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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夏时浓,你给老子滚出来——!”
一声声重响沉闷震耳,随着蒋朔手掌重重砸落,门板跟着剧烈震颤,门框都在微微发颤,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门板给拍碎。
终于——
里面传来一阵动静声。
蒋朔收回手,双手抱胸,黑着脸凶狠地盯着门口,就等着夏时浓打开门的一瞬,将人拎回自己家,好好地收拾一顿。
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
这是第几次约人了?
哪个女的?
怒火如巨浪般搅乱着理智,蒋朔胸膛剧烈起伏着,脑子里回荡着无数问题想质问夏时浓,然而——
就在夏时浓打开门露出脸的那一刻,他瞬间哑火了。
只见夏时浓整个人都罩在一张浅蓝色的毛毯里,连脑袋都在裹在里面,里层还穿着是高领黄白色连帽睡衣。
“你、你这王八蛋狗东西怎么来我家的?”
他抱着三花猫的抱枕,震惊抬眸,一张明艳张扬的脸此刻竟泛着病态苍白,两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被咬得红肿艳丽,卷翘的睫羽湿漉漉煽动,一双天生上挑的桃花眼潮湿发红,仿佛哭了一夜,连浅色瞳孔都蒙着一层潋滟水雾。
明明在瞪人,眼神却略显迷离。
喘息间,竟生出一股娇嫩玫瑰被浇灌后的秾艳风情。
越看越像是在勾引人。
“艹!”
蒋朔看得喉咙口一阵发紧,眼神暗沉,脑子里一闪而过零星碎片,忍不住伸手摸向夏时浓的脸,嗓音喑哑,“到底你是在玩女人,还是女人在玩你?夏时浓,你这么一副哭了的样子?”
“……!”
夏时浓瞳孔微震,目光触及到男人手里的粉色药盒,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惊醒,呼吸发颤,被蹂躏了一整夜的身体炸开一阵阵酸软胀痛。
什么叫女人玩我?
这狗比真的睡一觉就忘记了?
我的秘密是不是守住了,可这药怎么办?我得赶紧吃啊!
不然会……
夏时浓身体僵硬,呆愣愣站着,大脑正飞速运转思索着对策,一个不注意就被蒋朔摸到了脸。
蒋朔呼吸一窒,狠戾阴鸷的脸上浮起一丝震惊,指腹情不自禁摩挲了一下,触感很软,微微有点烫。
今天竟然一动不动让我摸了?
这么乖?
要是搁平时,不是拳打脚踢,就是咬上来啐一口撒腿就跑。
蒋朔正惊讶中,刚想尝试着捏一下,下一秒就看到面前生了一张让人热血沸腾漂亮脸蛋的死对头,眼睫一眨,掉了泪。
整个人还裹着毛毯虚弱地倒了过来。
“蒋朔哥……”
“你、你帮我揉一下肚子,好疼……”
哥哥我这是在关心你
夏时浓声音也是有气无力沙哑的,见他泪眼汪汪摔来的一瞬,蒋朔心跳突兀地加快,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手刚抓住夏时浓的肩,夏时浓整个人融雪般软了下去。
“啧,有这么疼吗?”
蒋朔眉峰紧皱,语气不耐,手上动作却极快,连忙扔掉另一只手里碍事的药,搂住夏时浓裹着厚毛毯的腰。
“你别以为你嘤嘤嘤的我就不跟你算账,你昨晚是不是又给老子下了药?还剪我裤子拍我裸照了?”
“还是说,吃多了撑得疼?”
毛毯睡衣叠加在一起,太厚了,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夏时浓眉头却越皱越紧。
“怎么越抖越厉害?真疼啊?”
蒋朔原本正在分辨夏时浓喊疼是真是假,见平日娇纵嚣张的小少爷咬唇埋着头一声不吭、脸颊潮红愈发明显,眉峰顿时紧皱,着急地将人抱起。
“你这脸也红得不对劲,别是发烧了吧?算了,我先送你去医院打一针。”
夏时浓哪敢去医院,不管是输液还是打针,衣服一掀起,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不是女人搞的。
他将思绪从旖旎滚烫的夜晚里拽回,余光扫过被扔在地上的粉色药盒,忍着浑身不适挣扎:“关你屁事!”
“夏、时、浓——!”
蒋朔脚步猛地一顿,瞬间黑脸,紧跟着抓着夏时浓的肩,直接连同毛毯一起将人在自己怀里翻了面,捏脸。
“老子关心你,你还这样?”
夏时浓浑身僵住,拧着眉,没说话。
“还有,外面那一堆东西玩得挺花啊,以后玩女人记得做好安全措施,老子才不想喜当爷。”
“都说不关你的事!”夏时浓气得双脚乱蹬,可一扯动就酸痛,干脆顺着姿势一口咬上男人手臂。
他把呜咽声硬生生咽回去,也不敢辩解,当时那说明书他没仔细看,改天去找兰绮仔细问问。
如果……
如果有回想起的可能性,他干脆一天给蒋朔喂一颗!
蒋朔猝不及防被咬,力道很重,恨不得咬下一块肉似的,瞳色忽地沉下,“老子就管,你有本哭着回去找你妈,说你约炮被我抓住打了啊!”
要是不管,等出事了,被骂的还不是自己这个当哥的
蒋朔见夏时浓忽然松开不动了,裹成一团像小猫一样乖乖趴在自己手臂上,莫名的,心底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
总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夏时浓这个乖乖的样子?
小时候?
模糊的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但太快了,根本捉不住,爽感顿时打了折扣。
想到这里,蒋朔托着夏时浓腰腹的手臂骤然加大力道,扫了眼地上的粉色布料,越看越不顺眼,突然改口。
“不爽老子管你是吧?那哥哥我就爽了。”
“以后玩也不许玩,对男女间那点事好奇就正正经经去谈恋爱,要是在敢约炮乱玩,我马上把你女装爬床的视频你妈你爸你哥没,还有你爷爷!”
夏时浓咬牙生着闷气,很想翻出昨天偷拍的照片威胁回去,但照片里蒋朔穿在身上的粉色内衣就在地上,他怕一拿出来,蒋朔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混乱的一夜。
啊啊啊啊——!
这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嘛?
现在这样是不是彻底不能找漂亮姐姐谈恋爱了?
夏时浓越想越气,还很委屈,心里仿佛有一百只土拨鼠的愤怒尖叫,无处发泄,干脆一口又咬上了男人的手臂!
“王八蛋,我讨厌你——!”
这一口蒋朔已经预料到了,一阵阵疼痛袭来,他额角青筋突起,阴沉沉看着怀里,瞥见夏时浓从毛毯里露出一截脑袋,头上戴着睡衣的奶黄帽子,帽子有两只妙脆角猫耳,随着咬人的动作一颤一颤。
那双锋锐危险的黑眸顿时忽闪,一闪而过宠溺和无奈。
“幼稚鬼。”
“小没良心的。”
他忍不住去想,就夏时浓这娇滴滴的性子,会跟什么样的女孩子交往?
难不成被女人反压了?
不然眼睛怎么红肿了?声音还哑了?
可只是在脑子里构思出大概的轮廓,蒋朔胸口就堵得慌。
很奇怪,不太舒服。
是因为自己把夏时浓当弟弟了,还觉得他是小孩吗?
夏时浓突然挣扎了起来,“放我下来下来,滚出我家!”
蒋朔收回思绪,挑眉不爽,顺手一巴掌扇夏时浓屁股上,“你看你约一次成什么样了,眼睛哭肿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才是被欺负的,哥哥这也是为你好。”
夏时浓双脚乱蹬,“滚滚滚!”
蒋朔忽地扫见夏时浓手腕处有一抹红痕,像是被捆的,脸色顿时蒙上一层阴翳,就是不放手,“叫这么大声,不怕你床上的女人听见?”
“怕碰见你这瘟神,早走了!”夏时浓还想挣扎,可身体酸软得提不起劲,一动就难受,只能动嘴吵架,“你想当女人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穿上躺我床上啊。”
“再叽叽喳喳的,信不信老子扒你衣服给你套上拍几张。”
见夏时浓果然乖乖闭嘴,蒋朔顺手就把夏时浓放在柜台上。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卧室没人,毕竟要是真有女人在里面,以夏时浓好面子的性子,当着外人的面绝对说不出什么肚子里的宝宝在踹他的话。
“你这药白买了。”
“把手机拿出来,转账提醒那个女人,让她自己买药吃一片,然后把她删了。”
“我早说了,你可以滚了!”夏时浓急着吃药,随口撒了个谎跃下柜台,准备捡起地上的药盒。
可脚刚砸地,腿软跪了下去。
“呜疼……”
这一声叫得蒋朔喉咙口一阵发紧,目光触及到夏时浓殷红张开的唇瓣、雪白又晕着潮红的脸,有那么一瞬,梦里的画面恍惚有那么一点清晰了。
似乎是……
夏时浓的脸。
蒋朔皱眉拍散脑子里诡异的想法,他喜欢是可爱妹妹,是女的,绝不可能做跟夏时浓的春梦。
他黑着脸跟着蹲下,伸手抓着夏时浓身上的毛毯,作势要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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