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还提醒他现在还有送餐服务，酒店有特色的咸奶茶、现烤列巴、时令水果，在楼下还提供下午茶和晚间小食。

    沈绥满脑子自己被坑了150车费，经理说话听得心不在焉的。

    “你们这地方从机场到打车到酒店是不是都很贵？”

    经理微微一笑，“其实您可以预约我们的专属管家接您到酒店。”

    “……”过期优惠犹如砒霜。

    进了酒店房间后沈绥在聊天框拍了拍程聿，发了一条消息：你在哪儿？

    等了几分钟，程聿没回，沈绥猜他应该是在忙，他掀了掀眼皮，目光扫过搁在一旁的行李箱，索性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准备去洗澡。

    氤氲的水汽漫出浴室门时，墙上的挂钟刚滑过下午三点。沈绥擦着半湿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棉质浴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抬起眼，见玻璃窗上漫开一片水幕，雨下得更大了。

    沈绥饿了，拨打了酒店的送餐服务，打算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不过在这期间沈绥没等来程聿的消息，但是等来了沈绍初的电话，对方竟然知晓他的行程变动，这让沈绥忍不住道了句，“你怎么这么变态，竟然监视我。”

    沈绍初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扣上变态的帽子。

    “你办理酒店的时候用了亲密付，我今天才看见账单消息。绥绥，你跑那么远干什么？三千多公里，你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不是说了去哪里要先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安排。”

    沈绥先发制人，刻意忽略他后半句的担忧，语气更硬了些，“反正你就是监视我，我挂了。”

    沈绍初连名带姓地喊他，沈绥只好回答，“我和程聿一起出来玩，我不是一个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松气声，沈绍初的语气瞬间缓和下来，“下次你应该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安排酒店。”

    沈绥‘哦’了一声，“说是你安排，还不是每次都麻烦履川哥。”

    “我是他老板。”

    沈绥不跟他争辩，拿起银质调羹尝了一口咸奶茶，浓郁的奶香占据舌尖，醇厚绵密带着微微的甜润感。

    沈绍初问，“你们打算在那边玩几天？”

    专心品尝的沈绥漫不经心地回答，“不知道，也许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我现在在吃东西要挂了。”

    沈绍初疑似没辙了，顺着他的话道，“行吧，希望你这两天三天四天五天玩的开心。”

    “那我挂了。”

    “好，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沈绥哪有心思跟他打电话，他现在很想给程聿打电话，不过对方一直没回消息，肯定还在忙。

    五点刚过，沈绥手机屏幕上方的突然跳出微信通知，程聿的消息内容显示出来 ——刚才在忙，现在在回酒店的路上。

    窝在沙发里的沈绥像是被按了启动键，原本半眯着的眼倏然睁开，指尖停留在手机游戏的界面上，却瞬间没了玩闹的心思。他脊背微挺，从松软的沙发陷窝里坐直身体，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直接拨了程聿的电话

    手机刚贴在耳边，程聿便接了。

    “程聿，你在哪儿？”

    “我在车上，怎么了？有急事？”

    沈绥低低地 “哦” 了一声，又慢吞吞地窝回沙发里，后背陷进柔软的靠垫，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也跟着懒下来，“什么时候到酒店？”

    “十分钟左右，怎么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直接来我的房间，我在2009”

    “你怎么——”他突兀地收住，剩下的半句像是被掐断了。空气静了一秒，他才把声音放得更低：“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没告诉我。”

    沈绥似乎对他这反应不太满意，不答反问，“你怎么听起来一点也不高兴？你不希望我来吗？”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来。那天，你不是说很远吗？”

    沈绥安静了几秒，程聿也没再说话，在等他的回答。

    反正沈绥听程聿的语气好像也没多高兴，干脆回答了句，“我想来就来了。”

    “好吧。”

    程聿哪里有喜欢他的样，沈绥又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早知道不来了。

    “那你开车，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那边的回复沈绥就掐断了信号，窝在沙发上拧着眉陷入沉思，越想他越是觉得后悔那天晚上跟叶嘉开启了话题。

    程聿真的喜欢他吗，连腹肌都不让摸，小气的要死。

    他飞了三千多公里过来，程聿也没多高兴。

    细想一番，程聿连明示暗示以及试探都没有，也鲜少主动和他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

    ……

    真的弄错了吗？

    那也太社死了。

    幸好还有挽回的余地，他什么也没问。

    042 你又生气

    说的十分钟，实际上过了二十分钟程聿才按了他房间的门铃，沈绥起身去给他开门，正想问他为什么迟到了，便见他身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熨帖的衣料勾勒出挺拔利落的肩线，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上捧着几枝香槟玫瑰，垂眸看着沈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着开口的语气，“时间晚了，附近的花店只有这几枝漂亮的。我……很高兴听见你来的消息。”

    沈绥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程聿什么意思。

    是不是在钓他？

    害得他一下以为他喜欢自己一下又以为他不喜欢自己。

    “岁岁？”

    沈绥回过神，接过了他的花，“进来吧。”

    沈绥找了一个玻璃花瓶，将那几支香槟玫瑰插了进去。程聿只是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将花瓶摆放在了餐桌后，沈绥才挨着程聿那边的沙发落座，那宽松的浴袍衣料顺着肌理往两侧滑开，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大腿。

    沈绥回过视线，轻扯了一下程聿的领带，程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低头侧身，听见他有点记仇地说，“你有穿正装的场合都不系我送的领带。”

    “我放在家里。”

    沈绥松开了手，“放家里干嘛。”

    “担心在外面随便系用坏了。”

    “领带除了系还能用来干什么，用坏了就用坏了，买一条新的就是了。”

    程聿没有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沈绥有些松垮的浴袍领口。

    他提醒道，“有没有带睡衣，要不要换上？”

    “为什么要换？”

    程聿视线落在沈绥那截裸露在外的腿上，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绥了然，却说，“我没有某人那么小气，看都不给看的。”

    程聿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不换就不换吧。

    沈绥拉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膝盖上，“我很大方，还可以让你摸。”

    程聿听得眼皮直跳：“……你在说什么？”

    沈绥眉头一皱，心想程聿哪里有喜欢他的样子。

    “没说什么，就是说你小气。”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饿了么，有没有吃晚饭？”

    沈绥语气生硬地回复，“不想吃没胃口。”

    “岁岁，最近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情绪变化这么大？”

    还不都是因为他。

    “我一直都这样，上次和我小姑吃饭她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脾气不好，是你没见识过。”

    程聿缴械投降了，“是我的错，是我小气，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以后不能回避我的话题。”

    “好。”

    “下次用我送的领带。”

    “好。”

    “我找你，你必须告诉我你高兴。”

    “好。”

    沈绥这才稍稍满意了些，“我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吃了东西，现在还不饿。”

    “晚上再吃点，我让人订餐送过来。明天也下雨，你在酒店待着，除了三餐以外还想吃什么再给我发消息，我好让人安排。”

    “那你明天几点回来？”

    “还不知道，看情况。明天是招标评审，可能需要多轮综合评分复审，花的时间比较长。顺利结束的话后天可以陪你出去外面玩。”说着，程聿顿了一下，补充道，“如果你不想出门的话我们也可以待在酒店。”

    沈绥说，“不行。来都来了。”

    程聿抬手将他那垂落的遮住半张脸的发丝绕至耳后，沈绥只觉得一阵轻痒仿佛电流般窜过。

    “好痒。”

    程聿动作微微一僵，“抱歉。”

    “干嘛抱歉。”沈绥顺势抓住了他的手指，靠在沙发上，说起了韩霖的事。

    “他来找你的，我不小心说了句你不在，他立马就神清气爽的说要出去玩几天。”

    “不碍事，随他。”

    “我还打了他。”

    程聿：“？”

    “他说话难听，我拿书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