课时被人推了一把,磕到了。”
“啊?那个人怎么那么坏?老师没管吗?”
商亭看着一脸单纯的陈系舟,眼神晦暗不明,过了很久,他才说:“不知道,我转学了。”
陈系舟能感觉到商亭不想讨论这件事情,于是乖乖闭上嘴打开自己买的东西招呼商亭来吃。
我怎么了
好不容易来一次新疆,商旭隔三差五就会给商亭发信息。
【哥,听说xxx很好吃,我想吃一点点。】
【哥,这个维吾尔族的头饰好看,嘻嘻。】
……
于是在回去前,商亭带着陈系舟去买了很多东西,都是商旭想要的。
陈系舟看着他手里的东西,问他为什么买这么多,这半个月来没吃够吗?
“我弟弟让我买的,他很想来新疆,但一直没机会。”
陈系舟挑眉:“你还有弟弟?”
“嗯,怎么了?”
“没事,我还以为就我喊你哥呢。”
买好东西的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前往机场准备回家。
商亭本来只计划在大理玩一个星期,看了眼日历,才发现自己已经玩了快一个月了。
想着爸妈肯定会有怨言,商亭决定先回家再去l市上班。
一路上,陈系舟都表现得有些闷闷不乐,商亭只当他是还没成功戒断新疆美景,到机场就快速过了安检。
陈系舟看着他转来转去忙活的样子,啧了一声。
就这么急着回去?
他们的航班不是同一个,商亭先走,陈系舟比他晚一个小时多。
商亭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沉默不语的陈系舟,一时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些告别的话,最后只憋出一句:“我走啦?”
“嗯。”
陈系舟的手下意识的攥紧行李箱的拉杆,他看着商亭,等待着他说些别的话。
可商亭还真就转身离开,陈系舟心里莫名觉得烦躁,他将其归咎于是新疆天气太热。
“商亭哥。”
走出去几米远的商亭突然听见一声呼唤,转过身,“怎么了?”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就像一块直径有五百米的石头卡在只有两百米宽的峡谷一样,任凭陈系舟怎么滚动喉头都说不出来。
“注意安全,回去了常联系。”
商亭浅浅一笑,说:“好。”
陈系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他看着商亭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居然久违地产生了一丝渴望。
就像电视剧里拍的那样。
他希望商亭能突然回头看他一眼,但商亭没有。
“这么狠心……”
陈系舟嘀咕着找了个位置坐下,没出几秒钟,他就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说的不对。
这只是他单方面的希望。
他们从始至终都只是朋友。
看着商亭乘坐的飞机起飞后,陈系舟放下背包从里面翻找着当时在大理买的蘑菇冰箱贴。
翻了半天没找到,他也只能放弃。
——
陈系舟回到a市时,已经是下午了,来接他的人是刘秘书,说他父亲和哥哥正在开会,没时间来接他。
陈系舟轻轻嗯了一声,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刘秘书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几眼,发现他一直沉着个脸不说话,也不分享自己在大理和新疆看到了什么,就想问陈系舟是不是心情不好,但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陈家是新中式别墅,白墙灰瓦,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还有一棵迎客松,但里面也不全是中式家具,偶尔会有一些现代风格的。
保姆将陈系舟的行李拿上楼后,就离开了三楼。
陈系舟有自己的一层,客厅阳台什么都有,哥哥嫂子和他爸住楼下。
平常不会有什么人上楼,日子过得也算潇洒,但今天,他看看被佣人精心照料过的绿植,又看看房间里的实木家具,总觉得哪哪都不得劲。
他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
临近晚饭时间,陈太安和陈恩泽才回来,陈系舟下楼的时候刚好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回来了?”陈太安问。
“嗯。”
陈系舟抬眸,看到陈太安手里还提着个什么礼品,随口说:“爸,谁送的?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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