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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这里。”她语气冷静,转头继续往前走,林德往身后看,奚存青还在。
占卜女郎带着他们走到螺丝街的尽头,顺手画圈张开空间门:“跟我来。”
借刀反杀
占卜女郎开“门”回到她的占卜小屋,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甩了外袍,大咧咧地椅子上一坐,同样的场景林德已经见过一次, 再见也不意外, 奚存青迅疾扭头转身, 招来女郎不满的哼哼:“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抱歉,习惯所致。”林德搬了张椅子坐下来:“女巫小姐怎么不直接向同行告发我们?”白天隐瞒身份不意外,意外的是她在螺丝街居然会主动帮他们。
占卜女郎竖起一根食指摇晃:“首先, 他们不是我同行, 其次,因为我有点喜欢你哦。”
林德不动声色:“承蒙厚爱, 感谢您的帮助。”
“哎呀哎呀,老套的客气话就不要再说了, 还有,不要再叫我女巫小姐,要叫我伟大的图丽娜!”
“好的伟大的图丽娜小姐。”林德接过她的话头, 用十分谦恭的语气问:“您知道科维奇这个人吗?”
“科维奇?我当然认识。不过, 我很好奇, 为什么你想到要找科维奇这个人?”
“找他想聊聊一些事。”
图丽娜看了他一会:“你又是怎么破坏入口进来的?入口可是随时都有人看着的。”
“我摸进来破坏了维持入口的法器。”林德没有隐瞒的意思,“看守法师确实阻止过我, 不过他太小瞧我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图丽娜笑得好生灿烂,她画得细长漆黑的眉毛一扬, 目光瞟向林德身后的奚存青:“那你身后那位……少年呢?嗯, 看起来就是小孩子一样。”虽然也很好看,气质独特, 但是她和教会老家伙们的兴趣点尿不到一壶去。
“他是托底的,如果我遇上无法处理的情况, 他会出手。”
图丽娜呀了声:“那你们还真是配合默契。”
林德把话题再次扳回正轨,询问科维奇此人的具体来历。图丽娜对科维奇的了解不多,除了明面上光鲜亮丽的高官身份,暗地里他有传言他醉心研究邪恶的黑巫术,试图治疗自己的阳痿。
林德表情微妙起来:“治疗……阳痿?生命学派没有相关方法吗?”
“生命学派没有阳痿的。”说起这个图丽娜就想大笑,“他不行是议员都知道的事,可怜的他被自尊心折磨得要疯掉了,后半生都在穷尽可能寻找治疗途径,都三百多岁的人了,还希望和年轻人一样风流快活,怎么可能呢!”
林德理解了,这人是老了还色心不死,把路走歪了,说起来三百多岁就不行了相对于魔法师的寿命年限来讲也确实……他突然想到奚存青,大哥……好像起码也有三百多岁了吧?
“他接触黑巫术,真的有成效吗?”
“也许有,但这种事我怎么可能知道,黑巫术是禁忌,被教会发现了是要无条件烧死的。”图丽娜掏了掏耳朵,“你想和他谈谈的,不会是那回事吧?”
“自然不可能。”林德果断否认,他也不想说自己的目的,起身再次谢过图丽娜小姐的解答,图丽娜歪头:“仅仅是谢谢就觉得够了吗?”
林德想了想,行魔法礼:“伟大的图丽娜小姐有什么想要我帮忙的?”
图丽娜笑嘻嘻地一拍掌:“这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你这么厉害,肯定是天命组织的刺客吧?”
不待林德否认,图丽娜快言快语:“帮我刺杀一个仇人吧!你想去解决科维奇的话,肯需要接近他的时机对吧?哼哼,我知道该怎么引他出来!”
“可以考虑。”林德坐回去,“什么人?”
图丽娜转身扒着椅子撅着屁股伸手去够身后桌上的纸,林德又扭头,等了会听到她拿到纸抖搂一下的声音再转回来,看她舔舔指尖就在纸上画了一通鬼画符,啪地打了个响指再提起来,纸上飘荡的光晕里渐渐显现出一个刀疤男人的正脸,胡子拉碴,左眼大右眼歪,一脸凶相。
“这个人怎么惹到伟大的图丽娜小姐了?”
图丽娜对他这么乖的态度非常受用:“这个人老是来骚扰我,一股子狐臭,太讨厌了,本来我想自己动手的,但是呢……有刺客的话,这种事让刺客来做的话更合适啊!不是吗?”她甩了甩头发,眼神娇俏妩媚,“加油咯,成功了的话,带上他的耳朵来见我。”
林德笑笑:“那你总得告诉我他住在哪里吧。”
“真麻烦。”图丽娜嘀嘀咕咕地把飘着画像的纸折起来,折成了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折纸,丢向他怀里:“跟着它去吧。”
“谢了。”林德这次干脆地转身就走。
折纸,或者说纸团慢悠悠地在半空中飞着,速度不慢,几乎是走直线,碰到障碍物才绕弯,如此拐了两三道弯,在一座破烂房子面前停下,里面男人鼾声如雷,林德瞧了瞧四周房屋的特点,爬上屋顶做了记号,方便白天再来观察其人言行。
若男人仅仅是动手动脚的骚扰的话,林德不觉得以图丽娜的本领会拒绝不了男人,她完全可以用幻术吓退或者心理暗示令其忘记这回事。还要调查过后才可以确定,如果男人不至于因为骚扰过图丽娜就被杀死,拿不到引科维奇出来的方法也无所谓。
做好标记后,林德望望天色,还是黑的,问奚存青:“大哥现在多晚了?什么时候天亮?”如果离天亮没多久,他打算就在这等一等了。
“不远了,很快天就会亮。”奚存青望望天,“不急的话,打会儿盹?他出来了我叫你。”
“嘿嘿。”既然他这么提议了,林德就不客气了,靠着他打了会盹,而奚存青静静等待着天色亮起,等着屋里的人睡醒起来。
和他预估的时间没差,天色微亮,就已经有人摸着昏明的天色早起赶路,晨光熹微,清晨的鸟叫一声声多了起来,屋里的人终于起来了,打着哈欠打水干活,原来他是个铁匠。
就算铁匠起来了,奚存青也没立即叫林德起来,他拢了拢袍子,给怀里的林德遮光,闹过一夜,他睡得很熟。
铁匠的生活看起来也就那回事,准备东西,吃东西,打铁,休息间喝点小酒放松,和卖杂货的邻居吹牛逼,有客人来边干活边扯起嗓子答话。林德在越来越热闹的嘈杂声中醒了,打哈欠揉揉眼睛:“嗯,天都这么亮了,大哥你怎么不叫我?”
“我看着呢。”
“唔……行吧。”
他懒散地接着眯了会,环境太吵嚷,眯不成,他睁开眼,探头看了下干活的铁匠,观察了会,纳闷的说:“画像怎么那么凶,就长得丑了点。”一大把乱糟糟的胡子看着凶,仔细一瞧胡子很多被火星烫灼得焦黑蜷曲,看着就衬得面相很凶。
“可能就是因为他丑。”奚存青观察了一上午,没觉得这个铁匠哪里品行恶劣。或许他真有想过对图丽娜动手动脚,但是以图丽娜的本事,又怎会让这样的普通人靠近自己?或许,她只是随便指定了一个“仇人”,真实目的只是为了支开他们。
“看来在螺丝街上混的,就不会是什么善男信女。”谈不上庆幸,奚存青揉了揉林德脑袋,“你打算拿她怎么办?”
林德思考了会:“我们先观察她,她没等到我回来,应该知道会是什么情况,真实情况如何她自己心里清楚。”
在不确定“伟大的图丽娜”小姐究竟水平如何前,林德还不想这么快就给自己竖敌,但问题是难以保证的是图丽娜会不会向科维奇通风报信借此换取利益,暴露身份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她有任何异动,就意欲借刀杀人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是危险分子。
奚存青点头同意,就算林德动手杀了图丽娜,他也没意见。
事实走向与林德想的大差不差,不过区别在于他们返回图丽娜的占卜小屋后,里面已然没人了,奚存青干脆直闯进去,四处看看,移动了下她曾经坐过的椅子,还散发着浓郁的体香。这里的熏香是图丽娜自己调配的,很奇怪、又带着莫名诱惑力的草药香气。
“她应该还没走太远。”奚存青信步走出,“跟我来。”
林德跟上奚存青,随着天光大亮,街上人流越来越密集,叫林德有些担心能否追上。
“找到了。”奚存青忽然伸手向后反手抓住林德,往旁边走,林德也很默契自然地不转头看。人群中的图丽娜披着头纱回头看了眼,若有所思,但还是没找到值得怀疑的东西,身边匆忙的人撞过,一脸奇怪地瞪视她。
图丽娜继续往前走,往来的路人成了林德最好的掩护,看着她走向一条僻静无人的巷子,决意不能再跟踪下去了,平静地大步过去,在接近的时刻她有所察觉地转头,林德已经迅猛地伸手揽住她肩膀捂住了她的嘴,姿态看起来就像怀抱热恋中的情人一样。袖剑早弹出斜穿了图丽娜肩胛骨,她迟钝了一会反应过来,疼痛几乎完全剥夺了她的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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