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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尔:“……噢。”
他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反正就是一遍记下之后,和之渊面对面盘腿打坐,运行功法。
双方灵力交融,顺着四肢百骸的经络游走全身,运转几周之后,缓缓融合。
楠尔睁开眼:“这就没了?”
话音未落,腰间束带被人一勾,他蓦地向前倾去,贴上了之渊的唇。
耳边落下一句滚烫的吐息:“开始了。”
楠尔紧紧闭上眼睛。
……
“你能把我当成她写一篇日记吗?”之渊像是才复盘完灵光一闪想到一条绝妙的找茬,“罢了,是我贪心,我不是她,只能挨骂。”
“……?”
楠尔咬牙,“把我手……松开!”
——————
《修仙日记》
【二月二十八日/小雨
他只让[竖到底]我[横到隔页]骂他[撇出格],不[撇到其他字]让别[勾飞到上面]人骂他,说明他喜[墨水几乎抖成一团]欢挨[捺飞天]骂[涂掉]我。
爱[颤颤巍巍]他[哆哆嗦嗦]。】
∑(っ°Д°;)っ也没名没分!
过了午时,楠尔才姗姗转醒。
身体和喉咙状态回转,没有昨晚那般不适。
他闭上眼,在体内运转一遭灵力。
虽然不愿承认,但……合修功法确实牛批。
他还在被逼着磨日记的最后两个字时,竟然直接当场突破,连跃两个小境界,直升元婴中期。
若不是之渊眼疾手快升起结界挡住雷劫,他……
楠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搭在自己的额头。
默了几息,他睁开眼,复杂地盯着早已消散红痕的手腕。
原来相思缕不是隐形透明无实物!
楠尔不敢闭眼了,他怕自己一合眼就是……
他用力地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撑着手起身,穿好了衣服。
楠尔走到书案前,日记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昨日不慎洒在书案的墨水痕迹也被清理干净。
楠尔耳根隐隐作烫,翻到日记的最新一页,上面的字迹着实……不着调。
他记得这些字是怎么被贴在背后的人贴着耳根,一字一字磨出来的。
现在,下方还添了新的一行小字,与上方极为歪扭震颤的字迹云泥异路。
【我也爱你。】
楠尔脑子热烘烘的,当即提笔恼羞成怒地反呛了一句:【滚。】
墨迹未干,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合上了日记。
自顾自坐在软垫上冷静半晌,楠尔又板着红意未散的脸把日记打开,把刚刚呛的字眼用墨水遮住,而后写了一个板正的:【已阅。】
“醒了?可有不适?”
楠尔循声望去,见到之渊身着绯衣立于窗外,在窗棂和他的眉眼之间还斜着一枝垂下的杏花,枝头的花苞欲绽还羞。
楠尔舔了舔唇,大喇喇走过去:“没有,你也就这样。”
之渊不语,只是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楠尔被他看得发毛,赶紧转移话题:“你站外面干嘛呢?”
之渊:“刚送走昼锦楼的人。”
“?”楠尔视线掠过他往庭院瞅了一眼,“我都还没见到。”
“我报过尺寸了。”
“喜服的尺寸不能马虎。”
之渊:“放心,很精准。”
楠尔:“你什么时候给我量过?”
“昨晚。”
“……”
楠尔喉结咽了咽,木木地别过脸。
之渊微微倾身,探身进来吻上他的唇。
撑在窗台上的指节蜷起,楠尔慢慢闭上眼……
滴————
……
“我再也不……”楠诸棣吱哇乱嚎的声音顿了顿,看着楠尔破掉的唇瓣吸引注意,“大哥,没事别总咬嘴。”他扔出一罐复元膏过去,“快涂药,我跟你讲,这药可厉害了,我被傲天折手断脚就用的这药!”
楠尔拿着药罐悻悻:“啊,有心了……”
“嗐!说这些。”楠诸棣洒脱地摆摆手,“虽然辈分上叫你一声大哥,但你是最晚来到蓬莱的,我呢,心里还是把你当四弟照顾的。”
楠尔:“……我谢谢你。”
楠诸棣希冀探头:“那你……叫我一声三哥听听?”
“……”楠尔提醒他,“你找我有什么事?”
玄灵镜催命一样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死了。
接通问他,又扯着嗓子要当面说。
“哦对。”楠诸棣的注意力被拉回,续着最开始那句吱哇乱叫,对着之渊大哭,“我再也不会看不起你没名没分了呜呜呜呜!”
他哭得凶猛,硕大的胸肌一鼓一鼓,手里却捻着帕子轻柔地给自己擦眼泪。
楠尔、之渊:“?”
楠诸棣:“原来我自己也是没名没分呜呜呜呜呜!”
楠尔拍拍他的肩安慰,嘴才张了一半,楠诸棣的头就顺势滑到他的肩上,楠尔第一次知道一个空空如也的头能够有如此重量。
“你真好。”楠诸棣啜泣着,“前大哥就从来不让我靠。”
“……”
楠尔抬起的手默默放下。
“其实你不算没名没分。”他难言道,“傲天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还总‘炉鼎’‘炉鼎’的叫她,你和她原本就没有过可能。”
楠诸棣擦着眼泪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茫然片刻,大脑处理好楠尔传递的信息后,哭得更加汹涌猛烈。
楠尔的肩头湿了一片,手忙脚乱地拿着帕子往他脸上糊。
帕子一沾就湿,楠尔目露惊恐:“别把鼻涕把我衣服上抹!!!”
之渊眼疾手快把楠诸棣掀飞,幸好他耐摔,没有受伤。
楠诸棣从地上爬起来,怨念幽幽地从眼睛里飘向之渊。
之渊淡声:“我与你大哥已经决定举办道侣大典。”
楠诸棣猛地一震,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楠尔:“大哥,你为什么要给他名分?!”
楠尔心虚地撇开目光,把话题坚强带回正轨:“你来这里是想干嘛?”
“哦。”楠诸棣说,“大哥,今天有人骂我是个外人!”他涕泗横流的面上很是愤怒,“结果我一问,我还真是外人!”
楠诸棣一把抱住楠尔的手臂:“大哥,你能不能让玄天宗给我开个后门让秀啼尊者把我收了啊?”
∑(っ°Д°;)っ商量一下下!
“我哪有这个权力?”楠尔劝他,“等下次玄天宗招新的时候你再去呗。”
楠诸棣皱眉:“那我岂不是还要没名没分好久?”
楠尔拍拍猪脑以示安慰:“没事,编外弟子一样的。”
楠诸棣:“为什么傲天就能进去?”
“她可是体修界未来之光,你跟她能比吗?”
“那我还是她合修对象呢!”
“?!”楠尔两眼一黑,“你知道什么是合修吗你就说!”
楠诸棣呛嘴:“我怎么不知道?不就是一起修炼!我天天跟她在一起修炼!”
“……”楠尔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建议,“晚上多和你二哥讲讲掏心窝子话。”
“我才不要。”楠诸棣嫌弃地撇撇嘴,抱着楠尔的手臂左右晃荡,“大哥你就把我弄进玄天宗吧他们总骂我是个外人。”
“行行行行行——”
楠尔被他磨得受不了,拿起玄灵镜拨通掌门热线。
接通后,他开门见山地进入主题:“掌门,能开后门吗?”
“什么后门?不是我说你,小楠啊,年轻人想要什么要自己争取,不要满脑子歪门邪道。玄天宗公平公正公开,不会为了钱权折腰,更遑论你这种小弟子。而且今天之渊才跟我说你们准备举办道侣大典,以后你虽然还是玄天宗弟子,但是剑尊道侣这个身份会给你添上不少眼睛,你更要做好一个玄天宗弟子的表率与示范,怎么能想着开后门呢,要是让别人看去了,岂不是要……”
“好的掌门我知道了掌门我不会这样了掌门再见了掌门!”
楠尔火速切断联系,和楠诸棣面面相觑。
楠诸棣捂着发疼的脑袋,认命妥协:“编外也挺好的。”
送走楠诸棣后,之渊收回目光,后知后觉地对楠尔说:“我能让秀啼把他收为弟子。”
楠尔:“……”
桌子上还摆着楠诸棣送的药膏,之渊拿过来打开盖子一看——使用痕迹明显。
他安静地合上,并在乾坤袋中挑挑拣拣,在一众灵丹妙药中挑出来一盒药膏。
这还是之前骗楠尔帮他在锁骨上药时准备的,后面就一直在仓库吃灰了。
之渊指腹撇了一下,没打招呼,直接而轻柔地按在楠尔破开的唇瓣。
楠尔下意识后缩了一下,唇上被指腹带着莹润清凉的药膏滑过,他又将脖子定住。
等之渊戳戳按按玩、涂完,楠尔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你直接用灵力帮我恢复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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