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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严澈很认真地要求贺骋博览众家枪法所长,贺骋就四处求教练枪,之前还是跟骑兵营的兄弟们较量,后来是麒麟军,现在已经能和裂风镝里的骑兵统领杀个有来有回了。
他们一群人较量得热火朝天,严澈却和韩念还有郭恕却在一旁支起了摊子,烤着玉米、馒头片还有小鱼。
严澈由擅调料,孜然粉、辣椒面一撒,香气飘得校场操练的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贺骋气哼哼地叉着腰来到他们仨面前,“你们是我兄弟不!我在练枪法,你们却在烧烤!”
“我这是为了答谢陪你练枪的叔伯兄弟们!谁传授你经验,我就请谁烧烤啊!这不是最真心实意的支持吗?”
严澈一脸认真地说。
郭恕抠了抠下巴嘿嘿笑:“比起枪法,我更擅长弓射。”
韩念在一旁帮严澈刷蜂蜜,“我擅长的是双枪……而且都有我爹陪你了,不差我了。”
“你爹用的是双锏!砸得我长枪差点脱手!”
贺骋嘴上虽然抱怨,但心里却真的很享受被长辈们悉心鞭策的感觉。
严赋无奈地看了小弟一眼,他知道小弟于枪法一道是有天赋的,但澈儿天性并不喜打打杀杀,如今眼神不好也成了他耍懒的借口,只是一想到小弟中毒昏迷不醒的脆弱模样,严赋就心软得很。
不学就不学吧,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但是韩烬对自己的儿子却半点不留情,一把将他拽了去,“你去,跟小侯爷比一比双枪,让你老爹我也享一享福。”
韩念苦着脸上去,跟贺骋比试了起来。
严澈还是第一次见到韩念使双枪,一字崩枪太帅气,更不用说盘枪时候分外灵活,都说双枪在力量对抗和攻击距离上属于弱势,可韩念却灵活得很,把严澈都给看呆了。
等到严澈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的小烤鱼已经全进了韩烬嘴里,他还摸了摸嘴角,意犹未尽地将手伸向面前的烤五花肉。
“韩叔,这还没翻面呢!你也不怕窜稀!”
贺骋自从被严家亲自教导之后,枪法突飞猛进,一旦适应了韩念的双枪招式和变化,便有了应对之力,借长枪的首尾发力,撬掉了韩念左手的枪,点了他的肩膀。
韩念摸了摸后脑勺,朝着自己爹傻笑,“爹,我输了。”
“输了回去练力气!早跟你说了,双锏威力更大!”
郭恕正美滋滋地吃着烤馒头片呢,也被自己爹给拽过去了。
贺骋朝着郭恕抬了抬下巴,满满的挑衅之意。
但是让严澈惊讶的是,郭恕长得那么善良,用的竟然是双锤!
看着他拎着双锤咧着嘴回头笑时,严澈咕嘟一声咽下口水,还好每次抢肉吃的时候因为郭恕最小,大家都让着他,就他这把子力气,分分钟把所有“哥哥”都干趴下啊!
“侄儿,你这五花肉到底翻不翻面啊?叔瞅着快糊了?”韩烬眼巴巴地问。
“翻!现在就翻!”
严澈的烤五花肉刚出盘,就被韩烬和郭凛分光了,其他几个校尉只能攥着玉米棒子啃。
不过严澈出品,就是玉米棒子也滋啦香。
郭恕的双锤抡得虎虎生风,这气势仿佛要砸穿地心,看得严澈都为贺骋紧张。
贺骋被郭恕的双锤震到虎口发麻,差点握不稳枪,围观的几位校尉都发出了“哦——”的声响。
后脚点地撑住架势,贺骋的枪尖寒芒直袭郭恕面门。
郭恕虽然拎着两只大锤,身法却敏捷得让人惊叹,不但侧身闪避,锤风呼啸间砸向枪杆。
贺骋的枪身都被砸成了弯月,但他并无丝毫惊慌,而是顺着锤势卸去锤力,枪尾反袭郭恕的手腕。
郭恕挥锤闪过,虚晃一招后砸向贺骋的肩膀,贺骋仍旧没有硬接的打算,枪势一抖,枪尖画了个微妙的弧度,顺着锤身而去,刺向郭恕的肋下。
郭恕举着锤子顿住了。
“唉,我输了。”
“嗯!”贺骋得意极了。
“我输了就下场去吃烧烤!”郭恕喜滋滋地气他。
贺骋:……
“好——”
“不错!”
韩烬和郭凛一起叫好,就连严赋也鼓起掌来。
郭恕向后躲了老远,呼出一口气来,“差点扎着我啦!”
“枪尖没开刃,还封了蜡,你怕啥!还没被你的锤子砸到受伤重!”贺骋一边抱怨,一边偷瞄严澈的烧烤摊。
一见到严澈将几串鸡翅抬起来,他便忙不迭地跑过去。
“本侯要吃鸡翅,谁也别拦本侯!”
“你的,你的,都是你的!这是给你认真练枪的奖励!”严澈笑呵呵地说。
一群人正在笑闹,若不是严赋还在坐镇,那帮校尉也要跟着一起过来闹了。
“哦,澈儿竟然在裂风镝的校场边烤起肉来了?看来永安侯是当真疼你。”
君晏的声音响起,吃得满嘴冒油的众将纷纷起身行礼,君晏却笑着说:“孤只是听说骋儿来了裂风镝练枪,所以来看一看。”
明明脸上是和煦端庄的笑容,视线却瞥过了严澈。
心头像是被羽毛撩了一下,严澈赶紧低下头,左看右看希望其他人没有发现。
也是,正常人都不会想到太子在勾引他。
贺骋笑道:“练了快两个时辰,实在饿了,也得吃点五花肉了。太子哥哥要不要也用一点?”
君晏笑了笑,转向严赋道:“永安侯,之前孤学了几招严家的枪法,在东宫里自己练了练,有些闹不白的,不知侯爷是否有空指点一二。”
严赋赶紧上前,“臣荣幸之至。”
君晏去了校场旁的木屋,里面有几套严赋留下的轻便衣衫。
郭凛和韩烬则惊讶地聊起天来。
“太子殿下懂枪法?”
“我还以为他练的是紫宸宫的太乙连环剑呢!”
贺骋一听,得意地说:“太子哥哥学枪法可快了!跟镇南侯都能过招呢!”
“当真?”郭凛看向严赋。
“殿下天赋颇高。”严赋笑道。
严澈则盯着小木屋看,他晓得君晏来校场不是为了看贺骋,就是来看他的。
木屋的门开了,君晏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广袖长衣被换成了收窄袖口和腰身的劲装箭衣,把贺骋他们几个都看呆了。
严澈的腮帮发酸,咽了咽口水。
诶嘿,腿好长啊。
君晏收了收袖口,长身玉立宛若即将出鞘的刃。
韩烬与郭恕在军中多年,看君晏身形和步伐就隐隐感知到殿下并不文弱,甚至有一种肌肉贴着骨骼的力量感。
严澈忽然歪着脑袋问:“殿下,可以摸摸呗?”
这下不只是韩烬和郭恕,就连严赋也被呛着了。
君晏好整以暇地一笑,微微拉长了语气,“世子爷想摸哪儿?”
“就……殿下的腰有点细……我怕扛不住枪。”
“不给摸。”君晏抬手薅了一把严澈的头顶,“你满手都是烧烤料,可别弄脏了你大哥的这身箭衣。”
说完,君晏便转身接过了严赋递来的长枪。
本来啃完玉米就该离去的几个校尉也惊呆了。
“太子殿下会用枪?”
“我还以为太子殿下只会祈福念经呢!”
贺骋回过头去,骄傲地说:“谁说的,太子哥哥的剑法也厉害的紧!”
这倒让大家更期待了。
君晏与严赋对面而立,严赋朝着君晏行了个礼,便道:“殿下请出招。”
瞬间,啃玉米的,吃五花肉的,还有聊天的全都停了下来。
上一刻还神情温润的君晏目光骤然冷冽如寒星,出枪如电直刺向严赋的咽喉。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皆没有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如此利落。
严澈想到的却是金老爷子的那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饶是严赋久经沙场,此刻也心神一绷,瞬间沉腰蓄力,使出缠丝劲道,将君晏的致命一击绞开。
“哇——大哥好厉害!”严澈的鼓起掌来。
君晏的脸上毫无表情,但严赋似隐隐听见了一声轻哼,两杆长枪铿然交锋,君晏立刻将严赋方才所用的招式还回去,绞缠的力道让严赋的虎口发麻。
严赋借力反杠,令得君晏的枪势偏了几寸,从肩头擦出,紧接着严赋的枪尾横扫,如同拦腰断山气势非凡,看得在场人头皮发麻。
郭凛吓得骤然起身,韩烬亦是伸长了手臂但却不可能替君晏挡下这枪。
谁知道君晏却在瞬间竖枪来了个格挡,巧用腰腹力量向外一推,反而将严赋震开了半步。
贺骋更是连鸡翅膀都忘记吃了,“太子哥哥……太子哥哥这么厉害的吗?而且他用的好像都是那一日在你家学的枪法!”
郭恕拽了拽父亲的衣袖,“你知道殿下的枪法这么好吗?”
郭凛深吸一口气,“我都不知道殿下会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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