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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又是一个回合的交锋,一旁啃着玉米棒子的校尉都愣住了。
严赋执枪重压而下,没想到君晏一个背枪硬生生扛住了,回枪之后君晏更是化剑法于枪法,直点严赋的胸膛而去,严赋后撤抵挡,却未料到君晏竟然使出了严家的月下听蝉,差点将严赋的枪给撬开。
棋逢对手,严赋的兴头也越来越盛,出招也愈发利落果决,甚至带了几分沙场之气。
三四十招过去了,两人竟然胜负未分。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二人本就是切磋,而严赋也是在引导君晏将学过的枪法衔接起来,只是君晏这个“弟子”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让严赋越带越起劲,甚至萌生出君晏若是严家人就好了!
一旁的严澈起初看的还是招式和力道,越看越觉得君晏的身形张力十足,每次腰背用力,那线条就如同山脊,双臂持枪扣旋,宛若张弓,脚下步伐透出张弛有度的气场。
论用枪,严澈毫不怀疑大哥是最帅的。
但君晏是他看过的最让人……想入非非的。
终于过了上百招,君晏骤然沉腰回身,一记回马枪破空而去,直袭向严赋的胸膛!
严赋却冷静无比地向后仰去,枪尖点地,借力而起,就像一根韧性十足的青竹,反刺向君晏。
这二人过招,真是越看越让人心惊胆战。
枪影交错,变招只在毫厘之间。
终于严赋一枪收势,以枪尖压住了君晏的枪杆,笑道:“一百五十余招了,殿下的招式比上一次愈发融会贯通,心中可还有疑惑?”
君晏笑道:“没有了,大哥。”
严赋微微一怔,君晏的话说得太随意了,从他身边走过,将枪放回了枪架。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太子殿下和澈儿待久了,也学着澈儿说话来调侃他?
当君晏走到烧烤架前,韩烬和郭凛正要起身让位,君晏却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坐着。
他一如既往调侃起严澈来:“澈儿,你的馒头片怎么都糊了?”
“哎呀!都是你啊!刷了好多蜂蜜的,都浪费了!”
严澈心疼得要命,将馒头片翻过来,用匕首将糊了的部分切了。
君晏将严澈烤好的五花肉分给了在场的其他校尉,“多谢诸位陪着贺骋练枪,日后还请大家多关照骋儿。这孩子并不娇气,直言直语性子也直,是个能吃苦的。”
“殿下放心!安定侯枪法进步神速!”
“他学得太快!而且还很谦逊!”
严澈在心里哼,老子烤肉,你拿去做人情!
算了,看在你是为了贺骋的份上,原谅你了。谁要你是我男朋友呢!
接过烤肉的几位都是裂风镝中的校尉。
麒麟军本就以一敌十,裂风镝又是麒麟军中的精锐,而能在裂风镝里当上校尉的都是将才。
严赋是这些校尉的直属将官,对于他们来说太子应该是居于东宫、高高在上的遥远存在,却没料到他不但能与严赋较量枪法,在他们面前也毫无架子。
“澈儿再烤些羊肉如何?孤让人送些切好的羊腿肉来。”
“嗯?你要在这里留许久吗?”
“我想听听韩将军、郭统领,还有你大哥讲一讲如何布兵防备北戎。”
“那……好吧。让贺骋也一起去,他从小就在贺将军身边长大,肯定听了不少北戎的事情。”
“好。”
严赋对于与北戎开战早就做足了准备,命人用山石和沙子制成了北关外的地形图,让韩念和郭恕露出惊讶的表情。
严澈看了觉得好笑,简直就是幼儿园小朋友见到了机器人模型。
几位将领们各抒己见,贺骋随时补充一些他们没有想到的北戎放牧、捕猎、安营扎寨的习性,给他们提供了不少新的思路。
严澈端着一盘烤好的羊肉进来,平日里谨慎持重的郭凛竟然第一个过来,一口气吃了好几片。
郭恕着急死了,“爹!爹!我是你亲儿子,给我留点儿!”
严澈分完了烤肉,也凑着脑袋看着地形图。
君晏摸了摸他的脑袋,“澈儿,你有什么想法吗?”
贺骋他们几个也放下烤羊肉,凑过来听。
严澈指着一处峡谷问:“这道峡谷叫什么啊?”
一位熟悉北关的校尉走过来道:“回世子,这是风咽峡,因为夜里风过传出呜咽声而得名。”
“那这峡谷附近草木茂盛吗?”
“光秃秃的,哪儿来的草木。”
严澈摸了摸下巴,又问:“北戎骑兵来犯,是不是打一阵秋风就走?”
“是。”
“那他们应该在何处牧马?”
“此地名叫小青原,水源和牧草皆丰厚。”
严澈心想这里不是可以实施一下电视剧里最基本的战略操作吗?看一遍《演义》就知道了,比如火烧博望坡之类。
“假如……我们派人带着干草和油料埋伏在峡谷的上方,再派人去小青原招惹一下北戎人。然后佯装打不过,逃进风咽峡。等到我们的人逃过来了,中断放箭,尾端滚下落石、柴草和油,放火烧,把他们堵在峡谷里狠狠杀。”
君晏听完之后,抬起手挡着唇明显是笑了,而且笑得还很欠。
作者有话说:
君晏:以后严家枪法也算皇室枪法了。
和谈还是挑衅?
那名校尉抱拳道:“世子果然是将门出身, 就算眼睛不好使,打仗的心眼子却够多!”
严澈不是很确定地问:“你是在夸我吗?”
严赋笑了,“是在夸你。”
校尉后知后觉道:“不过世子, 你当真眼睛不好使吗?”
“喝了那么久的药, 不好使也该好使了。”严澈立刻双手合十朝着严赋恳求道,“好大哥, 千万别跟我爹说我眼睛好了, 我不想被他天没亮抓起来练枪……”
严赋闭眼笑出声来, 无奈得很, “你当你爹傻啊?他早就看出来了。唉,慈父多懒儿啊。”
难道不是慈兄多懒弟吗?
贺骋没有说话,默默地将严澈的点子,还有面前的地形牢牢记住, 也许有朝一日他真的用得上。
韩念又道:“你爹总吹你聪明,叔看你以后也是个当将军的料。”
严澈赶紧摇头,“我不行啊!这些都是纸上谈兵, 出出主意可以, 实际带兵打仗可不是这么简单!要考虑粮草, 要稳定军心, 要揣摩对手的心思,还要计算时机,行军布阵都是差以毫厘谬以千里, 可累人了!”
帐中笑声一片。
贺骋一手搭在严澈的肩膀上, “那咱俩搭配,打仗不累啊。你负责稳坐中军, 我负责冲锋陷阵。”
“那我可不要。”
“为啥?”
“你去冲锋陷阵, 我会无时无刻不为你担心, 如何稳坐中军啊?”
严澈看过来的目光坦白真诚,让贺骋心中一热,他现在不是独自一人了,有呵护他的长辈,还有挂念他的亲朋兄弟。
日薄西山之时,郭凛和韩烬带着自家儿子回去了。
严赋还需要留在裂风镝处理一些军务,他见贺骋对这些感兴趣,笑道:“阿骋要不要留下来随我一起看看这些军牒、移文?”
贺骋一听,立刻就凑了过去,严赋取了一些并不机密的给他,一边批复一边教他其中的门道。
君晏看了看,轻轻捏着严澈的后颈,就像拎自家小猫一样,“我送你回侯府。正好有些事要告诉你。”
“真的是有事跟我说?”严澈总觉得和君晏单独待在一起,又害怕又刺激。
君晏轻笑了一声,“不然呢?澈儿还想做点别的?”
“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许乱说。”
两人上了车,轻舟与君晏的马夫坐在前面,他二人坐在车内。
“那块玉佩终于发挥作用了。”君晏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剥着蜜橘。
“啊?快快细说……”
严澈一张嘴,君晏就将蜜橘塞了进去,好甜!
“昨日娴妃……啊,不对。自从父皇发现她的手伸进东宫与何星月私相授受之后,就被父皇贬到了嫔位。一应吃穿用度都降了份例。齐王闭门思过,陈太师的门生又出了许多贪污之辈,娴嫔娘娘着急得很,自然要讨好父皇。”
“咋讨好啊?”
严澈又抬了抬下巴,君晏笑着将蜜橘送进去。
“来送汤呗。”
严澈翻了个白眼,咋地后宫嫔妃们有给皇帝送汤的瘾吗?
“你父皇若是喝了娴嫔的汤,那少不得得喝其他娘娘的汤,这样才算雨露均沾嘛。果然当皇帝的都海量啊!”
君晏听了咳嗽了两声,笑得坏死了。
“这一次,她是将汤送去了御花园的春风亭,一个不小心就将父皇送给她的玉簪掉落下去了。跟着她的侍卫立刻下水将玉簪从湖里捞了起来,正好露出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父皇即刻命那个侍卫上前,让姚公公带他去换衣服,将那枚玉佩拿来反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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