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一点也不觉得这样不妥，“摸两下都不行，那么小气，你每次亲我的时候都在乱摸。”

    “我那是情不自禁，你好像在耍流氓。”

    程聿将他的手放开，沈绥又乱摸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程聿的脸色变了，沈绥如同碰到了烙铁般立刻收回手，两个人一阵对视，没人说话，沈绥只觉得自己的耳根子烧得慌。

    他没想真的耍流氓。

    真的。

    程聿似乎有些无可奈何地掀唇低叹，“你下去吧，我去一趟浴室。”

    沈绥听话地要从他身上下去，程聿刚要起身，沈绥又拉住了他的胳膊，有些结结巴巴地问，“需、需要帮忙吗？”

    程聿眉梢微挑，“帮忙？”

    沈绥更结巴了，“但、但但是不做，我没做好准备。”

    程聿说，“我去上厕所。”

    沈绥的脸瞬间漫上了血色，他有些无地自容，脸上也不知作何表情。然后，他看见程聿笑了。

    “你耍我。”

    程聿怎么这么坏心眼。

    “没有，就是见你一本正经下定决心的，想知道你要说什么。”程聿在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上轻捏了一下，沈绥偏开了脸，好像在生气。

    早知道不说了。

    “你要做什么准备？”

    沈绥用眼角余光看他，“不告诉你。”

    “心理准备？”

    沈绥不说话。

    程聿道，“我不强求你接受所有，不要有心理负担，我更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目前的相处模式也很好。”

    沈绥这才回过视线，好像企图明白他的意思，最终，他上下打量了程聿一眼，“你不行？”

    程聿：“……”

    亲死他算了，净说些不爱听的话。

    “我没有心理负担啊，我又不知道男人和男人怎么做，我要看点视频做一下功课学习一下。”

    程聿：“别看。”

    沈绥疑惑，“为什么？我也要出力啊。”

    程聿眼皮微微一跳，他的语文到底谁教的，“用不着你出力，你躺着就好。”

    沈绥哦了一声，说实话程聿越不让他看他越想看，但是，但是这种东西应该去哪里找比较好？

    程聿去了浴室，沈绥翻墙去外网搜了一下。

    程聿回来时他正盯着横放的手机屏幕，很专注，但脸上没有表情。他的目光落在沈绥屏幕的内容上时，顿住了。

    沈绥说，“你去了好久，我都快拖着进度条看完了。”

    程聿深吸一口气，“不是让你别看？”

    这么不省心。

    程聿给他退出了，并且非常严肃地教训了沈绥一番，沈绥嘀嘀咕咕地说他只是学习一下，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程聿勒令沈绥赶紧睡觉。

    “好早，我睡不着的。”

    房间里的灯虽然关了，但沈绥还是能借着窗外的路灯看清楚一点点，程聿又闭上眼睛了，沈绥往他脸上戳了两下，他才睁开眼睛看着他，好像是在问他，又怎么了。

    “沈绍初今天又催我搬，他还没回去，程聿，你怎么想？”

    程聿说，“我用脑袋想你也不想搬。”

    沈绥托着腮看他，“我就是不想搬，我好多东西的，而且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我不想一个人住了。”

    他说话总是这么直白，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会说给他听。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那就不搬。你哥是不是还约你见面了？”

    沈绥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不想出门见他。”

    他知道沈绥还是很在乎沈绍初的看法。

    不过这两个人吵架归吵架，还是能交谈沟通的，主要是，沈绥很好说话，一觉醒过来或者稍微哄一哄，就没那么生气了。

    沈绥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程聿的唇，程聿便顺势亲吻了一下，“不想出门，那让他自己上来。”

    “可以吗？这是你家。”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都是你的。”

    沈绥弯了一下漂亮的眉眼，程聿说话怪好听的。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进家里吗？我租房子的时候，你说了不能随便带人回来。”

    程聿说，“我随便说的，主要是为了打探你有没有交往对象。”

    “我要是回答有怎么办？”

    “那我遗憾离场。”

    沈绥突然想到了那个遗憾离场的表情包。

    “真假？”

    程聿答，“真的。”

    “不是叶嘉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欢我，我觉得你的表现很正常。”

    程聿顺着他的话道，“是挺正常的，我只是给你做饭，给你带早餐，帮你拿书提电脑，开车送你出门，陪着你去各个地方吃饭而已。”

    沈绥说，“可是以前这些都是我哥和我哥的秘书做啊。”

    说白了，他就是被人伺候惯了。

    “你说和我是好朋友，你没有否认。如果我不问你，你是不是就不告诉我了？”

    程聿沉默了片刻，“岁岁，你知道什么叫暗恋么？”

    沈绥说了句，“我又没有暗恋过别人。”

    程聿表达的方式是含蓄的，小心翼翼的，是行动代替语言。沈绥与他恰恰相反。

    “那你知不知道别人暗恋你？”

    “不知道。别人给我写情书了或者表白了，我就知道。 ”

    “嗯，好，我明天给我最喜欢的岁岁写情书。”

    “真假？”

    “当然是真的。”程聿顿了顿，“岁岁，你说话好像总是漏点字。”

    沈绥说，“知道意思就好了。”

    主语又漏了。

    “要不要靠着我睡？”

    “要。”

    程聿将人搂了过来，“好了，早点睡吧，不然明早叫你上早课又起不来。“

    070 不想我吗

    第二天上完早课回到家沈绍初就来了，程聿在做午饭，沈绥去开的门，见他两手空空，忍不住说，“你拜访别人怎么也不带东西。”

    沈绍初：“……我是来拜访你们的吗？”

    “程聿的爸爸来的时候都带了好多东西，还给我们做了午饭。”

    沈绍初：“……”

    怎么感觉他要变成别人家的了。

    站在沈绥这边的陈履川给他做思想工作，劝他知足，至少沈绥没有找穷人，否则恋爱脑起来说不准要去挖野菜。

    “进来吧，不用换鞋了。”

    这倒是沈绍初第一次进室内，房子的空间还算凑合，干净整齐，玄关处摆着多巴胺色系的花，一看就是沈绥插的，门板背后还挂了许多装饰品，沙发套也是高饱和色系，上面还摆了一排的娃娃，应该是沈绥爱玩的游戏角色的周边。

    沈绍初刚坐下，一转眼的功夫就看见沈绥跑去厨房不知道跟程聿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见他从程聿手里接过了一个洗干净的高脚杯，又见他弯腰从酒柜下面取了一瓶红酒出来。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不喝酒。”

    沈绥怪他不早说。

    “不要忙活了，坐下吧。”

    “你要是还是劝我搬家，就不要说话了。”

    沈绍初沉默了几秒，沈绥的情绪立刻写在脸上。

    最终，沈绍初扯开了话题，目光掠过了在厨房的程聿， 问，“他每天做饭？”

    “是啊，不过也不是每天，我们偶尔也在外面吃饭。”

    “那你每天干什么？”

    沈绥不假思索地回答，“每天打游戏买快递拆快递，偶尔插花。”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不需要干活吗？”

    程聿让他干活，他立刻就有理由劝沈绥分手。

    “不用啊，我每天都在打游戏买快递拆快递，偶尔插花。”

    沈绍初竟无话可说。

    “那他每天干什么？”

    “他每天要做家务做饭啊，然后再过来陪我玩游戏拆快递收拾东西，再远程处理一些工作，有时候还会帮我看作业。”

    “这么忙还有空谈恋爱？还是分了吧，往后事情越来越多，他更没空了。”

    沈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说话。

    沈绍初又扯开了话题，“就算我同意了，你小姨同意？”

    “你别管。”

    沈绍初摸了摸他的脑袋，沈绥正生气，把脑袋偏开了。

    又要不搭理他。

    终于，沈绍初让步了，“好，我不插手。”

    沈绥回过了头，脸上的表情有所缓和，沈绍初又说，“我不插手，不代表我认可他，我只是不想你因为这件事不愉快。”

    沈绥回答说，“你不认可就不认可吧，我认可就好了，又不是你跟程聿谈恋爱，他用不着你的认可。”

    沈绍初险些被气笑，他真想撤回刚才说的话。

    沈绍初下午的机票，午饭吃完就准备离开，不过离开之前，他以申请签证需要的资料为由让沈绥进房间找资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