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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尔巴不得有人来冲淡一下男同的压迫:“怎么不在玄灵镜问我?”
楠诸棣坦然:“你没跟我交换灵识啊。”
“……”楠尔噎住,试探性问,“我们真的是亲兄弟?”
楠诸棣眼神变得幽幽:“还不是你不想和我们交换灵识……”
“是大哥的错。”楠尔从善如流,亲切和蔼地拿出玄灵镜,“来,咱们交换。”
楠诸棣新奇地扬了扬眼皮,点点头说:“好。”
他过来是商量回蓬莱的事的,上次说好过年前一周回去,眼下日子渐近,这个大哥保不齐又把他给忘了,他凭借自己聪明的大脑稍稍思索一番,就决定主动出击。
亲自来这里提醒他的好大哥,莫要忘了他这个好三弟。
“要不要带点玄天宗的特产回去?”头一回离家许久,还饱受磋磨地修炼,对于回到快乐老家,楠诸棣很是兴致勃勃,“话说,我一直在修炼,都不知道玄天宗有什么特产呢。”
虽然一直有在准备回蓬莱的攻略,但楠尔心里还是忍不住焦虑发憷,他有些蔫儿巴:“我也不知道玄天宗特产什么,到时候去山下集市看看。”
“行!”楠诸棣眼珠子一转,开始抱怨,“大哥,傲天怎么不愿意跟我回去呢,我三少的炉鼎在蓬莱也是养尊处优的存在,况且又不是不回来了,她连个白眼都懒得给我。”
楠尔:“她没把你脑子捏爆是她心地善良。”
楠诸棣:“?”
他撇撇嘴,视线落在一旁的元芝芝身上。
他当时就是被这个女人下了禁言术打得鼻青脸肿,再被她旁边的这个男人扔到傲天那里的。
此时再度重逢,楠诸棣还有些后怕,但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和大哥关系匪浅。
他小声逼逼:“傲天才不会这么粗暴,这俩人倒是有可能。”
楠尔来气:“你说之渊就说之渊,带上芝芝做什么?”
楠诸棣是个嘴巴连小脑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你旁边这个红衣服啊?”
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地提出来,楠尔冷不丁小小羞涩了一下,他觑了眼没反应的元芝芝,清了清嗓子:“对啊,我喜欢她。”
楠诸棣又朝着之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这个呢?是她哥吗?”
楠尔:“是她师尊。”
“这长得也太像了吧?”楠诸棣狐疑地在师徒二人脸上乱瞅,“测过血缘吗?”
楠尔拍他一下:“乱说什么呢,巧合罢了。”
楠诸棣被宗派世家伦理瓜葛浸染已久,他振振有词地为自己的猜测添加砝码,“这种父母辈在早年诞下婴孩,却不慎流失的例子还少吗?”
他朝着两人摊开双手,“看!长得像就算了,连气质神情都一模一样,这么巧的巧合只有血脉可以做到!”
楠尔被他唬得一愣,就连趴在暖玉上悠哉的胡瑶瑶也支起了耳朵。
楠尔侧头朝之渊和元芝芝投去视线,一个在抬手喝茶,一个吃着糕点。
“徒弟会不自觉模仿师尊的行事作风,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更何况元芝芝这么崇敬之渊。
楠诸棣明显不服,古怪地看一眼楠尔,从牙齿间渗出的细小嘟囔:“你和我们都没办法做到这么像。”
楠尔:“?”
楠诸棣闭嘴了。
过了不到半刻钟,他又张嘴:“那你会把她带回蓬莱见父母吗?”
楠尔:“……”
这话把他心里那点旖旎的小心思又勾起来了,他期待地看向元芝芝,刚想开口,顿了顿又丧气闭上。
这是原主的父母,他凑什么热闹?
先想办法把这个年糊弄过去再说吧。
他咬咬下唇:“我还没和她在一起呢。”
本来向来君子自持的大哥能在多人场合承认自己心悦女修就很意外了,现在竟然又说还没在一起,这属实把楠诸棣惊到了。
他和楠尔其实说不上熟,毕竟是连灵识都没交换过的亲兄弟,但不妨碍他对这个事事做到最好的大哥心生崇拜。
于是乎,看向元芝芝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和不善:“我大哥堂堂蓬莱嫡子,人人称赞的翩翩君子,你居然对他无动于衷?”
元芝芝:“……”
楠尔给他脑袋一下:“怎么说话呢?又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流氓,你喜欢人家还非得人家也喜欢你啊?”
说完,他又羞涩地对元芝芝说:“当然,我和芝芝确实是两情相悦。”
元芝芝:“……”
楠诸棣抱着头,一副被殇到又不敢说话的憋屈模样。
∑(っ°Д°;)っ剑修的地盘!
和楠诸棣去山下铺子买了点东西后,两人分开。
楠尔站在太极广场上,入目的修炼弟子朝气蓬勃,一招一式的利落银光与苍茫白雪辉映。
不知为何生出一种自己已经老了的沧桑感。
回去肯定又会见到之渊,他挑了个边边蹲着,从身后随手拿了根断枝,无意识地在雪地上划来划去。
楠尔一直在洞府和尘往居两头跑,几乎没有在太极广场出现过。
常年待在太极广场带队的剑修师兄一眼就看见了这个生面孔。
这个气质绝对不是他们帅气逼人的剑修弟子。
带队师兄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冠,背着手信步走来,停在楠尔跟前刷的一撩下袍,潇洒下蹲,带起一阵冷风,投来含情脉脉的凝视。
楠尔:“?”
带队师兄微垂了下眼,见到雪面乱画的痕迹后高扬起眉,又带着温柔的微笑与楠尔对视。
楠尔被他的眼神看得直起鸡皮,不禁搓了搓双臂,心想这又来一个男——
只见带队师兄儒雅启唇:“想看剑尊要去浸云峰,这是我们剑修的地盘,离远点!”
说完,就洒脱返回中央领队。
楠尔:“……”
他缓缓低头,看见雪面上印着歪七扭八的两个字——之渊。
手里抓着的树枝还戳在“渊”字最后一竖的尾端。
他心里顿时慌乱错拍,面颊腾升起一股躁意,树枝羞恼地乱画,把这两个字划地面目全非。
……
晚上,之渊又传送过来。
这次还把菩提玉簪带过来了。
“精炼过了。”他把簪子戳在楠尔发髻上,“莫要取下。”
楠尔根本不听他的,面无表情地摸到头顶,捻着簪头要往外拔,却被之渊一手握住。
“别取。此去蓬莱,若有凶险,玉簪可以护你一段时间。”
听到“蓬莱”,楠尔眼神飘忽一瞬,偃了气势,把手缩回怀里:“回老家哪有什么凶险?”
“以防万一。”
之渊指作剑诀,许久不见的银月剑便横亘在二人中间,剑柄挂着楠尔先前送给元芝芝的剑穗。
“你带着她,里面有我师尊的剑意,可保你周全。”
楠尔不敢沾染州师祖:“我拿走了芝芝用什么?”
之渊:“你回来再给她用。”
楠尔:“……噢。”
他还是没敢接下银月剑,知道州十四以身铸剑后,他看银月剑的眼神都带着看长辈般的尊敬。
“银月剑就不用了,我是回老家,不是回老缅。”
“带着。”之渊态度执拗,“蓬莱路途遥远,若是遇险,她可以撑到我赶过来。”
楠尔被他的态度搞得心中惶惶,有种一进蓬莱就会被人发现不是原主,抓起来架在火上当烧烤的危机感。
暗暗思量几番,他恭请银月剑飞到兰锜上休憩。
“还有……”
身后的声音逼近一步,楠尔猛一转身:“还有?”
对上之渊垂眼看来的无澜视线,腰带忽而传来拉扯感,楠尔立即往腰间一抓,正系着玉佩的手被力道按住,指节屈着贴紧腰腹。
像有火星从腰前燃烧,楠尔猛地甩开他的手,红着脖子骂他:“你做什么?!”
之渊拎着玉佩靠近来:“护心佩。”
楠尔一把将护心佩扯到手中,宛如收了礼就赶人的渣男般,推着他往外赶:“你可以走了!”
之渊边被推着边侧仰着头往后看,蓬松的尾巴围在前方,从绒毛后露出一双滴溜溜的兽瞳。
他确定自己这次看懂了胡瑶瑶的眼神,停住脚步。
楠尔还在用力推着没有卸力,跟前的人一转身,他就按照惯性扑进了之渊怀中。
之渊搂着他的腰,看见耳根处的桃粉瞬间涨得通红,直觉让他快速松开了手。
“今晚能留在这里吗?”
楠尔只觉得有一团热气在脑门冲来撞去,他警惕地捂住屁股:“你怎么好意思提出这个要求的?”
之渊:“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你。”
楠尔:“才半个月,长什么长?”
之渊:“很长。”
“我管你!”楠尔指着门外,“给我走!”
之渊:“今日才得知你要回蓬莱,仓促精炼了菩提玉簪,还没来得及写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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