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来接岁岁。”

    楚女士说，“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一些补品，刚好适合你们。”

    楚女士见那包装心想肯定不便宜，虽然接过了但越发地忧心沈绥和程聿的关系。

    楚妍刚吃完早餐在客厅玩，看见程聿心里疑惑了片刻，还是打了个招呼。

    “小程同学先坐吧。”她转头对楚妍说，“妍妍，你先进房间吧。”

    楚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程聿，然后就进房间了。

    楚女士给程聿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在了旁边的单个沙发上，表情有些沉重。

    程聿有所察觉，但没有说话，在等她开口。

    “小程，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告诉阿姨，你是不是和岁岁在处对象？”

    程聿没有否认，“我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之所以瞒着您，是担心您没有办法接受。”

    楚女士心想她就是没办法接受，但又不好说，她还觉得这俩孩子有病呢。

    “楚阿姨，您放心，我不会欺负岁岁，我会尽全力照顾他，对他好。我的家境不差，父母尊重我的想法，同时也很喜欢岁岁。”

    “我们不和父母一起住，以后我会在岁岁工作的地方附近买一套房，写他的名字。不会太远，来回这边很方便。”

    “至于未来工作的问题，我先遵从他的意愿让他自己找找，如果找不到或者不合适我会替他安排好，我赚的钱足够覆盖我们两个人的开销，我希望他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每天开心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楚女士听得一愣一愣的，前半段还没消化完下半段又来了。

    听这语气就感觉这孩子是来真的。

    071 你才可爱

    沈绥是被捏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因为捏得不痛，他只觉得脸上痒痒的，紧接着就看见了程聿，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眼睛，问：“我一觉睡到下午了？你都回来了。”

    程聿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十一点了，再不醒来不用吃午饭了。”

    沈绥坐了起来，不大相信程聿的话，嘀咕了句他是飞过来的吗，明明要下午才能到。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十一点二十三分。

    程聿不由得微微一哂，“我还真是飞过来的。”

    沈绥说，“你别骗人了。”

    “飞机不是飞过来，难道是水里游过来的？”

    “好吧。你不是下午才到吗？”

    “我改签了。”

    程聿替他理了理略显凌乱的发丝，“去洗漱吧，吃完午餐回去了。”

    沈绥飞快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找衣服准备换下睡衣，给沈绥收拾东西的程聿一转头，便见他一点也不避讳地把上衣给脱了。

    传统人程聿欲言又止，沈绥见他那副模样，就知道程聿想说他两句，于是快速地把衣服裤子穿好。

    程聿替他收起了床上的睡衣，“这个带回去洗吧，还有没有别的衣服？”

    “没有了。其他的昨天就洗了晒了，放在这里吧。”

    “好。”

    沈绥带的东西不多，最重的还是他的笔记本，虽然他也在这边安装了一台电脑，但很多资料课业都在笔记本上。

    程聿三下五除二地就给他收拾好了东西，好像随时能把他打包带走。

    “还有别的东西么？”

    沈绥说，“我去客厅看看。”

    他打开了房间门，把充电线拔了，还去厨房看了眼小姨在做什么好吃的，回来的时候程聿把被子叠好了，枕头摆放整齐了，总之能收拾的都收拾了。

    沈绥：“……遇到你之前我简直是在乱收拾。”

    程聿表示，“我只是有轻微的强迫症。”

    沈绥把充电线放进了包里，“小姨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我要吃两碗饭。”

    程聿拉着他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他片刻，“没瘦。”

    “当然没瘦了，小姨和你都一样，三餐很规律。”

    他一个人住，随便吃点得了。

    程聿将他搂起掂了下重量，“也没胖。”

    沈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门没关，要是被小姨看见了怎么办？”

    早就知道了。

    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好吧，看来还是不能让别人发现我们的地下情。”

    沈绥捂住了他的嘴巴，“乱说话。”

    程聿眉梢微微一挑，觉得沈绥的表情真是好丰富， “岁岁，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挺好玩的？”

    “有的。”

    “嗯？”

    “你爸爸。”

    “英雄所见略同。”

    “他说我缺心眼，我觉得他在骂我，后面他又说你心眼多，我觉得他在骂我们两个。”沈绥还把手机的聊天记录翻出来了，程聿发现他们聊天竟然这么频繁。

    他爸好闲。

    起初沈绥提起玉的事情，觉得太贵重，程庭知安慰他（？存疑）：你和小聿要是做不成恋人，还能做兄弟。送自家人东西，哪管贵重不贵重的。

    沈绥回复：那多尴尬。

    程庭知继续问：你不想要个哥哥？

    沈绥回：我好多哥哥，不想再要哥哥了。

    程庭知：好吧，你为兄他为弟也不是不可以。

    沈绥：那怎么能行，我不会照顾人，我照顾不了弟弟。

    程庭知：你这孩子，缺心眼了不是，弟弟也可以是家生奴仆。还好我儿子心眼多，不然两个人一样傻，月老都救不了。……程聿看得满脸黑线。亲儿子都被他安慰死了，他们还没分手想那么长远。这两个人聊天好像有些不顾他的死活。“以后少跟他聊天。”沈绥说，“那不礼貌吧。”“再聊下去对我来说可不礼貌了。”“那我以后跟他讲不接。”程聿捏了捏他的脸颊，沈绥把他的手抓下来，往门口看了眼，好像在提防随时可能出现在房间门口的楚女士。程聿正想告诉他，其实楚女士已经知道了，谁料楚妍喊了一声：“哥，该吃饭了。”

    沈绥拉着他的胳膊道，“走吧走吧，吃饭了。”

    好久没有见上面，沈绥觉得程聿淡淡的，一点也不像很想他的样子，从回到家到晚上，连一个亲吻都没有。

    难道他们已经过了热恋期，进入到平淡期了吗？

    太快了吧。

    沈绥坐在沙发上看程聿走来走去，还听见他接了两个漫长的电话，最后才告诉他，

    “机票定好了，后天早上八点五十，先到首都中转，然后再飞向巴黎，全程八九个小时，明天收拾东西。”

    沈绥哦了一声。

    程聿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他身上，“这么冷淡。”沈绥眉头微微一拧，“你才冷淡。”

    这回程聿不得不放下手上的事情坐在了沈绥旁边，“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

    沈绥没看他，嗯了一声，抱怨了句，“你一直冷落我。”

    天地良心。

    他才一个小时没把注意力放在沈绥身上而已。

    他低垂的睫毛颤了两下，随后抬起了眸子，有些怀疑地问，“你真的想我吗？”

    “我当然想你。”

    “那你怎么没亲我？从回来到现在，你都好冷淡。”

    程聿二话不说向沈绥表达了思念之情。

    沈绥被亲得脑子发晕，忽地感觉身体飘起来了，反应过来的时候程聿已经将他抱进了房间。

    程聿走至窗边，拉上了窗帘，床上的沈绥有些懵懵地看着他摘下了腕表，一边脱衣服一边朝自己走过来。

    “……我们要干什么？”

    程聿故意逗弄他，“你猜。”

    程聿学坏了。

    这明明是他的台词。

    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很快程聿将他摁在床上亲吻。程聿在他耳边说，“岁岁，你总是挠我。”

    沈绥眨了眨迷蒙的双眼，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抬了起来，他忽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回过神，“你怎么这么变态。”

    程聿轻捏着他的下巴说，“省得你挠我。”

    沈绥抬头看了眼，这还是他送的领带，“你不是说不舍得用吗？”

    “用在你身上我比较舍得。”

    沈绥面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程聿是一个变态。

    “乖乖的，一会儿就好。”

    沈绥问：“怎么好？你绑了我的手，难道要我用……”

    话没说完，程聿把这小祖宗的嘴给捂住了，他说话真是荤腥不忌的，想说什么就什么。

    “我哪里舍得。”

    沈绥咬了他的手指一下，不算重，只有一个浅浅的印子，好像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

    程聿的手指掠过他鬓边的发丝，低声道，“乖一点，别乱动。”

    ……

    虽然沈绥洗过澡了，但还是带着他又洗了一遍，出来以后沈绥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一动不动的。程聿将换洗的衣服该手洗的手洗，该扔洗衣机的扔洗衣机，最后回到房间，把沈绥从被窝里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